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又要打仗了?”
看三娘吓坏了,宋瑶连忙拉着她,“你别害怕,还不一定能打得起来,大哥回来了吗?”
“瑜之啊,他不是随你一起出去的吗,还没有回来啊。”
“怎么回事,三娘,你先去忙吧,我出去找找他。”
说完,宋瑶转身走出去。
三娘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这孩子,风风火火的。”
街上人来人往,宋瑶一间铺子一间铺子的看着,却没有瞧见叶瑜之的人影。
“还真生气了。”
她不就是说了几句重话吗。
“不找了!”
宋瑶转身正准备回去,余光突然瞥见对面茶楼上,窗前坐着的一人,白衣翩翩,面若冠玉,不就是叶瑜之吗。
合着她找了这么久,人家此时此刻就在茶楼上坐着呢,说不准还看着她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街上跑来跑去的。
一想到这,她顿时气儿不打一处来,拔腿走进了茶楼。
茶楼掌柜认识宋瑶,一看见是她,连忙招呼着她坐下,“宋姑娘,难得来我这茶馆,今儿个我们这儿来了新茶,你可得好好尝一尝。”
“不了,我上去找人。”
宋瑶直奔楼上,她记得叶瑜之在东边的屋子,走上去之后,抬手敲了敲房门,清了清嗓子,捏着声音说道,“客官,您要的茶水到了。”
屋中沉默了半晌,传来叶瑜之的声音。
“我们没有要茶水。”
声音冷的不像话,宋瑶撇了撇嘴,“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
她气恼的转身准备下楼,身后的房门突然被人拉开,传来叶瑜之夹着几丝笑意的声音,“这就打算走了?你现在是一点挫折都经不住了?”
“谁让你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
宋瑶回过头,怒瞪着叶瑜之,才意识到自己被他给耍了。
她往房中看了一眼,径直走了进去,“我在楼下找了你那么久,你在这儿陪人喝茶呢,我倒是要看看你这屋里,藏着什么人。”
“吴漾?”
看见屏风后走出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宋瑶愣了一下,认出了是他,连忙快步走过去,上下打量着他,“你怎么回来了?”
“京城不是一直封锁着吗,你怎么过来的?”
“我想要进京城,易如反掌。”还是一如既往冷冰冰的语气。
宋瑶笑了一声,看向叶瑜之,“他什么时候过来的,你怎么也没有跟我说一声?”
“你心心念念要去找太子殿下,什么时候将我的话听进去过。”叶瑜之神色淡淡,拉上房门。
看他还气着,宋瑶笑着走过去,轻轻的拉着他的手,“瞎说什么,我就是想弄明白那件事而已,你又不肯告诉我,我不去找太子还能去找谁?你要早跟我说清楚,我不就不过去了吗。”
“所以你现在弄明白了?”叶瑜之把手抽出来,转身走到窗前坐下。
宋瑶跟过去,点点头,“弄明白了。”
第315章
“说来听听,你弄明白什么了。”
叶瑜之面无表情的摆弄着他面前的这些差距,说是问话,还不如说是来给自己解闷。
宋瑶撇了撇嘴,拉开椅子坐在他的面前。
“你先跟我说说,吴漾为什么回来了。”
当初好不容易把吴漾送了出去,他这次回来肯定还有别的事情。
“你先说。”叶瑜之倒了一杯,撩起眉,看向吴漾,“过来喝茶。”
吴漾摇摇头,双手环胸,酷酷的站在屏风的后面,“你们两个聊完我再过去,免得误伤到我。”
他说完,目光落在宋瑶的手上。
只见宋瑶手中握着驰烬送给她的那把木质的匕首,正在桌子底下练剑。
叶瑜之勾起唇角,“一把木剑,伤不了我。”
“你说不说!”宋瑶持着木剑,直抵叶瑜之的喉咙。
叶瑜之的身子微微向后仰着,宋瑶一个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手握着木剑,横在叶瑜之的脖子上,气势汹汹的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要不然,今日就要了你的小命。”
“你舍得杀我?”叶瑜之漫不经心的挑眉,唇边溢出点点的笑意,偏偏,宋瑶最见不得帅哥对她笑,手没出息的抖了抖。
她轻咳了一声,扭头看了一眼吴漾,对上他那张万年冰块脸,瞬间冷静下来。
“叶瑜之,我没有跟你开玩笑,快点跟我说说那块令牌的来历。”
“连大哥都不叫了,谁教你的规矩?”叶瑜之缓缓将茶杯放下,漫不经心挑起眼皮,看得宋瑶有些心慌。
宋瑶抿了抿唇角,不悦的道,“你又没有比我大几岁,更何况,也不是我亲哥。”
如果真说心理年龄,她都能当叶瑜之的娘了,
“翅膀硬了?”叶瑜之声音微沉。
宋瑶心虚的咽了口唾沫,“翅膀没硬,骨头硬。”
“好,你想知道什么。”
听叶瑜之突然之间改口,宋瑶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杏仁般的眼睛眨了眨,长长的睫毛扑簌扑簌的扇着。
“那你跟我说这块令牌的来历,为什么不要我答应太子殿下?”宋瑶把令牌啪的一声放在叶瑜之的面前。
吴漾顺势看过去,不禁睁大了眼睛,而后一脸惊讶的盯着宋瑶看,良久,才收回了视线。
叶瑜之垂眸盯着那块令牌看了看,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太子是怎么跟你说的?”
“不就是一块普通的令牌吗?太子说这块令牌掌管了京城所有的皇家商铺,说若是遇到危难之时,这块令牌兴许可以给大家一个喘息的机会,他交给别人不放心,所以就只能交给我,毕竟我不会惦记他们家的东西。”
“太子是这样与你说的?”叶瑜之垂眸笑了笑,宛若二月冰天雪地之中开出的一朵梅花,破空而出。
“嗯,最后一句话是我编的,其他都是太子告诉我的。”宋瑶实话实说。
“那你是相信太子,还是相信我?”
闻言,宋瑶几乎没有犹豫,便直接回答,“当然是相信你呀。”
“那我跟你说一定不要收下这枚令牌的时候,你怎么不听?”
叶瑜之的语气加重,宋瑶抿了抿唇,有些委屈的道,“你又没有跟我讲明白,而且太子说的自己好像是没了退路,我想着这块令牌没什么就收下了,你若早点与我说明白,我不就不收了吗。”
“你倒是有理。”
叶瑜之说罢,缓缓起身,看向吴漾,“我在这儿给你开了一间房,这几日你就住在这里。”
吴漾点头,见两人要走,连忙道,“我没带银子。”
宋瑶停下来,回头看他,“你出门不带银子的?”
“银子花完了。”吴漾摊开双手,耸了耸肩,大有一副你不给我银子我就不让你走的架势。
“我身上就这么点。”宋瑶走过去,从袖中掏出荷包,荷包里沉甸甸的,放了十几两碎银子。
她都给了吴漾,“省着点花。”
“知道。”
“那你来京城到底是干什么的?”宋瑶突然反应过来,她一直被叶瑜之牵着鼻子走,连自己要问什么都给忘了。
吴漾不自觉的摸了摸鼻子,眼神闪烁,看向一旁,缓缓吐出一个字,“玩。”
“信了你的鬼话!”
知道问不出什么,宋瑶索性不在这里浪费时间,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问叶瑜之,便拉着叶瑜之的胳膊走出了茶楼。
两人走在回府的路上,宋瑶生怕他跑了似的,一直牢牢的抱着他的胳膊。
叶瑜之唇角挂着淡淡的笑意,“既然你已经收下了令牌,那就将令牌收好了,日后若是有人问起,你只需要说不知道就好。”
“可你还是没告诉我这没令牌到底有什么用。”宋瑶急的抓耳挠腮,浑身上下像是爬满了蚂蚁。
要不是元元也不知道这件事情,她怎么会一直央求叶瑜之。
“如果不出意外,这枚令牌你永远用不到,所以没必要知道它是做什么用的,听我的,把令牌好好的放起来,除了我之外,别告诉任何人,哪怕是楚怀玉也不行。”
听叶瑜之的话,宋瑶紧紧握着手中的令牌,连楚怀玉都不能知道,只怕这枚令牌背后的势力不像是太子所说的那般简单。
既然叶瑜之不肯说,她也不再多问,点头答应了下来。
“好。”
二人回到府中,宋瑶刚要回去看看那孩子,结果迎面碰上了从府中跑出来的拓跋玉儿还有驰烬两人。
“快去追,快去追那个老头。”拓跋玉儿气喘吁吁的伸手指着大门。
宋瑶回头看了一眼,诧异的问,“你在追谁?”
“那个老头啊,你今天刚救回来的那个孩子,他爷爷刚才过来把孩子给偷走了。”
“什么?”
那孩子身体虚弱,这时候带走,绝对没有活下来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