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初只能看见她模糊的背影,与那昏暗的光线融为一体。
她看不见对方的脸,却莫名地感受到了她眼里溢出的失望。
与当年那个明媚的下午一样,她看着自己,狭长的眼眸失去的光亮。
江晚初想要挽留,却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只能蹩脚地问:你去哪?
前面的人停下脚步,微微撇过头看向她。
江晚初:不吃饭了吗?
话一说完,江晚初就意识到自己这理由找得有多烂。
姜清冉苦笑一声,转过身来:你不是已经吃过了吗?
江晚初:
风掀动了窗帘,火红的夕阳顺着窗框爬进来,刚好落在少女的身上。
只一瞬,姜清冉的眼睛就骤然亮了起来。
顾不得落地的外套,姜清冉三步并做两步来到少女面前,抬手拨弄开对方衣领的扣子。
江晚初来不及反应,大片的红痕已然落入对方的视线,她自欺欺人地捂着衣领,试图将那刺目的印记全数掩藏。
青筋暴起,姜清冉咬牙问:她动你了!
没有!江晚初争辩道:当时我她没有碰到我!
没有碰到?那她捂着的是什么?
姜清冉无声地嗤笑,初初啊,时至今日,你竟还在骗我。
原来,你管这个,叫没有碰到。舌尖划过唇瓣,姜清冉清冽的眸子里闪过一瞬的狠厉。
她随手捡起地上的外套,转身就要朝门外去。
江晚初似乎猜到对方的意图,在手搭上门把的瞬间,从背后保住了对方。
试图用自己,拦住她的去路。
放手。姜清冉冷声说道。
江晚初解释:当时,我跑了,我出门就遇见了你,我跟她什么都没发生。
没发生?难道真的要等发生再说吗?
放手。
不放!
江晚初紧紧箍着对方,生怕身前的人因为一时冲动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她不是担心林悦,她是担心姜清冉。
林悦的性格,她再清楚不过。对方一定会趁机拿捏住姜清冉的把柄,大肆做文章。
而姜清冉的工作不能因为自己,而把她原本美好的一切统统打破。
姜清冉捏着自己腰间的那对手臂,突然卸了力气。
轻笑一声,她缓缓转过身来。
可随着视线相交,江晚初突然松了手,下意识后退。
被姜清冉拦下。
她似是猜到了江晚初的心思,上前一步,缓缓抬起对方的面庞。
眼睛里的化不开的浓稠,就想是五年前那般,她深深地凝望对方。
指腹轻轻拂过唇瓣,姜清冉盯着那片红唇许久,正欲靠近,身前之人却再次后退。
姜清冉落了空。
不愿意?姜清冉超前逼去。
刚刚在电梯里,你可不是这般。
江晚初:?
不等她反应过来,精致的下巴在指腹的压迫下被迫抬起,双唇被一片冰凉覆盖着。
姜清冉,在吻她。
毫不避讳地,直接地,甚至可以说,带了强迫的手段。
一手从后面箍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
不等她挣扎,已经探入她的唇瓣,攻占她的领地。
除了就酒香,唇瓣间尽是冰块的寒凉。
呼吸交缠之间,江晚初似乎听到对方的低声质问:
不准,推开我
作者有话说:
----------------------
今日的姐姐要碎了
哈哈哈,宝宝们我胡汉三又回来啦,想我了没有!
照规矩,留评送红包,祝大家看文开心
第12章
第一次去姜清冉家的那日,也是一个艳阳天。
对方以捡到一只小猫而不会照顾作为理由,主动邀请江晚初。
所以去之前,江晚初特意陪着对方去商店采买了很多小奶猫用得上的东西。
羊奶粉,幼猫猫粮,还有很多小玩具。
这边,姜清冉泡好了羊奶粉,出来的时候看见小姑娘就那样坐在地毯上,用湿巾帮小猫擦拭着毛发。
轻柔,仔细,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阳光落在她的裙摆上,鲜艳的色彩与对方脸颊上还未退去的红晕一样诱人。
就像是刚洗干净的水蜜桃,带着晶莹的水珠,娇嫩欲滴。
她就那样看出了神,以至于对方伸手接过小碗之时,姜清冉还紧攥着不放。
江晚初:?
姜清冉恍神,蓦地松了手,手中的小瓷碗跌入柔软的地毯上,羊奶撒了满地,也溅湿了对方的碎花裙。
对不起江晚初确实率先拿过纸巾,擦拭那毛毯上的污渍。
姜清冉倒是一愣,明明是自己的错误,可道歉的为什么是
都怪我不小心,对不起。少女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睫:我帮你清洗吧。
这毛毯一看就价值不菲,肯定是要干洗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清理干净。
指腹来回摩挲着地毯,下巴突然被冰凉的指节抬起。
不等看清面前那张脸,带着蜜桃芬芳的掌心已然掩住她的眼睛,唇瓣上温热的触感,带她回神,双颊瞬间沸腾起来。
那是江晚初的初吻,经验的缺失让她定在原处,完全没反应过来应该做些什么。
朦胧之中,隐约听见身前人的柔声呢喃:
初初
你可以推开我
思绪被扯回眼前,洛城的天空已然降下暮色。
繁星闪烁的夜幕之上,飞机的轰鸣之音划破安宁。
而别墅里,江晚初已然被逼进楼梯的一处角落中。
脊背抵上坚硬的墙壁,冰凉的触感袭来。似乎是察觉到她已全然没了退路,交缠的呼吸之下,夹杂着滚烫的温软。
明明是熟悉的气息,相比曾经的温柔与小心,眼前的吻炽热又陌生。
丝毫不给她喘息与犹豫的机会,只一味地掠夺。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对心中压抑已久的情绪的肆意发泄。
初初
挣扎之余,随着湿润的触感从眼角坠落,涌向鬓边的手掌。
身前的人突然停下的动作。
灯光再次亮起,视线聚焦,原本明亮的眸子染上一抹红,莹润的唇更是可怜,比方才挤在冰块中间的那颗樱桃还要娇弱。
可那又如何,姜清冉很快便回归的神识,再次倾身上去。
没有想象中剧烈的挣扎,这次对方乖顺了不少,推开她的气力微乎其微。
待额头相触的瞬间,那股诡异的滚烫似乎回答了对方有气无力的表现。
姐江晚初话没说完,整个人便瘫软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消毒水的气味将她从一片混沌中扯了出来。
睁眼后,满目昏暗,门上玻璃浅浅映出走廊的白炽,窗外路灯的昏黄,将树枝的影子生生扯到浅色的墙壁上。
是,医院的病房。
旁边架子上挂水,还有大半袋。右手的静脉注射动弹不得,左手,也被一股滚烫束缚着。
姜清冉坐在床边,闭着眼睛,紧紧地攥着她的手。
像是生怕她会跑了一样。
借着月光,江晚初凝望着身边的人。
五年了,自己都没能这般近距离的,好好看一看对方。
相较于从前,她的眉眼间多了成熟的韵味,但正是这份成熟,让她觉得陌生至极。
初识之际,她是荣誉榜上的优秀学姐。
她总是独来独往,也有人说她并不好相处。
整日绷着一张脸,就连荣誉榜上的照片,也没什么笑容。
后来,江晚初曾见过,那清冷的面庞上露出的笑容有多么温暖。
像是春日里明媚的朝阳,暖融融的,足以融化冰雪。
可现在
思绪未尽,指腹不知何时,已然拂过对方的眼睫,那束光,彻底消散于这双眼睛。
在昏暗的房间,这若有似无的触碰,是江晚初唯一的一点贪念。
她觉得自己像是角落里的老鼠,只有在别人看不见的角落,做着这样见不得光的事。
或许是病床上的人总是格外脆弱,江晚初急切地需要一份慰藉,来安抚自己曾经的过往。
她动作轻柔,若有似无地划过对方的眼睛,将额前的碎发拨弄至耳后。
像是生怕打碎这一场幻灭的梦。
门外护士推车的声音突然打破了这份静谧。床边之人,猛地一颤,接着瞬间坐起来。
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