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凛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笑,“至于丢人——你觉得,我陆凛在乎这个?”
夏洄终于皱了眉,陆凛看着他这个反应,笑意更深。
“所以,”他往前走了一步,又拉近距离,“你的缓兵之计,没用。”
他抬起手,指尖抵在夏洄唇上,轻轻摩挲:“现在,选吧。是乖乖张嘴,还是让我主动?”
夏洄盯着他,那双眼睛依旧清冷,可眼底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颤动。
下一秒,他迫不得已似的,突然向前,嘴唇很快地碰了一下陆凛的唇。
只是蜻蜓点水,甚至没留下温度,但是陆凛眼神骤然暗沉。
“就这样?”
他低笑一声,语气却危险得骇人:“太便宜你了。”
没等夏洄反应,他猛地抬手扣住夏洄的后脑,重重吻了回去。
那不是吻,是侵占。
舌尖撬开齿关,掠夺每一寸气息,毫无温柔可言,夏洄在这一瞬间想起江耀,想起靳琛,想起那些亲过他的男人……全都比陆凛温柔。
夏洄不耐地皱眉,承受着陆凛用力而霸道的亲吻,脖子快要仰断了,直到肺里的空气快要被抽干,他才猛地回神——
够了,陆凛放肆够了。
夏洄用尽全力推开陆凛,扬手狠狠甩了过去!
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实验室里格外刺耳,陆凛偏着头,脸颊上迅速浮起红痕。
他缓慢地转回来,眼神阴鸷,却在看清夏洄此刻模样时,嘴角一点点勾起:“不习惯?还是没亲爽你?”
“……”夏洄急促喘息着,嘴唇红肿,眼尾泛红,那双向来冷静的眸子里终于燃起屈辱的火光。
“夏洄,别不说话,”陆凛轻声说,像在品味这个吻,“你这眼神,是怕了,还是期待啊?”
夏洄侧脸避开:“……你有意思吗?”
话音未落,陆凛猛地攥住夏洄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腕,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毫不费力地将他整个人抱起来,转身重重按在冰冷宽敞的实验台上:“有意思啊,正好让所有人都听听,他们奉为明日之星的夏研究员,被我压在桌子上时,发出的声音比这院里的猫叫还撩人。”
“陆凛——!”夏洄耳根骤红,指尖掐入掌心:“……你太无耻了!这里是实验室!你的任何荒唐行径,都是在侮辱科学!”
他挣扎着想坐起,陆凛却用膝盖顶开他的双腿,身体压上去,一只手就制住了他两只手腕。
他垂眸,目光扫过夏洄因挣扎而凌乱的研究服,白色布料下锁骨剧烈起伏。
美,实在是美。
只想让人把他越弄越脏……弄脏他雪白的研究服,弄脏他一尘不染的眉目,弄脏他常带怜悯的目光,让他的高傲被打碎,让他伏在自己身下可怜地红透了皮肤。
“穿这身衣服,”陆凛的声音低哑下去,带着恶劣的笑意,“太碍事了。你训诫我的语气又冷又硬,不知道等下你含着我的时候,还能不能说出半句?”
他的手滑到夏洄后腰,将人牢牢按向自己,他吻了吻夏洄紧闭的眼睑,语气甜蜜如鸩酒:“怕了?”
夏洄浑身一颤,实验室冰冷的灯光照在他脸上,映出他无处可藏的心慌:“你给我滚——”
“我凭什么滚?”陆凛抓住他研究服的领口,猛地向两边一扯!
这一下子,夏洄只剩下里面一件单薄的衬衣,领口也被扯得歪斜,露出一片白皙皮肤和清晰漂亮的锁骨,一颗形式昂贵的项链坠子在锁骨窝里的晃荡。
“……”陆凛的呼吸停了。
项链一看就价值不菲,像是男人送的礼物。
夏洄所有的冷静和伪装都在这一刻被撕开,他望着陆凛,那双总是清凌凌的眼睛里,终于映出一点难以抑制的恐惧,深黑的寒水涌了上来。
这一刻,陆凛胸腔里那股横冲直撞的暴戾与焦灼,瞬间被汹涌而滚烫的满足感吞没。
他看着夏洄,少年的黑发散乱在纯白的台面上,红肿的唇微张着,破碎的衣物下,身体紧绷,眼里带着屈辱和恐惧,却依旧死死瞪着他。
那么狼狈,那么脆弱,却又那么……生动。
比以往任何时刻都鲜活,都美丽,全都是因为自己,夏洄才变成这样的。
“不愧是江耀玩过的,眼光不错。”
陆凛喉结滚动,目光一寸寸碾过夏洄的脖子,肩膀,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夏洄,你知道吗?今天你对我那副冷若冰霜的样子……真想让人想当场把你按在墙上,让所有人看看他们喜爱的小夏研究,是怎么被欺负到说不出话的。”
夏洄胸膛起伏,那点恐惧被更深的东西压下去,冷焰在眼底静静燃烧:“陆凛,除了这种恶心我的手段,你还会什么?”
“这怎么能是恶心呢?江耀能玩你,我玩不得?”陆凛笑了,他松开钳制夏洄手腕的手,指尖却顺着他的下颌滑下,划过脖颈,停在剧烈跳动的心口。
“是真的,我不是同性恋,我也不喜欢男人,但偏偏对你有这种想法,一看见你就想象到了这一天,你说怪不怪?”
那一瞬间,陆凛觉得,再也没有比此刻更美、更让他心满意足的景象了。
“记住这种感觉,夏洄。”他低声说,如同恶魔的呓语,“记住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我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时候,到时候正好让大家看看,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夏洄,是怎么在我怀里眼泛泪光的。那一定……比赢了任何项目都让我有成就感。”
夏洄屈膝顶去,被陆凛轻易用腿挡住。
陆凛就着姿势,将他锁得更紧,声音沙哑:“还有别的招数吗?没有的话,我要开始了。”
“……夏洄!”
夏崇联系不上夏洄,却已经到了下班时间,直觉驱使他直接找来。
“夏洄!开门!你在里面吗?”
也不知道夏崇是怎么找到这一间的,陆凛听到了。
算了,“等下一次,我一定上了你,做你的男人。”
陆凛又在夏洄嘴唇上狠狠咬了一下,很是不甘心,随后,他顶着一张还带着隐约红痕的脸,嘴角挂着一抹难以抑制的笑容,大步流星地走出研究院实验室。
就在转角处,差点与一脸焦急的夏崇撞个满怀。
“夏洄呢?”夏崇稳住身形,眉头紧锁地问道:“有人说夏洄最后是和你一起。”
陆凛脚步未停,只是斜睨了夏崇一眼,眼神里满是挑衅与胜利者的炫耀,那神情仿佛在展示一枚刚刚到手的勋章。
他并未作答,只是轻嗤一声,与夏崇擦肩而过,径直走向自己的跑车。
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夏崇,他不再理会陆凛,猛地推开实验室虚掩的门。
室内的景象让他血液几乎凝固,夏洄独自一人,蜷缩在冰冷的桌面上,原本整洁的研究服被撕扯得凌乱不堪,他的嘴唇红肿,头发散乱,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抬眸静静地看着他。
“小洄!”夏崇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住,他冲过去脱下外套紧紧裹住弟弟不停颤抖的身体:“你怎么了?这是他妈的发生什么了?”
夏洄抬起头,双目茫然,“哥哥……”
“是陆凛?”夏崇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是不是那个混蛋?”
夏洄点点头,默认了一切。
滔天的怒火瞬间冲垮了夏崇的理智,他轻轻将夏洄扶到旁边的椅子上,“在这里等我。”
话音未落,他已如一阵风暴般冲了出去。
停车场里,陆凛的跑车刚刚发动,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夏崇双目赤红,疾冲过去怒吼:“陆凛!你这个畜生!”
然而,陆凛只是透过车窗,投来一道冰冷而嘲讽的目光,随即猛踩油门,跑车发出一声刺耳的啸叫,绝尘而去,只留下夏崇在原地,愤怒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墙上。
夏崇只得先回去,脱下自己的外套,紧紧裹在夏洄肩上,遮住那些刺目的痕迹:“先走,哥哥带你从后门走。”
然而,夏洄研究服内里的衬衣也已被扯坏,裤子也坏了,根本无法穿着走出研究院。
“哥哥,等一会。”
夏洄跳下去,在实验室角落里找到了一个为某次慈善晚宴准备的衣物箱,里面有几件演出的裙装和异色假发。
他沉默地拿起最上面一件和假发,走进里间的更衣室,片刻后,他走了出来。
那条黑裙子意外地合身,柔软的布料勾勒出他清瘦却不失力量感的线条,下摆刚好过膝,露出纤细的脚踝,假发是黑长直那种款。
夏洄本人却似乎毫不在意,他只是平静地看向兄长,仿佛这只是又一道亟待解决的实验步骤:“走吧。”
夏崇喉结滚动了一下,猛地收回视线,几乎是有些粗鲁地带着夏洄从后门走。
下班后的街道熙熙攘攘,夏洄对周遭的目光浑然不觉,或者说根本不在意。
他只是径直走向路边一个小摊,买了根棒棒糖,剥开糖纸,含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