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洄双脚落地时,腿一软,险些跌倒,被白郁及时扶住了手臂。
“回我房间。”白郁蹙眉,不悦道:“如果你不能让我感受到接吻的乐趣,那我是绝对不放你离开的。”
乐趣?夏洄的脑子嗡嗡作响,但是连生气的力气都快消失了。
他差点就死了。
白郁没有再给他思考或挣扎的机会,拉着他走了几步就回到房间。
门一关上,他用双手捧住了夏洄的脸,微微低头,蓝眸在看他,语气算得上温和,“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学,你教我,好不好?老师。”
话音落下,他再次吻了下来。
白郁确实不会亲吻,夏洄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挣扎,双手抵在白郁胸前用力推拒,可对方的胸膛如同铜墙铁壁,纹丝不动。
力量悬殊带来的绝望感再次淹没了他,他被动地承受着这个深入而漫长的吻,呼吸被剥夺,肺部的空气越来越少,眼前开始发黑,身体因为缺氧和激烈的情绪而微微颤抖。
白郁似乎感受到了他的不适应,短暂的退开些许,鼻尖抵着他的,呼吸有些乱,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蓝眸里,此刻却翻涌着暗沉的火光。
那是一种被挑战、也被点燃的兴奋。
“呼吸。”他低声说,声音沙哑了几分,然后再次吻住他,吮吸着他的下唇,“好小猫,乖宝宝,你教教我。”
夏洄在窒息和混乱中,仅存的求生本能让他不得不尝试获取氧气。
他慢吞吞地动了一下舌头,试图避开过分的深入,却只是让两人的舌尖更紧密地擦过。
然而白郁的呼吸却在这一刹那僵硬。
他搂在夏洄腰后的手臂猛地收紧,险些要将他揉进自己怀里,吻得更加深入。
似乎终于得了趣,发现了灭顶的快活。
就在夏洄感觉自己快要彻底窒息,意识也开始模糊的时候,白郁终于再次放开了他。
新鲜的空气涌入肺部,夏洄剧烈地咳嗽起来,弯下腰,眼前阵阵发黑,嘴唇红肿发烫,残留着被彻底侵/犯过的酥麻和刺痛。
白郁也微微喘息着,他看着夏洄狼狈咳嗽、眼眶发红的模样,“看来,也不是完全学不会……”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夏洄在咳嗽的间隙,抬起了头。
那双总是疏离的眼睛,此刻被怒火烧得通红,少年猛地扬起了还在发颤的右手。
“啪——!”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响声,用尽了夏洄全部愤怒、羞耻的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毫不留情地,扇在了白郁那张总是从容平静、俊逸无俦的脸上。
白郁的脸被这巨大的力道打得猛地偏了过去。
夏洄的手心火辣辣地疼,整条手臂都在发麻,白郁维持着脸偏向一侧的姿势,好几秒没有动。
黑发因为这个动作而垂落下来,遮住了他部分眉眼,昏暗的光线下,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只能看到,他被打中的那侧脸颊上,迅速浮现出一个泛红的掌印。
空气死寂。
只剩下压抑不住破碎的喘息声,然后,白郁一点点地,将脸转了回来。
被扇过的脸颊泛着红,他用舌尖缓缓顶了顶自己口腔内侧被牙齿磕到破皮渗血的地方,然后,目光重新落在夏洄因为用力而颤抖不止的手上,勾了一下唇角。
“老师,你教的这么好,为什么还要打我巴掌?”
白郁握着夏洄的脚踝,认真地问,“能再亲一次吗?我好像没有学会。”
“你知道的,我是个好学生,”
白郁慢条斯理地脱掉夏洄的鞋子,还有袜子,露出一双白皙清瘦的小猫脚爪,放在手心里揉了揉,“我保证这一次我肯定学得会。”
夏洄皱眉,用力地踢踹,“滚……”
白郁硬生生受了两下,握着夏洄脚踝的手微微用力,将他整个人向自己的方向带了一下。
同时另一只手撑在了夏洄身侧的床垫上,整个人以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姿态覆了上去,“老师,乖一点。”
吻再次落了下来。
白郁不着急,他享受着这个缓慢推进的过程。
他的吻逐渐加深,舌尖温柔探入,舔舐过贝齿,轻柔地触碰着夏洄躲闪的舌尖,引诱着,缠绕着。
他享受亲吻,享受拥抱,享受海浪,享受眩晕感。
吻得更加深入,也更加缠绵。
手掌从夏洄的脚踝移开,沿着小腿缓慢上移,最终停在了夏洄的腰侧,松松地环着。
这个吻漫长而深入,温柔得近乎残忍。
它剥夺了夏洄所有的反抗意志,瓦解了他的抵抗,夏洄被温柔蚕食着,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在缺氧中徒劳地挣扎,却只是让彼此的唇舌交缠得更紧密。
白郁没给他逃出去的机会,困扰许久的问题终于得到了答案。
夏洄不是冷硬的石头,他是香香软软的小白猫,他躺过的被子都变得柔软温暖,带着他暖热的体温。
谁都会喜欢一只小猫的。
所以,搂着小猫肆意地亲吻着,占有着,心里当然很满足。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夏洄觉得自己快要溺毙时,白郁终于缓缓退开。
他低头看着夏洄——脸颊绯红,眼睫被泪水沾湿,不知是气是怕还是别的什么,嘴唇红肿湿润,微微张着喘息,一副被彻底亲软、亲懵了的模样。
白郁伸出拇指,极其温柔地拭去夏洄眼角,那里渗出了一点泪花,然后,用那根拇指,揉了揉少年被吻得嫣红肿胀的下唇。
少年非常不愿意似的,嘴唇微微抿着,躲开他的手。
怎么像只藏不住情绪的小笨猫,委屈或开心都写在脸上,软乎乎的招人疼。
“喵喵,”白郁心脏被撑的满满的,小声地,低哑地唤道,“小猫老师,这一次,我学得怎么样?”
第62章
阿琛大概没有亲过夏洄,否则他不会这么多天都沉着脸,一副火药桶随时要爆炸的模样。
那会是什么原因?阿琛又不肯说。
不管什么原因,亲嘴的感觉,都太好受了。
阿琛板着脸给谁看?
夏洄待在那里什么也不干,就很想让人去探究他,也许正是他的冷漠,让人很想知道他露出别的表情时会不会还是那么漂亮。
事实证明,他很漂亮。
无论是狼狈的他,还是冷淡的他,都很漂亮。
只是,从来没见过笑着的他。
夏洄好像没有过笑的表情。
白郁不认为这是个逗他笑的好时机,他还是想等待夏洄的评价。
可是,小猫此刻被船晃得眼神恍惚,抗拒无力,又被迫承受着亲吻,胸膛有一下没一下地起伏着,银色项链贴着他汗湿的皮肤,湿漉漉地黏在他锁骨间,随着他的呼吸,一点点闪烁着星光。
他这个状态,根本就不可能给出任何正面评价,不求饶已经是骨头很硬了。
“白郁……”他声音轻而冷,断断续续,“我去你大爷……”
“哟,逼急了,会骂人了?”白郁很满意他被自己揉弄得乱七八糟的模样,有一种安全感,“我大爷在中央一级法院量刑厅当厅长,你随时去找他,我替你保驾护航,没人敢拦你。”
夏洄冷冰冰地瞪着他,白郁拉着他的两条胳膊按在脑袋上方,对这只小猫玩偶玩心大起,故意说些惹他生气的话:“骂完了,就学乖点。”
“让我玩一会,玩好了,我就放过你。”
白郁用鼻子挑起夏洄的项链,将细细的链条挂在鼻梁上,上下地玩,挂上,掉下去,挂上,又掉下去,他的下巴时不时碰到夏洄的锁骨,被湿湿腻腻的热汗沾湿了下颌,似乎也染上了夏洄的味道。
夏洄垂眸时冷漠而悲悯的眼神,却看得他一阵欢愉。
白郁慢悠悠地亲着他的锁骨窝,一只手捏捏夏洄凌乱的黑头发,另一只手抚着他的脸颊,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他敏感的唇角,“老师,你真是我的好老师——嘶。”
夏洄的手和脚都被按住,一点挣扎的办法都没了,他真想白郁真的和他打一架,至少不用被他按在床上亲来亲去,潮湿难受。
于是他张开嘴,一口咬住白郁的手指。
好烈。白郁想,他在玩我。
“老师咬我,是不是觉得我学得还不够好?”白郁很是疑惑,兴致勃勃地问:“那我们再多练习几次,好不好?我保证,今晚一定把接吻学会,下次,你再教我别的。”
白郁很有耐心,练习审讯流程的时候也是一次又一次,亲吻这种事,怎么能一次就学会?
白郁就这样说服了自己,他用挑衅的语气说:“也许我就是很笨,怎么也学不会,小猫老师,你把身体借给我练习,我真的感激不尽。”
他在法庭上也经常很过分的话,对犯罪嫌疑人的时候,三言两语挑起嫌疑人的情绪,引发他们暴露最真实的心理反应,是他的拿手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