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陛下。”
得了楚君辞的命令,柏阳转身离开,背过身的他没有看到,楚君辞看他的眼神染上异样。
异样在眼中停留一瞬,下一秒消失不见,就连楚栎都没有看到。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眼见天色愈发晚了,楚栎提议:“天色不早了,哥哥休息吧?”
“嗯。”
楚君辞应了一声,起身上榻休息,楚栎帮他放下帷幔,“哥哥睡吧,阿栎守着哥哥。”
“阿栎回去休息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不要。”
楚栎摇头:“我想和哥哥待在一起。”
“哥哥,阿栎也想保护哥哥的。”
“…好吧。”
楚君辞没再拒绝,他看了楚栎一眼,紧接着闭上眼睛。
躺在榻上,楚君辞却睡不着,甚至毫无睡意,不知过去多久,他睁开眼,拿出那枚玉佩。
“墨衍。”他轻声呢喃。
虽然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可他还是有些担忧。
或许墨衍在他心中的地位比他想象中更重一些。
看了玉佩许久,他抿了抿唇,将玉佩收好,再次闭上眼睛。
良久,他终于迷迷糊糊睡着,梦中,他来到一处悬崖。
悬崖峭壁,崖边有滩血迹,血迹旁边还有一枚玉佩。
玉佩从中间断开,碎成两半,楚君辞蹲下身捡起它,忽然,碎玉刺破手掌,他“嘶”了一声,掌心沁出鲜血。
鲜血将玉佩染红,也染红了楚君辞的视线,他朝着悬崖走近几步,看到了深不见底的黑暗。
画面一转,他正站在崖底。
不远处有一具尸体,此刻正背对着他,让他看不清尸体的脸。
心跳蓦然加快,楚君辞滚了滚喉咙,上前几步。
翻动尸体的肩膀,一会后,他终于看清尸体的脸。
看清尸体脸部的瞬间,楚君辞瞳孔颤动,久久无法言语。
第117章 尸首是墨衍,朕不会认错
“墨……”
话音未落,他骤然惊醒。
天色大亮,楚君辞靠在床头,轻轻擦去额上的汗。
殿外似乎有些吵闹,楚君辞侧目:“柏阳。”
“陛下。”
“发生何事了?”
“回陛下的话,昨日之事有侍卫不小心说漏了嘴,如今昭国的使臣已经知道昭国陛下失踪的消息……”
说着,柏阳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他们吵着闹着要陛下给他们一个说法,陛下,可要将他们……”
“…先把他们关起来吧。”
摁了摁眉心,他继续问:“可有找到墨衍的踪迹?”
“没有,元将军还在崖底搜寻。”
楚君辞沉默,良久后才点头:“知道了。”
等待的时间格外难熬,半个时辰后,元烬出现在乾合殿:“陛下,臣在崖底搜寻了一夜,除了那具尸体外,再没找到其他人。”
“…尸体所在何处?带朕去看看。”
微颤的声线被柏阳捕捉,他悄悄看了楚君辞一眼,紧接着垂下眼帘。
一行人往尸体停放的房间而去,掀开白布,楚君辞看到了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尸体脸上布满细密伤痕,让人无法看出他的真实长相,楚君辞的目光在他身上滑过,最后踉跄一步,脸色泛白:“阿烬,让神医来见朕。”
楚君辞的语气过于严肃,元烬来不及多说什么,连忙去请了神医。
院中,楚君辞站在树下,身后跟着柏阳。
柏阳低声询问:“陛下,里面那具尸首……”
“是墨衍。”
楚君辞启唇:“虽脸部受了伤,可朕不会认错。”
闻言,柏阳舔了舔唇:“昭天子死在了雍国,陛下,这……”
“……”
楚君辞没说话,见他面露不悦,柏阳闭上了嘴。
不多时,薛芜出现:“参见陛下。”
“神医免礼。”
楚君辞开门见山,“神医可会易容之术?”
“会是会,只是不知陛下要易容成谁?”
“朕要你将一暗卫易容成墨衍,最好能以假乱真。”
“…昭国陛下?”
瞳孔轻颤,薛芜皱眉:“发生了何事?”
“神医只管替朕做事,无需询问这么多。”
“……”
薛芜颤了颤唇,叹了口气:“陛下恕罪,若陛下不告诉草民发生了何事,草民不会替陛下易容。”
“天下不止神医会易容之术。”
“陛下恕罪。”
薛芜油盐不进,柏阳的视线在二人身上扫过,最终提议:“陛下不如让漠央国圣子帮您?”
“圣子乃国师之徒,想来会有其他办法……”
“漠央国圣子。”
楚君辞喃喃,沉思片刻后答应下来:“那便去请圣子吧,至于神医,若无朕的命令,不许出宁安阁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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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吻上阿辞的唇瓣
在柏阳的提议下,不一会,漠央国圣子出现在院中。
他依旧穿着单薄,“参见陛下。”
“免礼。”
楚君辞抬了抬手:“听柏阳说,你会易容之术。”
“略懂一些,师傅曾教导过臣,说来,公公如何知晓?”
“奴才是猜的,毕竟圣子非常人。”柏阳解释。
“原是如此。”
二人轻声交谈,楚君辞捻了捻指腹,让人带来一暗卫:“将他易容成墨衍的模样,最好能以假乱真。”
暗卫的身型和墨衍相似,圣子绕着他走了一圈,又捏了捏他脸上的骨头,最终开口:“劳烦公公帮我准备一些材料。”
柏阳没吭声,目光试探地望向楚君辞。
“按他说的去做。”
“是。”
片刻后,柏阳带着材料出现,只见圣子将它们按照比例混合,贴上暗卫的脸,又来回轻轻按动。
如此反复后,在几人面前的暗卫骤然变成另一副模样。
看着眼前的“墨衍”,楚君辞抿了抿唇:“朕会让人教你墨衍的言行举止,你务必尽快学会。”
“是,陛下。”
“带下去吧。”
暗卫被带下去了,楚君辞交代圣子:“朕打算让他出面安抚昭国使臣,这段时间你时刻注意着他的面具,不要让人发现他的真实身份。”
“是,陛下。”
“你也下去吧。”
圣子离开后,楚君辞下令将墨衍的尸首烧了,没有留下一丁点痕迹。
在旁监督的人正是柏阳,看着眼前的熊熊大火,他不禁暗道:果真最是无情帝王家,好歹和陛下有过一段情缘,又是陛下体内……
陛下就这样下令将他烧了,果真是毫不留情。
大火渐灭,柏阳转身离开,回到乾合殿时看到了那名暗卫。
对方正目光灼灼地盯着陛下,恍惚间让柏阳以为眼前人真是昭天子。
“柏阳,你出去吧,朕有一些事情要交代他。”
“是。”
柏阳颔首,继而轻轻关上殿门。
殿内,墨衍依旧盯着楚君辞,片刻后倾身而上,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音量道:“两日未见阿辞,阿辞可有想我?”
“……”
确定门口听不到他们的动静后,楚君辞无奈:“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说这些。”
“在我心中,阿辞比这些事重要得多。”
墨衍依旧油嘴滑舌,楚君辞推开他:“漠央国的人没有怀疑你吧?”
“当然没有。”墨衍挑眉。
“一群废物而已,我还不放在眼里。”
当日,墨衍借力跳下悬崖,顺着藤蔓来到崖底,又杀了一名和他身型相似的刺客,最后秘密返回皇宫,静待楚君辞的下一步计划。
不久之前,他替换了暗卫,再次以“墨衍”的身份出现,只是现在的他在漠央国人看来,只是一个小小暗卫。
墨衍如此轻敌,楚君辞斜他一眼:“若我没猜错,漠央国马上会派人来杀你,继而获得你的身份。”
一个被楚君辞信任的暗卫,皮下换成了漠央国之人,有朝一日,这个“暗卫”回到昭国,会做出什么并不难猜。
“我知道。”
墨衍上前几步,“阿辞,我们好不容易能独处,不说这些正事了好吗?”
“……”
“你还没回答我,关于那个答案……”
心脏砰砰乱跳,墨衍感觉自己是一个等待审判的囚徒,他迫不及待想知道楚君辞的答案,却又有些害怕。
墨衍的视线过于灼热,楚君辞下意识移开视线,又被墨衍捧着脸转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