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夏洄闭着眼睛忍受着羞耻:“我什么时候大叫过?”
    江耀单膝跪在床沿,俯身,没有立刻进行任何更进一步的举动,只是用目光细细描摹着夏洄在昏暗光线中的白皙轮廓:“没有吗?每一次你都叫了,叫的很好听,有时候是小声哼哼,有时候是又哭又闹,更多的时候,是闭着眼睛随便我弄——”
    “江耀。”夏洄忍不住要打断他,“你能不能闭嘴?”
    江耀伸出手,指尖先是轻柔地抚摸着夏洄臊红了的脸,然后慢慢下滑,抚过他微蹙的眉心,“在我闭嘴之前,你介不介意和我说说,你今晚为什么不开心?”
    夏洄摇了摇头,懒散地说:“没有。”
    “那是累了?”江耀低声问,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低沉温柔。
    夏洄觉得江耀一定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只好点了点头,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嗯”。
    江耀的心又软了一分,他不再等待,俯身下去,温热的唇瓣先是落在夏洄的额头上,然后慢慢下移,亲吻他的眼睑,鼻尖,最后,轻柔地覆上了那两片略显干燥的唇:“张嘴。”
    夏洄颤抖着眼皮,抓着江耀的领子,迎合着江耀的亲吻。
    江耀这个吻很慢,很温柔,像在确认夏洄真实的存在,不算急躁的深入,是唇瓣的厮磨,带着怜惜。
    江耀能感觉到夏洄起初有些僵硬,但很快,少年紧绷的身体在他的温柔触碰下,一点点软化下来。
    夏洄放在身侧的手,迟疑地抬了起来,环住了他的脖子。
    虽然力道很轻,还带着点犹豫,但这个主动的回应,却像一簇小小的火苗,瞬间点燃了江耀眼底的暗色,也熨平了他心底隐约的不安。
    江耀加深了这个吻,但仍保持着克制。
    舌尖温柔地探入,勾缠,吮吸,极尽耐心地引导和取悦。
    他一只手撑在夏洄耳侧,另一只手则抚上他的后背,隔着衣物,缓慢地摩挲着,像是在抚慰,也像在占有。
    夏洄的呼吸渐渐乱了,原本只是被动承受的嘴唇开始有了回应。
    回应虽然生涩,却足够让江耀心潮涌动。
    他享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亲近,享受着夏洄卸下防备后的柔软,欲望在血管里悄然升腾,而后,江耀将他推下去,顺理成章地占有了夏洄。
    江耀也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温柔,然而,在逐渐升温的亲密中,江耀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样。
    夏洄的迎合虽然存在,也在轻声地闷哼,却总像隔着一层薄纱,不够投入,甚至有种隐隐的心不在焉。他的指尖偶尔会无意识地蜷缩,搁在江耀的背上,膝盖一直从江耀的腰上往下掉,江耀要不停地把他的膝盖抬回去。
    江耀慢慢退开些许,唇瓣仍与夏洄的若即若离,额头相抵,鼻息交融。
    他在黑暗中凝视着夏洄就在眼前的脸,那双总是清澈或冷淡的眼睛此刻半阖着,却似乎并没有聚焦在他身上,而是透过他,看向了某个虚空之处,汗珠还是泪水之类的顺着他的鼻梁流进他的眼窝,他难受地直闭眼,用不断晃动的胳膊去擦。
    “怎么了?”江耀暂时停下,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夏洄的眼窝,把那里面的泪水汗水全都擦去,捏着他的下巴,让他的眼睛在短暂失焦后看自己:
    “宝贝猫,和我说实话,今天是实习第一天,你是不适应新环境的压力,还是说,又有哪个人给你气受了?说出来,我给你做主。”
    夏洄的睫毛颤了颤,像是被他的问题拉回了现实。
    他沉默了几秒,环在江耀颈后的手臂微微收紧,将脸更深地埋进江耀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难以辨别的情绪:“不是实习的事。”
    “那是什么?”江耀耐心地追问,顺势把他搂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上面,手掌在他背上安抚地轻拍,“慢慢说,我在听。”
    夏洄又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权衡,又似乎在积聚勇气。
    最终,他说出一个名字:“……是陆凛。”
    江耀环绕着夏洄的手臂收紧,眼神在黑暗中骤然变得锐利,但声音依旧维持着平稳:“他怎么了?在研究院找你麻烦?”
    夏洄摇了摇头,发丝蹭过江耀的皮肤,他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启齿,而且,也不想再回忆。
    江耀的心慢慢沉下去,一种不好的预感攫住了他。
    夏洄离开桑帕斯后开心许多,原来的抑郁气质一扫而空,如今突然间的不开心,全是因为陆凛。
    陆凛一定做了些夏洄不喜欢的事。
    江耀没有催促,只是更紧地抱住了夏洄,用体温和怀抱无声地和夏洄做起来,这样做似乎缓解了夏洄的一些压力,夏洄可以放空思绪,全心全力地和他做,而不是去思考陆凛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但江耀周身的气息却变得冰冷而充满急躁感。
    因为夏洄始终开心不起来。
    做了会,江耀暂时停了,夏洄也累了,终于开口:“他说,想和我玩玩,就像你和我正在做的这种事……他说他想这么玩我。”
    夏洄说得很轻,字眼几乎含在嘴里,带着难以言喻的屈辱和一丝厌恶。
    话音落下的瞬间,江耀感觉到自己胸腔里某种东西“轰”地一声炸开了。
    暴烈阴沉的毁灭欲混合着铺天盖地的心疼,江耀沉默着,额角甚至隐隐有青筋跳动。
    黑暗中,他的眼神阴鸷得可怕,然而,怀里温热的少年还与他相连,像是依附于大树的蘑菇,死死地牵住了他的怒火。
    江耀不能吓到他。
    至少不能在这个时候,再给他增添任何一丝一毫的恐惧和压力。
    江耀死死地咬紧了牙关,下颌线绷成一道凌厉的弧度,他用了极大的自制力,才将那股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暴戾狠狠压回心底深处。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再睁开眼时,他眼底的骇人风暴已被强行压制,但那份冰冷和锐利却丝毫未减。
    他低下头,再次吻了吻夏洄的额头,声音保持着一种可怕的平静,“是我的错,我来想办法解决陆凛的问题。”
    夏洄没力气了,趴在江耀怀里,听着他说话,也任由江耀随意动作。
    江耀没有问细节,没有追问陆凛还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仅仅是“玩玩”这两个字,已经触碰了他绝对不可逾越的底线。
    夏洄是他的,只能是他的,任何人都不能,也不配用这种轻慢的态度来对待他怀里这个人。
    他好不容易追到手的人,好不容易抓回窝里的猫,这其中的艰苦只有自己知道,江耀快掉了一层皮,甚至到现在还没有彻底抓住他,本来就摇摇欲坠的恋爱,禁不起陆凛作乱。
    江耀重新将夏洄紧紧拥入怀中。
    夏洄没有说话,只是温吞地回抱住了江耀。
    这一夜只睡了三个小时,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照见了乱作一团的床铺。
    昨天甚至只来得及把门关上,就这么活生生做了一整晚,衣服裤子随便地丢在地上,把夏洄整洁的租房弄得乱七八糟。
    夏洄醒来时,发现自己被江耀以一种完全保护的姿态圈在怀里,江耀醒得更早,或者可能一夜未深眠,正低头看着他,眼底有些许血丝,但眼神沉静。
    “宝宝,醒了?”江耀的声音带着晨起的微哑,手指轻轻拨开夏洄额前的碎发,“昨晚叫的不错,你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夏洄摇了摇头,宿醉带来的头痛已经消退,只是精神上仍有些疲惫,他动了动,想从江耀怀里退开些,却被手臂收得更紧。
    “别动。”江耀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早安吻,“今天别去研究院了,请假半天。”
    夏洄蹙眉:“我还有数据没算完,你总不会要白天也干那个事吧?”
    江耀注视着夏洄的眼睛,温和地掐了掐夏洄的脸蛋,“休息半天而已,我带你去见个人。”
    夏洄疑惑地看着他,江耀很少用这种语气说话,更少会主动说要带他去见什么人,“不会是我的仇人吧?”
    江耀没有再多说,只是起身,动作利落地开始准备。
    他亲自给夏洄挑了衣服,是他买的,今早送来,堆满了一衣柜,今天给夏洄的搭配是简单的浅色毛衣和长裤,柔软舒适。
    他又逼着夏洄吃了点清淡的早餐,给疲惫了一晚上的夏洄穿上裤子,袜子,鞋,最后又把大衣披在他肩膀上,把手套和围巾全都装饰在他身上,照顾悉心,简直出奇。
    夏洄淡淡地问:“你是不是江耀?从他身上下来。”
    江耀看他还有心情开玩笑,估计他心情好多了,“我是不是你男朋友,昨天一晚上都睡过来了,尺寸对不对,你还不知道?”
    夏洄咬了咬嘴唇,脸又红了。
    做完这一切,又欣赏了一下小猫咪脸红的样子,江耀才开了门:“走吧。”
    上车,车子驶出城区,开上了一条相对僻静、风景优美的环山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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