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他才反应过来,连忙补救:“但他还是比不过圣子,圣子有天道相助,是当之无愧的上苍之子。”
“呵。”
指尖轻敲桌面,圣子不再看他:“来人,将他拖下去,五马分尸。”
“……”
此话一出,众人愣了。
命令太过突然,其余禁军动了动唇,视线在圣子和统领脸上扫过。
在陛下手下时,他们和谐友爱,几乎没有一个同僚被处以如此极刑。
可现在……
眼前的圣子不过刚刚掌权半日,便已不将他们看在眼里,或许在他眼中,他们的命比之猪狗还不如……
“怎么?聋了?”
没有人动作,圣子眯了眯眸:“别忘了你们长辈的话,你们是漠央国人,是本圣子的狗!”
“若非本圣子,你们今天还能站在这里吗?!”
“……”
此话一出,他们更是咬紧牙关,久久没有出声。
“我最后说一次,把他拖下去,五马分尸。”
“不服从的,我会将他和他的家人千刀万剐,不留活口。”
圣子眼神桀骜,宛如一个暴君。
他并不将眼前众人放在眼中,在他心里,这个世界的主角都不过如此,更别提面前这些路人甲。
在他的威胁之下,有人动了。
他们拖着统领离开,慢慢消失在了圣子眼前。
他们离开后,圣子揉了揉脖颈,他一向信奉——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此后无事发生,天色渐亮,圣子迈着步伐去了勤政殿。
今日需要上朝,百官们翘首以盼,希望能见到陛下的身影。
可等了许久,都不见陛下,反而等来了什么新任国师。
看着眼前“奇装异服”的国师,文相皱眉:“勤政殿乃雍国商议大事之地,漠央国圣子这是?”
“文相此言差矣。”
圣子脸上挂着笑容:“如今本国师是雍国国师,并非外人,自然可以上朝。”
“是吗?”
文相冷哼:“本相并不知晓此事,亦不认可此事,除非你让陛下亲口和我说,不然本相绝不认你的国师身份。”
“若陛下亲口说你是雍国下任国师,本相会向你赔罪道歉,绝不含糊。”
“陛下身体不适,不宜出行。”
圣子脸上笑容不变,“文相也要为陛下着想才是。”
“既如此,下朝后本相会入宫,亲自求见陛下。”
文相油盐不进,圣子心中暗骂,面上却不显:“文相有什么事与我说即可,不必劳烦陛下。”
“陛下此前便已劳累过度,此番病来如山倒,属实不宜吹风。”
“你放你*的屁!”
有看不过眼的武将站了出来:“你算哪根葱啊?!雍国朝堂上有你说话的份吗?”
“不提你,就算是你的师傅前国师,都不曾这般独断过!”
“你又如何敢大言不惭,在这里替陛下做上主意了?”
“……”
圣子脸上的表情一僵,却无法反驳,只能听对方继续咒骂自己道:“本将军劝你速速辞去什么国师之位,别在这里惹人笑话。”
“……”
脸上的表情愈发僵硬,圣子咬紧牙关:“将军说笑了。”
“国师之位是陛下所赐,我无权辞去。”
“放你*的屁!”
“……”
再次听到这句骂人的语句,圣子攥紧拳头,暗中看向其中一名官员。
二人的对视极其隐秘,除他们外,几乎无人发觉。
在他们对视之时,文相再次直言:“圣子,非我等刁难于你,只要你让本相见陛下一次,只要陛下承认你的国师身份,本相承诺,日后定向你赔礼道歉。”
第126章 专门针对他的计谋
一刻钟后,圣子站在了乾合殿门口。
推开殿门,他看到楚君辞正坐在窗边煎茶,一举一动格外养眼。
“陛下好兴致。”
他笑着上前,在楚君辞对面坐下:“文相求见陛下,被臣以‘陛下病重,不宜见风’回绝了。”
“说来,文相不愧是两朝老臣,非常之忠君呢。”
“……”
煎茶的动作一顿,楚君辞抬眸睨了他一眼,不发一言。
顷刻后,他收回视线,将茶水倒入杯中。
雾气弥漫,他捧起茶杯,浅浅饮了一口,听圣子继续道:“陛下可想王爷了?”
“王爷和元烬如今都被臣关押在一处,几日未见,陛下想他二人了吧?”
唇边扬起弧度,圣子给自己倒了杯茶,“若陛下想他二人了,臣立马将他们带来……”
“让陛下和他们兄弟团聚。”
话音落下,殿内良久无人出声,圣子冷哼:“臣劝陛下看清如今的局势,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叫什么名字?”
话题过于跳脱,圣子一愣:“…什么?”
“朕问你叫什么名字。”
楚君辞重复一遍,视线透过雾气直视圣子的脸庞。
“…这重要吗?”圣子皱眉。
“当然。”
放下茶杯,楚君辞神情坦然:“柏阳说你才是真正的上苍之子,朕好奇上苍之子到底姓甚名谁?”
“上苍之子。”
圣子摸了摸下巴,眼中满是得意:“这个称谓倒是没有说错,相较于你和墨衍来说,我才是真正的‘天道之子’。”
“是吗?”楚君辞脸色不变。
“开个玩笑。”
圣子低声笑着:“臣之名,乃巫砚。”
这个名字跟了他快五十年,可就连他自己都快把这两个字忘了。
他时常会想,他作为“巫砚”存在的二十余年是否只是他的一场梦,可看着眼前的楚君辞,他又觉得不是梦了。
“陛下,臣已告诉文相等人,明日陛下会上朝,并且当众承认臣之国师的身份。”
巫砚终于说出目的,“若陛下不想看到楚栎出事,最好乖乖听臣的,您觉得呢?”
“只要陛下明日配合臣,臣保证让陛下和王爷团聚。”
“……”楚君辞垂着眼眸没有回答,好一会才抬头。
目光直视巫砚,他轻轻“嗯”了一声。
“陛下果真是个聪明人。”
巫砚又笑了,他似乎很喜欢笑。
楚君辞没再看他,眼眸微阖,心情平静。
“那臣不打扰陛下,先行告退。”
得到想要的承诺,巫砚起身离开,刚跨出殿内,便见新任禁军统领快步走来:“国师,不好了!”
“何事?”
“王爷和元将军不见了。”
“……”
巫砚微怔,眉头紧锁:“什么?!”
楚栎和元烬是他的重要人质,他刻意交代禁军看好二人,现在他们不见了??
“王爷和元将军不见了。”新任禁军统领重复。
“不见了?人去哪儿了!?还不快给我去找!”
他压着声音,害怕被楚君辞知道此事。
“回国师的话,兄弟们已经去找了,可……”
他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可目前还没有消息。”
“废物!一群废物!”
巫砚快气死了,“你们这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找不到楚栎,你们也不用活了!”
“……”
垂下的眼眸滑过什么,新禁军统领攥紧指尖,咬牙:“是……”
“属下告退。”
他走后,巫砚摁了摁眉心,回头望向殿门。
乾合殿殿门紧闭,一切显得风平浪静,可巫砚总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最近的事情发展得太顺,顺到似乎这是一场专门针对他的计谋。
仿佛有人给他布下牢笼,只待他露出马脚后往里钻……
可不应该啊。
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内,楚君辞和墨衍不可能提前怀疑他并且设下计谋,而且那句暗号……
知道暗号者寥寥可数,楚君辞和墨衍不可能知晓暗号,绝对不可能。
他想了许多,一会觉得是他想多了,一会又觉得他中了计。
头疼得仿佛要撕裂,他皱紧眉头,深深呼了口气。
“罢了……”
他低声嘀咕,一会后大步离开院子。
……
自楚栎和元烬二人消失的事传出后,宫中似乎陷入一股诡异的氛围中,禁军们无精打采,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们奉命搜寻王爷和元将军的下落,却不知自己奉的到底是谁的命……
行至一假山处,一小队队长咬牙:“昨日统领惹了国师不快,就被国师下令…五马分尸。”
“国师残暴,陛下为何会立他为国师?”
禁军数目过多,其中有一部分人并不知晓事情的真相,包括楚君辞被囚禁一事。
他们只以为是陛下下令让禁军守在殿外,保护他的安危。
“统领此前还在我们面前说国师人好,如今看来…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