“干的好,我也想给他们拖拉机啊,可我们公社也穷,没有啊!”
“就那么两台……”
“你们俩啊……”
苏副市掌伸手点了点,笑容满面,“唱双簧呢?还哭起穷来了。”
“行,给,市里给你们拨两台,一台给大猪圈。”
这简直是大猪圈能载入史册的一天。
上到八十岁老太,下到一岁小孩儿,一个个都笑得不见牙也不见眼。
苞米也是高产,之前亩产能有五六百斤,今年达到了一千两百斤。
还有土豆,不是太好的地,都亩产达到了六千斤。
水稻,黄豆这些种子陈青怡没换,可在肥料的作用下,也是增产了一倍不止。
乐疯了。
这样的欢乐整整持续到下个瓜。
王淑慧上课去了,楚恒和陈青枫跑出去浪了,这俩人可没那耐心糊火柴盒。
后院就剩下孙红红和王丽。
孙红红躺炕上抖着脚,嘴里吃着烤土豆,美得不行。
王丽坐在炕头糊火柴盒,颇有点岁月静好。
“你别吃了,你这一上午吃了多少个烤土豆了?这大土豆一个就有半斤。
你这是吃第三个了吧?”
“我也不想啊,谁让这土豆又甜又面,香的很,就这土豆子,让我吃一年都不带腻的。
特别是烤的椒香的土豆皮,哎呦,绝了。”
嗷呜一大口,“王丽,你说咱们大队现在可真有盼头。
我前个听人说,今年咱大队能分不少钱呢。
工分最多的人家,怕是能分个三百多块。
这再加上糊火柴盒……嘶,好好干,不比工人差。”
“那你还不快起来干,我听说好些人家为了糊火柴盒,起早贪黑的,跟秋收有的一拼。”
王丽眼含笑意,以前她最不喜欢孙红红,嫌弃她傻,多嘴多舌。
出了曲伟的事儿后,孙红红向她伸出了手,她当时惊呆了。
根本没想到!
等孙红红说她是好人,还说陈青怡也说她可交时,她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儿。
人都是需要伴儿的,想了想,她就同意了。
现在她手里有钱,有朋友,想吃点肉就上养殖场去买。
这日子,以前根本不敢想,比在家里还好。
想到家里来信管她要钱,王丽冷笑一声,想屁吃。
“咦,你听见什么声音没有?外边好像吵吵起来了?”
孙红红猛地坐起身。
“还真是,快快快,走,咱俩看热闹去。”裹上大棉袄,穿上棉鞋就跑了出去。
出大门,就看见不少大娘往一个方向跑。
孙红红出声问道:“大娘,咋回事啊?”
一个大娘头也不回,大声回道:“打起来了,都见血了。”
陈青怡在老翟头家围着火盆,用烧火棍扒拉着烤土豆吃着。
听着老翟头教她一些大家族的为人处世,这是两人的小秘密。
听见福宝的通风报信,陈青怡差点没呛到,摸了摸鼻子,老翟头淡定吃下最后一口烤土豆。
“走吧,你煽风点火这么多天,终于打起来了。”
“不去看看?”
福宝:……老六在这儿!
第324章
整个吴家打成了一锅粥陈青怡从包里抓一把瓜子,塞进云婶儿手里,又分了一把给陈老太。
“云婶儿,咋回事?谁和谁打起来了?”
她和陈老太来晚了一步,第一场已经打完了,连吴家人的影子都没看到。
就看见地上有一滩血,两个摔碎的板凳子。
“打成一团了。”
云婶儿嘎巴嘎巴嗑起来,眼睛一亮,“呦,你这瓜子炒的火候真好。
好吃,香!”
陈老太也点头,她自己炒出来的总没有孙女给的好吃。
瓜子还看人下菜碟!
飞快的嗑着瓜子,手肘怼了下云婶儿,“你快点说啊,都谁打谁?”
云婶儿撇嘴:“别提了,刚开始是吴老四抱怨吴老大家小儿子晚上哭声太大闹人。
说干一天活也睡不好,累死个人。
吴老大媳妇就阴阳怪气的。
说什么不愿呆就走,吴老四就火了,说这也是他家,凭什么他走。
老大媳妇儿就说因为他是个跑腿子,上哪找个窝棚都能待。
还说自家是长子,还生了长孙。
暗戳戳埋汰吴老四这辈子怕是要打光棍,断了根儿。
说老了还要靠侄子养。
吴老四气的头发都快冒烟儿了,就跑去问钱红英,让她给张罗娶媳妇。
还说结过婚的也没事儿,只要没孩子就行。”
“啧啧……”陈老太插话道:“这是也知道自己不好再娶了。”
“可不就是这意思。”
云婶儿一把瓜子快速的嗑完,陈青怡连忙又给抓了一把。
大概是她手小,抓的也少,云婶儿嗑的飞快。
“钱红英也不知道咋的了,直接就哭的鼻涕一把眼泪一把。
先是哭吴老四命苦,炕都没上过,成了二婚不说,还连累的没了名声。
接着又哭自己命苦,活了大半辈子也没享到福。
男人不疼,孩子不孝,又骂儿媳妇爬到她头上拉屎撒尿。
哭自己老了没人养。
不知道哪句话说的不对,惹到吴有德那不值钱的缺德玩意。
从屋里像疯了一样冲出来。
当着儿子,儿媳妇,孙子的面,大嘴巴子就上去了。
直接把人抽的摔倒在地,脸颊红肿。
还骂钱红英不爱在吴家待就滚,没有她吴家照样转。
那当着儿媳妇,孙子的面被打,钱红英脸能挂的住?
以后还怎么压服儿媳妇!
钱红英胆子一下子就肥了,大概是之前压抑的狠了。
不是说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吗?
钱红英直接拿凳子对着背着身往屋里走的吴有德就削了上去。
直接就见血了。
钱红英开了荤,胆子变得更大,又把老大,老三媳妇给揍了。
那吴老大和吴老三能干?枕头风的威力可是不小。
就和钱红英吵吵起来,吴老四向着老妈,也帮着吵。
哥三个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了起来。
吴老五和吴老四年龄相差的近,关系亲,就帮着吴老四。
吴老二上前拉架,被吴老三媳妇不小心挠了一把。
吴老二媳妇就又把吴老三媳妇揍了,慢慢的,儿媳妇们也都打了起来。
孙子辈儿也不想看自己爹妈吃亏,上前帮忙,也打在了一起。
哎呦喂,吴家打成了一锅粥。
几个儿媳妇……啧啧,脸上跟让猫挠了一样,不知道谁牙都被打掉了一颗。
那头发都掉了好几绺。
几个儿子也是鼻青脸肿,孙子辈也没好到哪儿去。
特别是吴老三家的大闺女。
就跟小辣椒一样,那狠劲儿,像她那个不讲理的妈,像了个十成十。
按着那个身体不好的使劲儿捶,你们说说,这还叫一家人嘛!
啧啧……都成仇人了!
不知道谁发现吴有德晕着呢,才停手,要不还得打。”
云婶儿说的口干舌燥,直咂摸嘴。
陈青怡听得晕头转向,谁打谁没记住,就记住三代人都打一起去了。
下手还挺重,都挂了彩,刺激,刺激死了。
陈青怡倒腾着大长腿,瞬间就趴到了窗户根儿,吴芬芳见是她,还给让了个绝佳的位置。
和大队婶子大娘关系好就有这点优势,吃瓜都能抢到前排。
陈青怡特别想学电视里那样。
手指头在嘴里粘一下,捅开窗户上的油毡纸。
哎呀,光听见声,看不见人,这可太闹心了。
“我的儿啊,是哪个杀千刀的把你害成这样的啊,你要是醒不来,让我老婆子怎么办。
我老婆子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吴老太扑在吴有德身上,哭的鼻涕一把,眼泪一把。
她好好的大儿子,先是没了大队长的职务。
现在更是脑袋被开了瓢,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来。
这让她以后怎么过啊!
再想到一直想和二儿子离婚的李花花,老太太悲从中来。
哭的更加大声。
钱红英缩在角落,吓得浑身哆嗦,眼泪珠子就没停过。
她没想到那么寸,直接打在了头上。
要是当家的醒不过来,那她是不是就算杀人了?
岂不是要吃花生米!
钱红英吓得瞬间一股热流顺着裤管儿淌了下来,老翟头眉头一皱。
下意识退后一步,掀了掀眼皮说道:
“不用那么害怕,人死不了,过一会儿就能醒,会有轻微的恶心,眩晕……”
吴老太没等人说完,就着急问道:“那是啥毛病,会不会留病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