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缪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深蓝的眼睛里翻涌着领悟、兴奋与更深的痴迷。
他看着兄长从容不迫的动作,看着夏洄在两人之间微微颤抖却无法挣脱的模样,似乎明白了什么。
梅菲斯特松开了扣着夏洄肩膀的手,但那股无形的掌控力并未消失。
他退开半步,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毫无褶皱的袖口,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花园夜深了,小心着凉。”他对加缪说,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却意有所指,“带‘客人’去休息吧,我晚点回去。”
说完,他再未看夏洄一眼,转身,步履从容地消失在月光照不到的廊柱阴影之后,仿佛从未出现过。
加缪重新环住了夏洄的腰,将人紧紧搂住,滚烫的唇贴近夏洄的耳垂,声音低哑而兴奋:“听到了吗?哥哥说,慢慢来。”
月光惨白,照亮这对容貌相似的双生子先后施加的无可逃脱的禁锢。
夏洄站在清辉下,眼前是无边的黑暗,身后是加缪的渴求,而远处阴影里,帝王的目光或许从未真正离开。
第142章
无尽爱意释放加诸于身,夏洄推开加缪,他不知道这兄弟二人要怎样磋磨他。
夏洄推开加缪,“离我远点。”
加缪被推得踉跄一步,却并不恼怒,反而扯出一个懒散的笑,好整以暇地后退半步,仿佛在欣赏猎物徒劳的挣扎。
毕竟到了晚上,夏洄就算是插翅也难飞,皇室要的人,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时候。
“跑啊,小猫。”加缪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他歪着头,像逗弄掌中的雀鸟,“尽管跑。看看日落之前,你能不能找到一片我看不见的树荫。”
夏洄环顾四周,阳光下的西比尔庄园美得如同画卷。
跑!
他转身,跑着冲向记忆中来时的方向,穿过玫瑰拱廊,绕过喷泉池,朝着那片看似无垠的园林深处奔去。
加缪在后面捂着额头,乐不可支。
“……”
夏洄渐渐发觉自己失去了自由,不管去到哪里,都有无形的目光跟随着他,一旦他触及到了西比尔庄园的边界,就有侍卫出现阻拦他的脚步。
夏洄实在找不到任何办法离开这里。
算了,夏洄一个人静静坐在台阶上思考。
要应付双生子的占有欲,该怎么办?
……逃不掉啊。
加缪的放任,不过是猫捉老鼠的游戏。
这对兄弟,一个冷静如冰,一个狂热似火,却同样将他视为禁脔。
夕阳缓缓西沉,夜晚即将来临,夏洄一时间居然有种妃子要侍寝的感觉。
太荒谬了吧?
夏洄慢慢腾腾站起来,刚想往回走,几个侍卫蹿出来,扛起夏洄就跑,似乎已经等待多时,就等他站起来了。
夏洄:“……”
夏洄被带入一间浴室,弥漫着温热水汽与清雅花香,王室的侍女们围拢上来,夏洄紧紧拉住自己的衣服,然而仍然被扒光。
温热的水流滑过皮肤,名贵的香膏被细腻地揉开,每一处都被妥帖清洁,直至肌肤泛出被精心打理后的柔润光泽。
夏洄受不了了!“够了!”
“不够哦,阁下。”
侍女们手脚麻利,用柔软的浴巾裹住他,又被换成一件质地异常柔软的丝质睡袍,腰带松松系着,领口大开,足以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
侍女们的眼睛都粘在他身上,夏洄任由她们摆布,反抗在此刻毫无意义,只会消耗他仅存的体力。
他还要留着逃跑的。
侍女用柔软布巾吸干他发梢的水分,梳理顺滑。
镜中映出的青年,眉眼被水汽熏染得有些氤氲,苍白的脸颊因热气浮起薄红,唇色浅淡眼眸深处藏着冰棱。
“王后殿下。”
侍从再次上前,对他微微躬身,示意方向:“请随我来。”
夏洄被迫踏在冰凉光滑的深色木地板上,走向长廊深处,门被无声推开,一间宽敞奢华的开放式起居室映入眼帘。
房间一端是巨大的石砌壁炉,炉火正旺,沉重的实木家具彰显着男性化的力量感,但随处可见的昂贵艺术品和柔软厚重的地毯。
门外是围栏,可供趴伏。
门内是吊椅,三人也坐得下。
侧方是厨房岛台,另一侧的书桌衣柜鳞次栉比。
梅菲斯特坐在壁炉旁一张宽大的高背椅中,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似乎正在浏览。
他金发松散,侧脸在跳跃的火光下显得俊美而疏离。
加缪则没个正形地半躺在对面的长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个水晶酒杯,眼眸在夏洄踏入的瞬间就牢牢锁定了他,毫不掩饰其中的灼热与兴奋。
“时间刚好。”梅菲斯特头也未抬,淡淡开口,“你真的过来了,我的王后。”
不管夏洄怎么说,梅菲斯特单方面将他当做王后。
夏洄也是没办法。
梅菲斯特合上文件,放在一旁的小几上,这才将目光投向门口的夏洄,目光平静地扫过他全身,像是在做最后的检查。
从青年微湿的发梢到赤足,最后落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过来,宝贝。”梅菲斯特轻笑着说。
加缪在沙发里低低地笑了一声,啜饮了一口杯中酒液,目光更加露骨:“别这样,哥哥,你看他吓得,快要逃跑了,我不想给他留下这种印象。”
“你们……”夏洄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了一下,但他依言向前走去,停在距离梅菲斯特几步远的地方。
丝质睡袍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勾勒出清瘦的腰线。
梅菲斯特审视着他,片刻,微微颔首,似乎还算满意:“看来他们把你照顾得不错。”他伸出手,指尖朝向自己身侧,“坐。”
在梅菲斯特指定的位置,夏洄曲起膝盖坐了下来。
脚底下柔软的地毯带着暖意,是从壁炉方向蔓延过来的。
这个姿态,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件被放置在合适位置以供赏玩的藏品。
“哥哥,我好喜欢他啊,怎么办……”
加缪的呼吸明显粗重了些,他放下酒杯,坐直了身体,目光在兄长和夏洄之间逡巡,像在等待一场好戏开场,又像是按捺着某种迫不及待:“我有点忍不住了,好想拥有他……会不会很美味?”
王室的双生子肆意妄为,这是满帝国皆知的事。
梅菲斯特的手落了下来,轻轻放在了夏洄的头顶,顺着那微湿柔顺的发丝,缓缓向后梳理,指尖偶尔擦过敏感的耳廓和后颈。
“害怕吗?”
夏洄垂着眼,看着地毯上繁复的花纹,沉默了几秒,才低声道:“陛下觉得呢?”
梅菲斯特似乎低笑了一声,很轻,几乎被壁炉木柴的噼啪声掩盖:“小猫一直都这么聪明,知道在什么时候该说什么。”
他的手指从发间滑到夏洄的下颌,用指腹缓缓摩挲着那里细腻的皮肤,挠了挠,“但有时候,过于聪明,反而会让人觉得……难以掌控,不能掉以轻心。”
他抬起了夏洄的脸,迫使他的目光与自己相对:“不过没关系,在这里,你不需要思考如何掌控。你只需要……接受。”
梅菲斯特的拇指抚过夏洄的唇角。
他松开了手,身体向后靠进椅背,目光却依旧没有离开夏洄。
“加缪,”梅菲斯特对沙发上的人说的,视线却没有偏移,“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怎样才能让他记住你吗?”
加缪喉结滚动了一下:“哥哥有办法帮我?”
梅菲斯特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夏洄的方向,“你可以把他变成你喜欢的任何模样,前提是,他也喜欢,你不能强迫他,他只有一个,别弄坏了。”
加缪瞬间明白了,他轻巧地走到夏洄面前,蹲下身,眼眸在火光中燃烧着,紧紧盯着夏洄,仿佛要将他吞噬。
“小猫……”
加缪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他伸出手,颤抖着想去碰夏洄的脸,却在半空中停住,看向梅菲斯特,像在等待最后的确认或指令:“哥,可以开始了吗?我好饿,感觉自己像吸血鬼饿了好几个世纪,就等着这一口肉救命呢。”
梅菲斯特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如同一位坐在包厢里观赏舞台剧的帝王,平静,深邃,掌控着一切节奏。
“可以。”
加缪得到了默许,手指终于落了下去,触碰到夏洄的脸颊,那皮肤微凉,细腻得不可思议。
“哥,如果……如果我们都不放手呢?像小时候共享游戏机那样,共享这份感情?”
梅菲斯特:“他是人,不是物件,不可以。”
加缪急切:“我们可以约定时间呀,比如一三五归你,二四六归我……然后周日让他自己选。”
“我想与哥哥共享妻子,我也爱你的男人。”
加缪为夏洄戴上一条设计独特的脚链,链坠竟是一把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