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夏洄被越发冷暗的墨绿深眸看得浑身湿冷,像被一场阴湿的雨水浇灌,永远没有太阳,天空与大地将是一场场连绵的雾霾与雨霭。
    夏洄忍着越发明显的痛,冷冰冰道:“谢悬,现在的你让我感觉很危险,请你把我放下,否则我要扇你了。”
    谢悬眯了眯眸,似乎沉浸在某些幻想里,突然回廊入口处,一股热浪般的脚步声席卷而来。
    是靳琛听到夏洄要给他送酒的事,迟迟没等到,亲自到地窖里来了。
    高大的少年出现在光的拐角,皮衣长裤军靴,混不吝的野性模样,深红色的眼眸如同烧红的炭,一抬眼就看见了回廊深处相贴的两人。
    他看清谢悬正以一种公主抱的姿势揽着夏洄,而夏洄衣衫不整,伤痕累累地倚在对方怀里时——靳琛那张英俊不羁的脸上,瞬间掠过一丝暴戾的不悦。
    兽类般慵懒玩味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雄兽被侵犯领地的警惕。
    “吵上了?”靳琛慢条斯理地大步流星跨上前,扣住了夏洄没被谢悬揽住的另一侧手臂,灵巧地一拽,便把谢悬怀里的少年抱到了自己怀里,“地窖里多冷,在这吵,不如上楼抱床上吵,那多舒服。”
    天旋地转间,夏洄被迫撞进一个更加坚实滚烫的胸膛,鼻尖瞬间被靳琛身上那股淡雅的酒味充斥。
    靳琛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牢牢圈住他的腰,将他整个人牢牢固定在臂弯里,蛊惑似的朝他笑了下,“你说是不是,夏洄?”
    夏洄眼前一黑,有种眩晕感,疼痛加恶心,让他皱起眉毛。
    “人,我带走。”靳琛这才掀起眼皮,瞥向谢悬,“这儿没你的事了,你去忙吧,悬。”
    谢悬怀中已空,俊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夏洄既然拒绝了他,他也不会勉强。
    照片,也够挂满墙了。
    还没有到录制视频的时候,这个时候录制,只会把小猫吓跑。
    “正好我还有点别的事,”谢悬轻描淡写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好好给他疗伤,阿琛,对他别粗暴,他很容易生气。”
    “我对他粗暴?他不对我粗暴就谢天谢地了。”靳琛低头看向怀里的夏洄,“我当然会小心一点,他细皮嫩肉的,我真怕用力弄他,会把他弄碎了。”
    少年此刻的模样比他预想的还要狼狈,脖子上细小的伤口渗着血珠,头发凌乱沾着草屑,制服脏污,身体本来就单薄,又有肌肉,脂肪量非常低,所以因为脱力和疼痛而微微发抖的肤肉触感就非常强烈,几乎能摸到骨头都在抖。
    但那双黑眼睛却依然执拗地睁着,里面没有泪,只有一片冰封的湖。
    谢悬看了夏洄一眼,然后破天荒地笑了下,离开了地窖。
    他一走,那种湿冷的感受随之而去。
    “能耐大了,”靳琛磨了磨后槽牙,手臂收紧,抱着将夏洄往外带,“一会儿没看住,就能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还跟小悬搅在一起。”
    最后那句话,靳琛语气里的不爽几乎要溢出来,“小悬精神不稳定,他性格里偏执痴缠的一面发作起来,比狗都可怕。他做过一些测试,结论很怪异。”
    “他是处男,但他可能存在性瘾。”
    夏洄没工夫听靳琛的废话。
    他想挣扎,但全身的力气似乎都在刚才的对抗和此刻的疼痛中耗尽了,只能被动地被靳琛抱着走。
    靳琛却没打算放下他,抱着夏洄穿过依旧嘈杂的后勤区,没有走普通的楼梯,而是径直走向有专人看守的五楼直通梯。
    “跟我去五楼,在古堡活动的这段期间,你就住五楼唯一那间套房。”
    靳琛用力按下五楼的按钮,轻笑着,“我偏让你在这里大摇大摆地活动,你不是要积攒贡献点吗?你随便做,你做一点我给十点,一口气把你喂饱,我狠狠地满足你,好不好?”
    夏洄没回答。电梯内部装饰奢华,空间宽敞。
    靳琛没再说话,电梯上升的短暂时间里,密闭空间内只夏洄略显急促的疼痛呼吸声。
    靳琛扫了一眼他身上的破烂,目光沉沉地落在电梯镜面里映出的身影上,气场越发野性难驯。
    “特招生……”靳琛自言自语,哼笑着,“阿耀的眼光确实很好。只可惜他们惹错了人。”
    意味不明,语气像疯子一样。夏洄心里想。
    “叮——”
    五楼到了,电梯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铺着厚实暗色地毯的幽静走廊,墙壁是深色的实木护墙板,挂着价值不菲的静物油画。
    淡淡的、昂贵的熏香很好闻,与一楼宴会厅的喧嚣截然不同。
    这里是绝对的古堡内私家领域,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靳琛熟门熟路地抱着夏洄走向走廊唯一的一扇双开门。
    他刷了权限卡,门锁应声而开。
    这是一个极度宽敞的套房,风格硬朗奢华,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古堡后方静谧的森林和远处的点点灯火,视野极其开阔。
    靳琛并不介意夏洄的冷淡,他对这只漂亮小羊羔的兴趣一点不比阿耀少。
    上学期结束后,小羊羔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别人都是训烈狗,他比较想训绵羊。
    柔弱的小绵羊就是硬着骨头不求饶,不就更好玩了?
    偏要他露出温顺乖软的一面,否则难以满足。
    在那之后,所有的欲望,才好冒出头来。
    靳琛慢悠悠地将夏洄带到套房内间的起居区域,那里有一组宽大的皮质沙发。
    他没把夏洄放下,而是自己先坐下,然后将夏洄不容分说地按坐在自己腿上,双臂依旧环着他,低哑的嗓音越发有磁性,“听话,让我看看你伤哪了。”
    夏洄神色冷冷,按住他的手,“不需要。”
    靳琛看着他的脸色,稍微松开了些手臂的力道,但一只手仍牢牢圈在夏洄腰间,作势拍了一下夏洄的腿弯,“你再不听话,我就要把你的手绑起来了。”
    夏洄愣了一瞬,靳琛空出的另一只手探向旁边小几上的急救箱,熟练翻找出消毒湿巾、无菌棉签和印着卡通图案的创口贴。
    他按住了夏洄,先用湿巾,仔细地擦拭夏洄脖子和手背、手臂、腿上、脚腕伤口周围的污迹,完全不给商量。
    消毒剂的刺激让夏洄忍不住瑟缩了一下,鸦青的双睫慢慢地颤抖着。
    “现在知道疼了?”靳琛慢声道,但手上的动作更放轻了些,“乖乖地和我上五楼,就没这么多事了。”
    他用棉签蘸了药水,一点点涂抹在那些细小的伤口上。
    药水更加刺痛,但是夏洄忍着没出声。
    最后靳琛撕开创口贴,小心地将那些卡通图案的贴布一一贴在伤口上。
    贴完最后一处,靳琛的目光落在夏洄微微敞开的领口下,那一小片在挣扎中可能也被擦到的皮肤,蹭破了锁骨。
    他眼神暗了暗,伸出手指,似乎想碰,但最终只是用指腹极轻地拂过旁边完好的肌肤。
    “好了。”
    做完这一切,靳琛像是完成了重要任务,身体微微后靠,重新将夏洄圈紧,下巴搁在他略显单薄的肩膀上,灼热而炽烈的呼吸喷吐在他颈侧,对自己的霸道行径不加掩饰。
    “你难得乖一次,”靳琛的声音低哑下去,“哪里疼,告诉我,我给你揉揉。”
    夏洄被他以这种姿势抱着,浑身不自在,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听到这个问题,只觉得荒谬又疲惫。
    靳琛迟迟没听见他的回答,皱起眉毛,侧过头,在夏洄贴着卡通创口贴的脸颊上,极快地用嘴唇碰了碰。
    “说话。”
    他催促,圈着夏洄腰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哑巴了?没要你撒娇,但你至少说句话。”
    夏洄终于对靳琛的控制欲和占有欲忍无可忍,抬起那只没怎么受伤的手,朝着靳琛近在咫尺的侧脸,轻轻打了一下。
    力道其实不大,夏洄本就脱力,这一下更像是拍打。
    但是靳琛还是被打得偏了一下头,几缕黑发散落下来。
    他保持着那个姿势,没动,也没躲。
    夏洄几乎能预见到下一秒靳琛暴怒的反应,他也打算和靳琛对着干了。
    然而,预想中的暴怒并没有到来。
    几秒钟后,靳琛缓缓转回头。深红色的眼眸里没有怒火,像是发现了什么极有趣的东西。
    他盯着夏洄的睫毛和紧抿的嘴唇,舔了舔虎牙,低低地笑了起来,“想摸我直说。”
    他伸出手,握住了夏洄刚才打他的那只手,拉到唇边。
    夏洄的手指冰凉,指尖还在颤抖。
    靳琛低下头,温暖的嘴唇,一根一根地,吻过夏洄那些纤细而骨节分明的手指。
    从指尖,到指节,最后停留在微微发红的手掌心。
    他的吻很轻,与他平日野性不羁的形象大相径庭。
    “胆子不小。”他抬起眼,看着夏洄骤然睁大写满惊愕的眼睛,嘴角勾起一个邪气的弧度,“一学期不见,敢伸手打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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