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衍虽对我好,却有很多事情都在骗我。”
“这是我记下的一些事情,如果墨衍做了什么,导致我失去记忆的话……你将这封信给我。”
“是。”谢允舟没问什么,将信默默收入怀中。
看他收了信,楚君辞暗道:希望这信不会起到用处吧。
此刻,谢允舟将信物归原主:“陛下,您看完就明白了。”
信件有些烫手,楚君辞展开,一目十行。
信上写了过往几日的事情,还有他的一些猜测。
楚君辞看完后,将信扔进炭盆,抬眸:“趁乱离宫,计划不变。”
“遵命。”
楚君辞并未被影响,谢允舟松出口气,再次钻进柜中。
不多时,墨衍回来了,手里端着一碗粥和一些小菜。
“醒了?”
“……”
“朕猜到你这时候会醒,让人做了一些你之前爱吃的粥菜。”
“嗯。”
“过来。”
再次由墨衍喂着喝完一碗粥和一些菜,楚君辞坐在他腿上:“墨衍,和我说说你以前的事吧。”
“你想听?”
阿辞很少对他的过往感兴趣,墨衍抱着他,说了一些从未说过的事。
“阿辞,朕有件事从没告诉过你。”
“朕不喜太后,不喜墨承羽,都并非毫无理由。”
把玩着楚君辞的指尖,墨衍缓缓说起往事。
“朕排行第六,是梅妃的第一子,那时她并不受宠。”
“为了见到父皇,她经常下药让朕生病,昼夜啼哭不止,这样的话她就有理由让父皇来瞧我们了。”
被喂药后的难受,被利用的悲愤,让小小年纪的他格外早熟。
“每次给我下药,父皇都会来,她屡试不爽,直到后来被当年的皇后知晓。”
“父皇震怒,下令不许她再抚养朕,可她的运气不错,竟是在禁足时诊出有孕。”
“第二子墨承羽,和我相反,她对他挺好的。”
墨衍语气平淡,如今的他并不在意,可幼时的他极其不理解,为何同样是母妃的孩子,她只对他一人这样?
就连他身上的蛊毒,都是母妃哄骗他服下的。
若不是她,他不会饱受这么多年的折磨。
墨衍的话让楚君辞动了恻隐之心,他抬手揉了揉他的发丝:“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
“我的身边有阿辞就够了,只要阿辞喜欢我、不离开我,就够了。”
第41章 乖乖等朕回来
指背轻抚楚君辞的侧脸,墨衍低声:“阿辞,朕的君后,你不会离开朕的,对吗?”
他想说别忘了那晚的誓言,可现在的阿辞已然把那句话忘了。
是他亲手抹杀了他们的回忆。
“陛下。”
不待楚君辞回答,吴序的声音从殿外传来:“他们行动了。”
“来了多少人?”
“数十刺客,此刻已潜入皇宫,正在往栖月宫的方向来。”
“留个活口。”
“是。”
突来的刺客搅乱屋内的气氛,墨衍没再纠结那个问题,轻声交代:“阿辞,等会不要出来。”
“…好。”
余光看到墨衍腰间的玉佩,他蜷了蜷手指,“墨衍。”
“嗯?”
“你这枚玉佩能送给我么?”
“玉佩?”
顺着视线望去,墨衍摘下腰间的金镶玉圆形玉环,“这个?”
“对。”
“当然可以,不过好阿辞,告诉朕,为什么要朕的玉佩?”
他边说边将玉佩系在楚君辞的腰带上,而后抬起他的下巴:“嗯?”
“这玉是你的东西,看见它我就能想起你。”
“想我?”
墨衍一怔,随即面露喜色:“朕不在的时候,阿辞会想我吗?”
“你我一体,我自是会想你的。”
这话让墨衍更为激动,他抱着他,“阿辞,朕很高兴。”
他的阿辞第一次说想他,墨衍快高兴疯了!
寻来一把剪子,他剪下楚君辞的一撮发丝,又剪了自己的,将两撮发丝绑在一处,然后塞进锦囊挂在腰间。
“朕也要随身携带着阿辞的东西。”
虽然他更想做的是把楚君辞带在身边,可今夜毕竟凶险。
不多时,吴序再次出现:“陛下。”
他没说什么,但墨衍已然知晓他的意思,再次亲了亲楚君辞的唇瓣,摸了摸他的脸:“阿辞,乖乖的,等朕回来。”
“嗯。”
墨衍走了,栖月宫外守着几队羽林卫,暗处还藏了数十暗卫,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保护君后。
墨衍走后不久,楚君辞打开衣柜:“机会来了。”
终于等到这一天,谢允舟握紧了拳,“谨遵圣命。”
栖月宫外不远。
墨衍面前跪着一个男人,脸上布满伤痕,正是冯忠。
“成王败寇,但你想要从我嘴里套出消息,不可能。”
“倒是有骨气。”
墨衍挑眉:“我记得你,冯忠,周鹤手下第一走狗。”
“呵。”
冯忠冷笑:“那又如何?墨衍,你身为大人的外甥,不感激大人的恩情就罢了,还过河拆桥,兔死狗烹。”
“囚禁生母,威胁舅父,你这样的人,果真冷血无情。”
“若说冷血,朕如何比得过他们?朕身上的蛊毒,难道不是他二人联手下的吗?”
为了控制他,让他做他们手底下摇尾乞食的狗。
提及此事,冯忠不说话了,又一会儿,他忽然说道:“我知道你那位君后的秘密,陛下想不想知道?”
“什么秘密?”
“陛下上前来。”
见墨衍不动,他继续道:“我曾去过雍国,在雍国寻到墨辞的一幅画像,顺便得知了一个秘密。”
“难道陛下不感兴趣么?”
“直说便是,何必要陛下上前?”吴序皱眉。
“陛下不上前的话,我是不会说的。”
“要不要听,全在陛下的一念之间。”
墨衍沉思片刻,最终上前,“说。”
二人距离不过一步,冯忠看着他的脸,“那个秘密就是……”
“大人又走对了一步棋。”
他哈哈大笑,猛然挣脱身后的侍卫,从靴中抽出一把匕首,狠狠刺向墨衍。
“陛下!”
吴序脸色一白,挥剑斩断冯忠的手臂,手臂连带着匕首掉在地上,瞬间染红地面。
“哈哈哈哈。”
剧痛传来,冯忠依旧笑着:“墨衍!你没有资格做皇帝。”
另一只手掏出信烟,随着“嘭”的一声,彩色烟花在黑夜盛开。
右相府。
等待许久的周鹤看到这朵烟花后,猛地起身:“好!”
院中站满了士兵,周鹤身着盔甲,拔出长剑:“宫中有变,陛下遇刺,妖后墨辞,蛊惑圣心。”
“今夜妖后联合刺客伤了陛下,尔等即刻随本大人进宫清君侧,还墨氏天下!”
“是!”
军队乌泱泱出发,在寂静的深夜格外引人注目,百姓们闭紧门窗,捂着孩童的耳朵嘴巴,不敢出门细看。
只知,这京都的天或许是要变了。
黑暗中,血腥味愈发浓郁,楚君辞站在栖月宫殿内,手中攥着玉佩。
完好无缺的玉佩一分为二,碎成两半的同时缺了个角。
就在刚刚,玉佩突然掉在地上,和地面碰撞后变成这副模样。
“陛下。”
谢允舟站在他身后,“刚刚那个信号……”
“那是墨衍行动了。”
收起玉佩,楚君辞走到门口:“把卢竖叫来。”
守在门口的是羽林卫,闻言急忙点头:“是,君后稍等片刻。”
不多时,卢竖出现,他走得很快,胸口上下起伏着。
“君后有何吩咐?”
“卢竖,我想让你帮我个忙。”
“君后直接吩咐就是,万万不敢用‘帮’这个字呀。”
“嗯。”
楚君辞颔首:“既如此,我就不客气了。”
“谢允舟,打晕他。”
“啊?”
卢竖迷茫地眨了眨眼,下一瞬肩膀一痛,竟是直接晕了过去。
他倒在地上,双眼紧闭。
谢允舟快速将他身上的太监服扒了下来,套在自己身上,随后戴好帽子,垂下了头。
“将他扶到榻上去吧。”
“是。”
扶着卢竖躺在榻上,谢允舟回到楚君辞身后:“陛下,时间不多,我们该走了。”
“我知道。”
回望栖月宫,不知是不是习惯了的原因,他心中竟升起隐隐的舍不得。
强行压下这股情绪,他打开殿门,“我要去找墨衍。”
“啊?”
守在门口的护卫两两对视:“可是陛下吩咐过,君后不得离开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