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回王爷的话,是草民。”
    和二十年前见过陛下一样,他在十七年前也见过楚栎一次。
    不过当时并非在皇宫,而是在……
    思索被楚栎的话打断,他问他:“哥哥的身体怎么样了?”
    “你真的是神医吗?不会是骗子吧?”
    楚栎上下打量着他,眼中满是怀疑。
    对此,薛芜笑了笑:“那王爷觉得草民是神医还是骗子?”
    “本王不知道。”
    “本王要是知道还会问你吗?”
    前一个问题没得到回答,楚栎着急地又问了一次:“哥哥的身体怎么样了?你快说啊。”
    “王爷莫急,陛下身体无碍。”
    “真的?”
    “自然。”
    想了想,他补充:“若王爷不信,大可让其他太医来瞧瞧。”
    “……”
    楚栎不说话了,哥哥信任薛芜,他不能当众和哥哥唱反调。
    一会后,他别扭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他要让人去查查这个所谓神医到底是何来头。
    “草民薛芜。”
    “薛芜?”
    楚栎眨了眨眼,怎么感觉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好像在哪听过?
    但他一时半刻也想不起来,只能暂且抛出脑后:“薛芜是吧?本王记下了。”
    “是的。”
    “哥哥的身体真的健康吧?”临走前,他又问了一句。
    “健康。”
    “本王信你一次。”
    得到答复的楚栎转身离开,薛芜也回了自己的住处,提笔研墨,写下一封信件。
    信件内容为——
    【师弟,多年未见,你身上的毒可解了?
    忆往昔,师父在街上看到八岁的你,无论如何都要收为关门弟子。
    今日写信予你,只因为兄遇到一机缘,或可求得花瓣些许,届时转赠予你,也可解了你多年之苦。】
    最后一个“苦”字写完,薛芜放下毛笔,轻轻吹了吹墨水。
    不多时,墨水彻底干透,薛芜拿起它看了看,片刻后将信件推到一旁,重新写了一封——
    【师弟,多年未见,你身上的毒可解了?
    忆往昔,师父在街上看到八岁的你,无论如何都要收为关门弟子。
    虽为弟子,师傅却并未教你医术,每每思及幼时的你,小小一个,泡在药桶中满脸痛苦,为兄总是……
    当年师傅多番尝试,依旧没能拔除你身上的余毒,或许唯有圣物“雪莲”方能起效。
    今日写信予你,乃为兄想问问你可有寻到圣物?
    若有机会,盼和师弟再见一面。】
    写完最后一个“面”字,薛芜落下自己的名字,墨水干透后将其塞入信封。
    他一边动作,一边暗道:事成后再和师弟说雪莲之事吧,毕竟雪莲珍贵,即便陛下说过他可提一条件,他依旧没有把握陛下会同意。
    当然,若是师弟的毒解了那便更好,他也就不用豁出这张老脸了。
    第84章 没有更糟的结果
    “小庆,把这封信送去老地方。”
    小庆是他的随从,已经跟了他快十年,日常帮他跑腿和做一些杂活。
    交代完小庆后,薛芜去了太医院,全然不知小庆将两封信都送了出去。
    等他发现时,已经过去了快两个时辰。
    “……罢了罢了。”
    木已成舟,既然两封都送出去了,他亦无可奈何。
    只希望一切顺利,免得师弟白高兴一场。
    信件被快马加鞭送往昭国,两国互通贸易,边界处时常有人来返送信,或是一些新奇玩意。
    一个月前,昭国士兵撤退,暂停了半月的贸易开始复通,一切好似恢复了原样。
    可在百姓心中,开战依旧是横在他们心头的利刃,不知何时便会狠狠刺上他们一刀。
    与此同时的昭国地界,墨衍正骑着踏雪赶路,昨夜他不过休息了一个时辰,又火急火燎踏上了前往雍国的道路。
    他只身一人,轻装出行,路线不定,换言之,现在没有任何人能找到他。
    当然,他也不知有人正在找他,他全身心的注意早被远方的身影吸引,让他再也顾不上其它。
    又行了一日,他停下休息。
    踏雪在一旁吃草,他坐在石头上,仰头喝下一大口水。
    前方便是两国交界,他遥望山峰,看到了那座瘴气山。
    那句“墨衍,回去”再次在墨衍耳畔响起,他捏紧水袋,不发一言。
    一股“近乡心怯”的情绪升起,他再次望向瘴气山,不由地去想:当初阿辞是如何带人穿过的?
    世人眼中的死路,却是彼时阿辞唯一的活路。
    或许他不该派兵堵住其他路口的……
    这样的话,阿辞便不会冒险了。
    浓郁的后悔弥漫墨衍内心,他摸了摸怀中的锦囊,拿出里面的发丝嗅了嗅。
    他突然不敢再前进。
    坐在原地,他沉思了许久,直到腿有些发麻才站起了身。
    河边的水面倒映出他的影子,墨衍垂头看去,看到了自己“狼狈不堪”的一面。
    头发乱糟糟的,眼底青黑,眼中布满血丝……
    若阿辞看见了,也定会嫌弃。
    他洗了把脸,打理了一下头发,这才翻身上马。
    踏雪再次朝着边界线而去,墨衍神态平和,心中暗道:不论结果如何,他都要见他。
    至于其他的,等见到阿辞再说吧。
    “驾!”
    踏雪在小道上奔跑,墨衍来到两国交界,却没有轻易上前。
    此前守在雍国城池的士兵见过他,若他轻易上前,定会被发现真实身份。
    届时…不提潜入雍国寻找阿辞,只怕他会被人射成马蜂窝。
    思及此,他拍了拍踏雪的头:“自去寻一个地方,待朕回来接你。”
    “……”
    踏雪斜他一眼,慢悠悠地转身走了。
    见它走后,墨衍拿出随身携带的药材,按照比例进行混合,最终抹在了脸上。
    很快,他的样貌发生改变,纵是吴序吴诀在此,也认不出他的身份。
    将剩下的药材装进行囊,墨衍换了一身普通衣袍,准备妥当后往城门口走。
    走在路上,他不禁想起八岁时发生的一件事——
    那日,他在宫外遇到一个邋里邋遢的老头,看到他后两眼放光:“小娃娃。”
    “我观你资质上佳,若拜我为师,定可心想事成。”
    “……”
    墨衍没理他,从他身旁走过,今日是他从雍回昭的第一日,可他却在昨日忘记了在雍国的一切。
    身体的毒素依旧存在,临行前父皇说过,雍国若不想开战,定会想尽办法救他,可如今看来……
    不过是父皇的一厢情愿。
    他知道父皇也并非真心想救他,这番说辞不过是让他心甘情愿前往雍国罢了,毕竟一个身中剧毒的皇子于他而言,早已没了用处。
    天地之大,好似没了他墨衍的容身之所。
    忽然,他的脑海滑过一个小小的身影,可他没有抓住。
    恍惚间,他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承诺。
    “小娃娃。”
    老者跟在他身后:“老头子我从不说谎,只要你拜我为师,我定想办法解除你身上的毒。”
    “……”
    墨衍停了下来,望向老者的目光染上警惕:“你是谁?”
    “老夫乃药王谷谷主,药王谷,听过吧?”他抚了抚胡须,端得一副仙人身姿。
    “没听过。”墨衍冷声。
    “……”
    老者哽了一瞬,“总之,我可以想办法解你身上的毒。”
    “你所中之毒世间罕见,唯雪莲可解,但老夫有几个法子,你可有胆量一试?”
    “你真的能解我身上的毒?”
    “老实说,不确定。”
    “……”
    墨衍转身欲走,再次被他拦下:“不确定包含两种可能,你不试一试,怎么知道能不能呢?”
    “试一试好歹有概率解毒,不试不就只能等死了么?”
    墨衍沉默几秒,“我跟你走。”
    他是偷跑出来的,可即便他不见了,父皇也不会派人寻他。
    “这就对了!”
    老者喜笑颜开,带着他去了一处院子,“你在这坐会,我准备一下药材。”
    “嗯。”
    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墨衍听到身后的大门被推开,继而响起一道无奈的声音:“师父,你怎么又捡了小孩回来?”
    “阿芜啊,这个可不一样!”
    “……你次次都这么说。”
    “这个真的不一样,你等会就知道了。”
    师父神神秘秘的,薛芜没了办法,只能来到墨衍面前:“你是哪家的小孩?”
    “……”
    墨衍睨他一眼,垂着眼帘没有说话。
    “这么冷漠?”
    薛芜挑眉,看着他发黑的嘴唇:“身中剧毒,竟然还能活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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