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姐姐,若是旁人都跟你的想法一样,那怕都活不下去了。”
“你又打趣我。”
正说着话,突然有一队侍卫从门外跑进来直冲向皇上。
而楚怀玉也在第一时间站起来,挡在皇上的面前,宋瑶看过去,心不由得揪到了一起,她猜想是叶瑜之得手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清雅郡主好奇的看过去。
宋瑶没有接话,只是眼睛丝毫没有从楚怀玉他们的身上移开。
只见楚怀玉扭头对着皇上说了些什么,然后便急忙领着人走了,皇上很快又坐下,同身旁的蛮夷王交谈起来,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楚统领走的这么着急,不会是出什么事情了吧。”清雅郡主还在琢磨着。
宋瑶实在坐不住,再次跑到农场里去,这一来二去折腾得她心力交瘁。
“元元,叶瑜之得手了吗?”
“八王爷死了。”元元慢悠悠的道。
宋瑶终于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傻笑了声,“他终于报仇了。”
“楚怀玉带着人去抓他了。”
“哪间屋子?”宋瑶立刻问。
“披香殿。”
宋瑶四处看了眼,不远处,阳光照在披香殿的牌匾上,闪了她的眼睛。
她立刻起身,“姐姐,我坐的腰疼出去走走。”
“我陪你一起去吧。”宋瑶没有料想到清雅郡主会想着跟自己一起去。
她犹豫了下,点头答应下来。
“走。”
两人不动声色的从软座上离开,众人都紧盯着擂台上面的一举一动,无人在意这暗潮涌动下,悄无声息地死了一个罪大恶极的人。
“方才,我就朝着你坐立不安的,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没有啊。”宋瑶神色淡淡,极力的隐忍着心底里的情绪。
她只有在遇到叶瑜之的事情的时候,才会乱了阵脚,叶瑜之一时不脱困,她心就会一直悬着。
两人走在长长的容道上,才走了一半,就被楚怀玉的人给截住。
“郡主,宋姑娘,你们这是要去做什么?”楚怀玉饶有深意地看了看宋瑶。
“坐了许久了,腰有些疼,我想出来走走。”清雅郡主替宋瑶开脱。
宋瑶在一旁配合着点头,“这里人多眼杂,我陪一陪清雅郡主。”
“西郊行宫不太平,郡主走到这里便回去吧,今日武试马上就要结束了,不需太久。”
宋瑶眉心紧了紧,再看楚怀玉时,眼底多了一抹探究。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楚怀玉与她对视,“宋姑娘,你那两位哥哥马上就要分出魁首,你难道不好奇?”
“嗯。”宋瑶冷淡的应了一声,拉着清雅郡主往回走。
走了两步,她回过头,看着楚怀玉在跟身旁的手下交代着什么。
她迟疑了两下脚步逐渐放缓,清雅郡主察觉到,偏头看着她问,“怎么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没事,就是在这坐的久了不舒服。”
“先回去,马上就要结束了。”
清雅郡主拍了拍宋瑶的手,拉着她走回去。
两人刚刚落座,顾锦飞手上的流星锤便被驰烬打掉,驰烬的刀尖紧接着并对准了顾锦飞。
两人同时停手,使劲立刻收回长剑,走上前抱了抱顾锦飞。
“快手分出来了,还真是让驰烬给拿到了。”
宋瑶强颜欢笑,她此刻早已高兴不出来。
现场锣鼓喧天,驰烬缓缓走向皇上。
只是,不等驰烬开口,楚怀玉突然领着人将整个西郊行宫围住,众人都被这一个变故吓到了,就连清雅郡主也在慌乱中喊着元吉的名字。
侍女把孩子抱过来,清雅郡主接过孩子以后,一只手紧紧的牵着宋瑶的手。“怎么回事啊,这么多人,不会是出什么事情了吧?”
“不知道。”宋瑶脸色紧绷着。
八王爷的死仅仅是个开始,叶瑜之和浮屠沅的这一局棋,也才刚刚落子。
只见皇上突然起身,脸色阴沉不已,紧接着一行人便浩浩荡荡的离开了西郊行宫。
“瑶瑶,不会真出什么事情了吧,我先去找我夫君。”
“好。”
宋瑶松开了清雅郡主,赵阔在这里,她倒是不担心她会出什么事情。
趁着清雅郡主离开的间隙,宋瑶也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人群之中。
系统刚发下来的这件隐身衣还真给派上了用场!
宋瑶一路直奔披香殿,却在过去的时候发现,楚怀玉已经早早地带着人把这里包围了。
第494章
披香殿的门口守着约摸几十个士兵,个个凶神恶煞手持长矛。
宋瑶深吸了一口气,打算悄无声息的跟着人进去。她悄悄的溜到了披香殿的后门,突然瞧见一人影,从窗户翻了出来。
待看清眼前人是谁后,宋瑶立刻跑了过去。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外面士兵的注意,眼瞧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宋瑶顾不上其他慌张从隐身衣中伸出手,白叶瑜之拉进里面。
“别说话!”宋瑶温热的气息落在叶瑜之的耳朵上。
叶瑜之的身形猛的一紧,随后将人拉进怀里。
“动静就在这里,人去哪儿了?”
几个人丈二摸不着头脑,来来回回的在宋瑶和叶瑜之的面前转悠了几趟,硬是没有找到人。
宋瑶的心跳的很快,她紧紧抓着叶瑜之的胳膊,生怕他在突然之间从自己的面前消失。
“说不定还在附近,再去找找!”
眼前人离开后,宋瑶长出了一口气,身子瘫软在了叶瑜之的怀里。
叶瑜之缓缓俯身,一手勾起她的下巴,“担心我?”
宋瑶点点头,“得手了?”
“嗯。”叶瑜之的兴致并不高涨,“死之前把他嘴给撬开,问了一些话。”
“接下来是不是还要隐藏一段时间?”宋瑶问。
“不用,我走的这些日子,你都瘦了。”
宋瑶瞪了他一眼,安心的靠在他怀里,“你知道就好,省得我整日替你担惊受怕。”
“我何尝不是。”
他深知自己如今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会掉入万丈悬崖,可是有些事情他必须要做,如果不做便会顽固了上千条的性命他们这些人哪一个能够随心所欲的做自己,哪一个不是改头换面苟活在人世间。当年的那场冤案,必须要有重见天日的一日。
“走吧,我们回去。”叶瑜之没有过问隐身衣的事情。
宋瑶摇摇头,“楚怀玉封锁了西郊行宫的大门,今日若是想要从这里出去,需要一一的查验,我如果随你一同出去会被他怀疑,你先回去在家中等我。”
“好。”
叶瑜之又把人拉进怀里,吻了吻她的额头,“我等你。”
宋瑶脸微红,慌张从叶瑜之的怀中退了出来,她将隐身衣披在叶瑜之的身上,“就这样出去,别人不会看见你。”
八王爷的死讯已经传了出来,宋瑶停在人群后面,朝着披香殿看过去。
八王爷胸前中了一刀血淋淋的,被人从里面抬了出来,死之前眼睛睁的很大。
这么穷凶极恶的人终于死了,宋瑶的心中没有一丝一毫的伤感,只觉得这一天来的太晚了一些。
“瑶瑶。”拓跋玉儿不知何时从人群中走出来,停在宋瑶面前,“你刚才做什么去了?我都没有瞧见你。”
“一直和清雅郡主在一起。”宋瑶道。
“八王爷死了。”拓跋玉儿说道。
“我知道。”
拓跋玉儿把宋瑶拉到一旁,“他就这么不明不白死在了西郊行宫,听我父王说,皇上发了好大的一通脾气,下令让楚统领调查此事。”
“西郊行宫看守严密,八王爷死在这里的确是让人生疑。”
两人交谈着,不远处士兵开始过来驱赶。
宋瑶跟着人群一路走到行宫门口,宫门紧闭,朝中大臣按照官职并排站在一起,而其中的女眷也排成了一条长队一一的经受,楚怀玉的审验甚至就连马车都不放过。
正如楚怀玉所说,如果他与叶瑜之有朝一日必须要站在对立面,他是绝对不会对叶瑜之手下留情。
眼下,他也的确是做到了。
“你见到他了吗?”楚怀玉当着拓跋玉儿的面问宋瑶。
宋瑶站在那里,任由他扫视自己,轻轻摇摇头,“我今日一直都在你眼皮子底下,还能去哪儿?”
“你刚才离开了一会儿。”楚怀玉毫不遮掩。
拓跋玉儿多看了宋瑶一眼,连忙替她解围,“你误会了,瑶瑶一直跟我在一起,她刚才是去找我了。”
楚怀玉笑了笑没说话,掌心轻轻搭在宋瑶的肩膀上朝着外面一推,“八王爷死了。”
“那倒是让人伤心。”
楚怀玉勾了勾唇,“路上小心。”
宋瑶没说话,走出了西郊行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