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他还是把夏洄想得太会了。
    其实这根本是一块木头疙瘩,直男,没有情商。
    他狠狠揉弄着夏洄的脸蛋,在被揉红火的地方用力亲了一口。
    “啵”的一声,完全是报复,夏洄像烧红的虾一样躲,靳琛完全不许他躲,霸道的兵脾气一上来,全部身体都倾轧上去,滚烫的胸膛贴着他,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夏洄本来就恐惧幽闭和黑暗,靳琛又完全遮住了光,愤怒一股脑冲上头顶,抬手就朝着靳琛的侧脸狠狠甩了一巴掌!
    手腕还悬在半空中,能感觉到掌心火辣辣的疼。
    靳琛的脸瞬间浮现出淡淡红痕,靳琛偏着头,舌尖顶了顶发麻的腮帮,然后,竟低低地笑了起来,甚至没去揉被打的侧脸。
    “对,就这样……”他哑声说着,眼底烧着暗火,一手扣住夏洄的后脑,俯身就狠狠吻了上去,堵回了夏洄所有未出口的怒骂。
    唇齿相碰间全是滚烫的力道,夏洄冷着脸,双脚蹬着衣柜板,膝盖顶向他的腰腹。
    在靳琛不为所动之后,他伸长手指去抓靳琛的头发,指尖攥住几缕黑发用力扯,逼他抬头。
    靳琛却始终没还手,任由他打,任由他抓,就像感觉不到疼,任由他发疯般地攻击,只将人更重地压在墙壁与自己身体之间,吻得更深更凶,攻城略地,搜刮他肺里仅存的空气。
    他的胸膛被踹得发闷,发丝被扯得生疼,嘴角甚至被夏洄挣扎时不小心咬破,渗出血丝,可他眼底的笑意却越来越浓。
    缺氧的眩晕一阵阵袭来,夏洄眼前发黑,力气渐渐耗尽,唇齿间的氧气被掠夺一空,脑袋晕乎乎的。
    靳琛这才稍稍退开毫厘,滚烫紊乱的气息喷在夏洄潮湿红肿的唇上,他自己也挨了不少下,呼吸不稳,可声音里却带着餍足又恶劣的笑意,把少年搂在怀里,抵着他的额头,“打得舒服不舒服?爽不爽?”
    夏洄张着嘴,像离水的鱼,只顾喘气,说不出话,眼尾一片湿红,愤恨地瞪着他。
    下一秒,靳琛再次俯身,滚烫的吻密密麻麻地落下来,落在他泛红的眼角,落在他微张的唇瓣,落在他汗湿的脖颈,夏洄浑身一颤,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怎么也没想到,靳琛能玩到这种地步。
    在这一方混乱的天地里,不讲道理,胡天胡地,也不留余地。
    靳琛拉着他的手搭在自己肩上,不知是要拉近还是推开,声音沉哑下去:“你爽了,那该我了。”
    夏洄蹙眉问:“滚,你还没爽——”
    话被截断半截,靳琛痴缠地吻着他,被亲的多了,夏洄甚至能判断出他们的性格。
    江耀喜欢一下又一下地亲,若即若离,很折磨人,通常只有在他垂死挣扎只剩一口气的时候才会来个痛快,过程很漫长,亲完就像水洗一样。
    梅菲斯特会做很多花里胡哨的准备,摆足王室的派头,慢条斯理地亲,一口气要亲很久,肺活量很足,像是在捉弄猎物,碍于面子,他不会把他弄得乱七八糟,攻击性不强,甚至称得上是优雅。
    但是靳琛。
    靳琛。
    靳琛他……
    他强硬了,太霸道了,攻击性强得像是星际导弹,完全不容许人拒绝,也根本不给人留退路,他不给你商量。
    靳琛的亲吻相当生疏,时不时会弄痛嘴唇,然后又会后知后觉地给他舔一舔。
    军犬一样,暴戾而凶猛,但也通人性。
    无师自通,食髓知味。
    靳琛飞快掌握了和少年亲吻的技巧,用唇去含吮那两片被他蹂躏得鲜艳欲滴的柔软,用牙齿不轻不重地磨蹭,再趁对方吃痛时,长驱直入,细致地舔舐过口腔内每一处敏感的角落,最后纠缠住那条试图躲避的软舌,轻柔地吮吸,像品尝最珍贵的糖果。
    ……原来亲吻是这种滋味?
    湿热的,纠缠的,交换呼吸与体温。
    怪不得军部那群单身汉那么喜欢搂着女朋友亲嘴,一有空就亲来亲去亲个没完,看得靳琛直翻白眼,只觉得无聊又费解,有那功夫,多练两轮体能不好么?
    可现在轮到自己亲嘴,就完全不是不耐烦。
    ……简直是甜美极了。
    靳琛内心里的占有欲达到顶点,无比满足,脑子里在舔少年舌头时想的都是幸福而快乐的事情。
    脑子里那些惯常充斥着训练、任务、装备的思绪频道,此刻全被简单而汹涌的快乐占据——这是他的少年,他能这样亲他,他能让他变得美味可口。
    一吻结束,靳琛快活极了,他像个初次得到心爱玩具的孩童,用鼻尖蹭着夏洄发烫的脸颊,低低地、含混地喘着,不停回味着美好的瞬间。
    他甚至想要再试一次,熟能生巧嘛。
    夏洄终于受够了酷刑折磨,这简直是苦难。
    他偏过头,避开靳琛还想凑过来的唇,声音沙哑:“你……这样……玩过的……人……很多……吧?”
    靳琛兴致勃勃的想法猛地顿住,眼底的缱绻和笑意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寒。
    他盯着夏洄泛红的眼角,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压抑着极大的怒火,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线,一字一句:“只玩过你,别的人,我才不稀罕玩。你别侮辱我了行吗?”
    夏洄盯着他红肿的脸,而靳琛臭着脸,别过头,嘴唇也一样亮晶晶。
    ……他还委屈上了?夏洄完全不能理解。
    之后衣柜被打开。
    光线涌进来的瞬间,靳琛几乎是本能地将夏洄更紧地按进自己怀里,用宽阔的肩背挡住来者的视线。
    他猛地转头,眼底尚未褪尽的沉迷欲色,在看清来人时迅速沉了下来。
    谢悬站在衣柜外,身形修长挺直,像一株没有温度的植物。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依旧是那种万事不入眼的淡漠,只是肤色在并不明亮的光线下,透出一种死寂的青灰。
    “阿琛,十八分钟三十五秒了。”
    谢悬看了眼腕表,不咸不淡地说:“你以为你在审犯人吗?连衣服都给人家扒了?”
    谢悬意有所指地看向他们的嘴唇,最后盯着夏洄的嘴唇看。
    太凄惨了,被亲得完全肿涨,衣服也乱糟糟的,一条精致的名奢品项链散落在他锁骨间,白皙的肌肤,还有那双水红的眼睛,谢悬看了一眼,人都酥了。
    心跟着软,谢悬吞了下喉咙,感觉自己在融化。
    靳琛强撑着脸面,满不在乎地笑,甚至炫耀般地搂紧夏洄:“怎么,羡慕?”
    谢悬语气淡漠:“……无聊。”
    夏洄推开靳琛,看都没再看他一眼,跳出衣柜就要下楼。
    “我让你走了吗?”谢悬攥住他的手腕,“我有件事要让你去做,图书馆c区有一部分书籍被雨水淹了,需要三个特招生去整理,给绩点和积分,你——”
    “我去。”
    夏洄果断决定,他需要这些积分,还有,他更需要名正言顺消失在众人视线之外,尤其是今晚。
    虽然这个时机很巧,巧得像一个为他量身定制的避难所,远离古堡的狩猎游戏,远离做球童和侍应生的双重压力,也远离那些无所不在的偷拍和潜在的跟踪。
    但他已经别无选择。
    “但是游戏这边。”夏洄迟疑地问,“没问题吗?”
    谢悬冷淡地说:“差点把这事忘了。”
    他拉着夏洄来到古堡一楼。
    狩猎游戏进行到一半,没有人抓到夏洄,都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一抬头就从二楼走廊里看到了夏洄和谢悬,立刻有人大喊:“夏洄在那!”
    谢悬松开了抓着夏洄的手,懒洋洋地趴在栏杆上,对着下面的人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不管你们在玩什么游戏,夏洄,我带走了。”
    底下刚有人想抗议,就立刻被身旁的人拉住了,在他耳旁说了几句,脸色骤变,难以置信的看向谢悬。
    但是再也没有人敢对大名鼎鼎的谢悬提出异议。
    谢悬似乎对此感到厌倦,他耷拉着手指头,倦怠地说:“谁不同意,就给我滚出桑帕斯。”
    一楼一片死寂,再也没有人敢提出不同的意见。
    谢悬拉着夏洄,下了二楼,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
    艾尔尼和德里克互相对视了一眼,脸色阴沉。
    “狩猎游戏没能成功,怎么办?”
    “那就……继续拍摄他的不利消息,派人跟踪。”
    ……
    夏洄和谢悬从后门离开古堡,去了图书馆。
    然而没有预料中的潮湿水汽、凌乱堆放的书籍或焦急的老管理员。
    什么都没有,c区整洁安静,恒温恒湿系统运作良好,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和木料特有的干燥香气,高高的书架林立,窗明几净,地面光洁。
    夏洄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攥紧了书包带子,“你骗我。”
    “很失望吗?没有水淹,也不需要整理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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