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灯倒是想厚着脸皮跟上去，却被c班另一名练习生截住了，遗憾痛失与女神共处的机会。
    这次没有人去抢那个顶端的座位。
    乔向舒的位次从初评级的第五名缓慢地向上爬到了第四名，而她身侧的第五则是属于齐蓁的。
    两人在华音时，就有些不对付，如今被迫成了“同桌”，加上成天训练在一起，相看两相厌的情绪反倒消弭了不少。
    齐蓁见乔向舒领着明棠上来，虽然没有直说什么，但明显并不是很高兴。
    “许栩。”池泠却往前一步，“我跟你暂时换个位置可以吧？”
    许栩点了点头，却是胆战心惊地挪向那个万众瞩目的位置。
    a班的排名在主题曲考核之后，有所变动，但是池泠的一号位和许栩的二号位依旧保持着原位。
    “哎，齐蓁，你去找聂玟玉玩呗。”乔向舒眯着眼笑，抬手指了指，“你看，她叫你名字哦。”
    齐蓁顺着手指的方向看了几眼，也就转头往下走。
    “我们这样会不会有点像恶霸……”明棠尴尬地坐下。
    乔向舒将手一摊：“那你可就冤枉我了，你也看到了，聂玟玉就是在叫她啊，你是不知道，聂玟玉自从那天之后变得可粘人了。”
    那天？
    明棠恍惚了一下之后，反应过来，应该指的是聂玟玉想要当中为难池泠，说池泠一个omega混在alpha当中，也不怕染上味，却被她和乔向舒点了的那次。
    就连齐蓁也认为是聂玟玉做错了。
    “她在害怕啊？”明棠了然。
    乔向舒耸耸肩，语重心长道：“嗯，所以你有这时间想这些有的没的，不如加把劲，在前七给自己挣一个光明正大的位置啊。”
    明棠被乔向舒这实在轻松的语气逗笑：“你说的容易，要真这么容易赶上来，出道位的含金量就没这么稀有了吧？”
    “池泠！你说说她！”乔向舒不接明棠的话，转而趴着椅背开始向坐在二号位的池泠撒娇。
    池泠却好像很吃这一套，认真地看着明棠点了点头：“她说得对，明棠。”
    明棠忽然觉得，烦人不只有alpha，beta也很烦人。
    “……嗯，我会努力的。”明棠道，“我说过，不会让你失望的。”
    池泠好看的眉眼弯了弯。
    在此之前，明棠从不觉得池泠是个爱笑的人。
    但自从与池泠接触以来，好像总是能见到她的笑颜。
    而自己每每看见池泠的笑意之后，总是情难自禁跟着笑。
    “我来给你算一算。”乔向舒说着，开始掰手指。
    “今天的录制结束，之后就是一公。一公你有再评级的机会，你现在呢是c班，努努力，说不定可以蹿到b班。”
    池泠十分肯定地点点头。
    “然后，第二次公演，假设你遇到一群劲敌，仍然停留在b班，但是以你的天赋和努力程度，b班前排位置应该不算太难。”
    池泠继续一脸肯定地点点头。
    可听了这些的明棠恨不得捂住乔向舒那张胡言乱语的嘴。
    什么天赋？
    谁还敢在池泠面前比天赋呢？
    明棠紧张地抬眼，目光再次看向池泠。
    池泠却依旧认真点头。
    “三公的时候，跻身出道位。这样等到出道战的时候，你应该就稳了。”
    明明说的一样是令人觉得遥不可及的东西，池泠的声音听起来要比乔向舒动听的多。
    池泠甚至又眨了眨眼。
    明棠瞬间就败下阵来，连声应道：“嗯，我会在出道位，找到自己的站位的。”
    她本就向往高位，自然会竭尽所能，让自己站进那个位置。
    “那我这个给你。”池泠说着，又将自己的发夹摘下来，“物归原主。”
    “嗯？”明棠一愣，不知道池泠究竟是什么意思。
    “它跟着我一起录了主题曲mv，又听了你说的两次承诺。”池泠不由分说地抓过明棠的手，将发夹放进她的手心，“说不定能给你带来一点c位的好运。”
    明棠接过了，心中高兴之余，还是将担心问出来：“等会儿拍照，你不能没有发饰吧？”
    “我要你这个就好了。”
    池泠说着，直接伸手抚到明棠的编发处，摘下了原先属于自己的绿色蝴蝶结。
    袖口凑前，带起一阵风，明棠似乎闻见了白茶的淡香。
    好在节目组没有真的放任练习生们顶着跳了三遍的妆造就去拍摄，安排了化妆师补妆和整理弄乱的发型。
    明棠的头发堪堪到下巴尖儿，平时就并不容易乱，加之奚姐的麻花打得紧实，根本不需要化妆师操心。
    凭着自己在华音两年拍过不少营业图和周边物料的积累，明棠顺利地以自己最佳拍摄角度和表情完成了公式照的拍摄。
    结束一切，天色已经擦黑，明棠靠在椅背，对着天花板吊顶的灯光，看着几经周转的小发卡。
    “明棠，佳禾说打算溜出去吃宵夜，你去吗？”
    第26章 纵有私心
    如弦一般时刻紧绷的日子总算短暂告一段落，已经卸了妆、换上自己衣服的戚灯倚着门框。
    之前说是跟简佳禾去找下午在d班认识的新朋友串寝玩了。
    如今跑回来，也是在传递她们临时起意的鬼点子。
    “有谁去啊？”明棠将发卡收进抽屉。
    戚灯向上看着，开始思考：“我，佳禾，d班五个练习生，不过你应该不认识，嗯……还有几个现在在f班的，林林总总十多个吧。”
    “那我去会不会太尴尬了？我就认识你们两个。”
    “都让我来叫你了，能尴尬到哪去？”戚灯一副“你在纠结什么”的表情。
    “嗯，也是……”明棠略一沉吟，“不过只有我们偷偷去，是不是也不太好？要不再去问问ab两个班的？”
    戚灯有些愕然：“那样目标会不会太大了？”
    明棠单手支着侧颊，看向戚灯：“导演又不限制我们的人身自由。你问问她们的意见？”
    明棠这样提当然有私心。
    她向来不是一个喜欢与太多人打交道的人，也并不适应与很多并不十分熟络的人一块儿聚餐的场面。
    如果可以多几个熟人，自己也会自在些；要是发起者觉得并不合适，她也有理由顺势推辞。
    “那行，我去问问。”戚灯又一溜烟儿地窜走了。
    明棠没有跟去，只是从桌面上将节目组刚发回来的手机顺手解开，想要消遣等待回复道的时间。
    看见社交软件右上角显示的红点，明棠几乎是一个鲤鱼打挺就坐直了身子。
    不应该啊？
    她的社交软件里的好友，无外乎就是同期练习生和公司的工作人员。
    置顶是开启了免打扰的公司各种通知群，与经纪人的聊天记录也停留在上节目之前。
    明棠往下翻了翻，终于看见了那红点的来源。
    乔向舒的消息依旧不停地往外蹦，红点的数量急剧增加。
    还没点进对话框，明棠就看见了预览消息里写着的“[动画表情]”几个字，敢情全是乔向舒的表情包轰炸。
    明棠一边忏悔着自己给手机常年静音不开震动，一边毫无表情地回复了乔向舒的刷屏消息。
    【mingt：1】
    很快，对方显示正在输入中。
    【乔向舒：我的老天，你终于看手机了！告诉你一个惊天好消息！我和池泠加微信啦！】
    明棠看着这条消息，“啧”了一声，什么不回消息的愧疚心全都散了。
    【mingt：专门来向我炫耀的？】
    【乔向舒：你这个人是不是把我想得太坏了一点？】
    【mingt：那你一直坚持不懈给我发表情包，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消息是什么意思？】
    乔向舒直接发过来一条语音，语调听起来像是忍无可忍。
    “我承认我是有炫耀自己先你一步加上池泠的心思……”
    听了一半的明棠面无表情，把手机拿远了些。
    她就说beta也很烦。
    “但是，最重要的消息是，池泠让我问问你，要不要加她好友。”
    明棠瞬间又把手机拿近了，耳朵贴着扬声器，确认着乔向舒说的每一个字。
    池泠主动询问，自己想不想加她好友。
    当然想。
    但是这种事情，怎么能通过两人之外的人来传达的？
    应该当面问的呀！
    “明棠！她们说一起呗，人越多越多越热闹！”
    几乎是戚灯的声音在宿舍门处响起的瞬间，明棠就已经抓着手机夺门而出，三步并两步地往楼上跑。
    戚灯看得瞠目结舌的同时，乔向舒还在一味地给说了两句话又不回消息了的明棠疯狂发着消息。
    明棠也分不清，究竟是那天得知池泠因为极端的不适，被送回寝室休息时跑得更快，还是今天迫切地想要得到池泠的亲口询问跑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