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往晚宴的最后,就成了各家相看的契机,这都是约定俗成的默契。
既然抱着这个目的,姜兰是肯定要把人好好打扮一番的。她视线转向对面的展柜, 突然有了灵感。
谁说礼服一定要配珠宝了?若是精致华美的手表也未尝不可!
说干就干,姜兰火速拉了江晚初过来:小初不喜欢珠宝,那选块表总可以吧,你平时上课也能戴。
她选了几个款式,来来回回都是在江晚初手腕上比划着,反复对比。
姜清冉慢悠悠地靠在一旁的高脚椅上,指腹若有似无地敲击着玻璃柜台:姑姑,她有手表。
随后用闪烁的眼神看向江晚初:是吧。
姜清冉送她的东西不多,那个手表算是其中一个,再者说手表的含义,自是不同的。
想到这,她的眉眼里漾起了抑制不住的笑意。
说起手表,江晚初想起了宋婷婷手腕上的那一块。
她记得,当时姜清冉告诉她,那块手表是定制的,上面的蓝宝石是她亲手挑选。
既然如此特别,怎么会出现在宋婷婷的手腕上?
姑姑她柔声轻唤,视线垂落之际,划过姜清冉此刻手腕上那只陌生的手表上,心中隐隐有了答案。
姜兰疑惑抬眸,就看见面前的姑娘把手上试戴的手表取了下来,反而拿起了柜台上另一只手表。
我戴方形表盘不好看,我喜欢圆型的。
当年那块表便是方形表盘,饶是再迟钝也能听出这话里的含义,更何况聪明如姜清冉。
店员很及时地,按照江晚初的喜好又推荐了好几个款式。姜兰拉着江晚初来回来去的对比,反而今日一直心情大好的姜清冉,霎时间沉默起来。
挑完了配饰,来到了最主要的礼服区。姜兰分别给她和江晚初都挑选了几个合适的,然后带着她分别进了两个试衣间。
只不过前脚刚进去,沈羽的电话就挤了进来。江晚初听见,隔壁的姑姑又继续了早上电话里的内容。
她叹了口气,自顾自地换气衣服。
这条裙子的拉链在背后,江晚初努力了很久还是拉不上,所以想找门口的店员帮忙。
谁知门一打开,一个黑色的身影走了进来,不是刚刚服务她的店员小姐姐,而是姜清冉。
唯一的门被落了锁,二人被禁锢于一间不大的房间。
你怎么
我怎么不能进来。压抑了许久的姜清冉弯了唇角,从早上开始,初初便一直站在她的对立面。
她说生病要修养,小丫头又是陪着逛街,又是答应晚宴。
似乎她说的每一句话,初初都要故意反其道而行之。
压抑了一天了,趁着姑姑接电话的空挡,姜清冉决定好好算一算这笔账。
江晚初的身上,粉纱堆叠的礼服,让本就白皙的皮肤更加通透。只不过那纤细手腕上,一只银色圆形手表挂在那,十分碍眼。
我竟然不知道,初初不喜欢方表盘。姜清冉笑着喟叹,随即缓缓地坐在软榻上,指着对面人的胳膊,沉声质问:我送你的那块呢?
丢了。
丢了?姜清冉舌尖顶腮,强压着情绪:一会姑姑出来你就告诉她,你不适合这块表,你喜欢哪个,回头我给你买。
江晚初梗着脖子,撇开了脸:不劳烦你破费了。
呵姜清冉嗤笑一声。
怕我破费,就不怕她破费?
看来初初跟姑姑的关系,倒比跟我近的多。
她一边说着,一边起身朝江晚初的方向逼近。
很快地,江晚初退无可退,手里还得提着裙子,面前又是步步紧逼的人。
你到底要干什么,你这样我就
就怎么?姜清冉扳过对方的肩膀,强迫身前人面对着整面墙的试衣镜。
抹胸的长裙,胸口那片雪白被完整的展露开来,薄纱的设计,看似遮掩了傲人的风光,但光影之间,又隐隐透露着内里的轮廓。
姜清冉低头,便能闻见对方身上那若有似无的与自己发丝间同样的香气。
味道相同,心境却不同,多么令人烦躁。
这条裙子不好看。盯着对方胸口的小痣,姜清冉说:一会给换下来,这个带袖的。
方才姜清冉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提着一件礼服。与身上这件不同的是,那件是立领的裁剪,落地的裙摆将两条腿遮掩得十分完整。
不是询问,不是征求意见,而是直接安排。
江晚初沉默,没有答应。
那就是拒绝了,姜清冉明白对方这意思。
看来有姑姑撑腰,长本事了。
不过没关系,她有的是方法能让人听话。
姜清冉突然欺身上前,江晚初被她压在那光洁的镜子上。她的背低着对方的胸口,冰冷的拉链穿过皮肤传来刺骨的寒凉。
温热的指腹顺着脖颈,缓慢地描摹着锁骨的轮廓,江晚初那只手,有种毒蛇缠绕于颈侧的错觉。
看来初初很紧张。
让我猜一猜,初初怕我什么呢?
怕我对你做什么?还是滚烫的呼吸撩拨着耳边的碎发,如恶魔般地低语:害怕现在屋里的一切被公之于众呢?
江晚初强忍着心中的悸动,故作平稳地说:姑姑还在隔壁,若是被她看见,她会对你失望
她知道姑姑在姜清冉心里的地位,所以只要姑姑在,姜清冉不敢太放肆才对。
但没想到,身后的人听见她提及姜兰,反而愈加轻松了起来。
甚至直接打断了她没说完的话。
看见就看见了呗!随着话落,姜清冉的动作愈发大胆起来,她甚至不再满足于指尖的触碰,稍稍低头,一枚湿热的吻便落在那雪白的肩膀上。
从颈侧,到肩膀,到后背剧烈的呼吸在耳畔轰鸣,原本搭在腰侧的掌心也开始向上游走。
这次,江晚初不再人人左右,而是捉住了那只肆无忌惮的手,意图反抗。
耳后传来若有似无地嗤笑,下一刻,天旋地转,她被迫转身过来,面对着身后那张熟悉的脸。
殷红的唇直接落在锁骨的位置,伴随着温热的痒,最后是一阵尖锐的痛,一朵红梅绽放开来。
隔壁,姜兰的电话还在继续,江晚初只能将那带着疼的酥麻抵在唇齿之间,而这拘束的行径,正好步入对方为她编织的密不透风的网。
见到那艳丽的颜色,姜清冉满地笑。
她就说,初初皮肤白,要衬红色才好看,粉纱,难免太寡淡了些
但花开一朵,难免孤独。
得花团锦簇,姹紫嫣红的,才叫好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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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初初不听话,姜清冉得到一个吻
第二次初初不听话,姜清冉得到满目红梅
那第三次
第18章
洛城的秋末,暑气已过,寒意尚存。
可更衣室内,确实沸腾一片。
此前听说过一道南方菜,叫貂蝉豆腐。便是将泥鳅和嫩豆腐同煮,受热后,泥鳅受热后会钻进豆腐中,最后在一点点沸腾的环境里消亡。
江晚初今日便体会到那泥鳅濒死前的感受。
身后,是冰冷的穿衣镜。裸露的皮肤覆上,硌得背脊生疼。
但身前,炽热的吻又让她避无可避。
不知过了多久,隔壁的电话声停止了,可姜清冉扔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第三次用掌心拦住对方的唇瓣后,环在腰际的胳膊终于有了松动的迹象。
姜清冉的时间渐渐恢复清明,原本干净得意思不然的画卷之上,早已混沌一片。
莹润的眸子泛着晶莹,似乎也被这朵朵红梅沾染了颜色。
是有些过了。
安抚似的吻落在额头,姜清冉轻声说了句抱歉,随后拿起方才带来的那件礼服,想要帮她动手。
江晚初揪住裙角,摇了摇头。姜清冉见状,礼貌的退到隔帘之外。
随着悉悉索索的声音渐渐安静下来,姜清冉轻声询问:需要我帮你拉拉链吗?
帘子拨开,江晚初背对着她,后脊处的拉链,还有差了一小截。
这是一条正红色的绸缎长裙,立领的设计显得端庄又大方,鱼尾的剪裁,把身体的每一处曲线都展露得干净完整,却又因为布料的选择,将满面春光遮掩得十分干净。
尤其是腰际的刺绣,听店员说,是纯手工制作,灿烂的金线勾着亮片,衬托出别样的贵气。
姜清冉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