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好一会,他才反应过来,连忙补救:“但他还是比不过圣子,圣子有天道相助,是当之无愧的上苍之子。”
    “呵。”
    指尖轻敲桌面,圣子不再看他:“来人,将他拖下去,五马分尸。”
    “……”
    此话一出,众人愣了。
    命令太过突然,其余禁军动了动唇,视线在圣子和统领脸上扫过。
    在陛下手下时,他们和谐友爱,几乎没有一个同僚被处以如此极刑。
    可现在……
    眼前的圣子不过刚刚掌权半日,便已不将他们看在眼里,或许在他眼中,他们的命比之猪狗还不如……
    “怎么?聋了?”
    没有人动作,圣子眯了眯眸:“别忘了你们长辈的话,你们是漠央国人,是本圣子的狗!”
    “若非本圣子,你们今天还能站在这里吗?!”
    “……”
    此话一出,他们更是咬紧牙关,久久没有出声。
    “我最后说一次,把他拖下去,五马分尸。”
    “不服从的,我会将他和他的家人千刀万剐,不留活口。”
    圣子眼神桀骜,宛如一个暴君。
    他并不将眼前众人放在眼中,在他心里,这个世界的主角都不过如此,更别提面前这些路人甲。
    在他的威胁之下,有人动了。
    他们拖着统领离开,慢慢消失在了圣子眼前。
    他们离开后,圣子揉了揉脖颈,他一向信奉——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此后无事发生,天色渐亮,圣子迈着步伐去了勤政殿。
    今日需要上朝,百官们翘首以盼,希望能见到陛下的身影。
    可等了许久,都不见陛下,反而等来了什么新任国师。
    看着眼前“奇装异服”的国师,文相皱眉:“勤政殿乃雍国商议大事之地,漠央国圣子这是?”
    “文相此言差矣。”
    圣子脸上挂着笑容:“如今本国师是雍国国师,并非外人,自然可以上朝。”
    “是吗?”
    文相冷哼:“本相并不知晓此事,亦不认可此事,除非你让陛下亲口和我说,不然本相绝不认你的国师身份。”
    “若陛下亲口说你是雍国下任国师,本相会向你赔罪道歉,绝不含糊。”
    “陛下身体不适,不宜出行。”
    圣子脸上笑容不变,“文相也要为陛下着想才是。”
    “既如此,下朝后本相会入宫,亲自求见陛下。”
    文相油盐不进,圣子心中暗骂,面上却不显:“文相有什么事与我说即可,不必劳烦陛下。”
    “陛下此前便已劳累过度,此番病来如山倒,属实不宜吹风。”
    “你放你*的屁!”
    有看不过眼的武将站了出来:“你算哪根葱啊?!雍国朝堂上有你说话的份吗?”
    “不提你,就算是你的师傅前国师,都不曾这般独断过!”
    “你又如何敢大言不惭,在这里替陛下做上主意了?”
    “……”
    圣子脸上的表情一僵,却无法反驳,只能听对方继续咒骂自己道:“本将军劝你速速辞去什么国师之位,别在这里惹人笑话。”
    “……”
    脸上的表情愈发僵硬,圣子咬紧牙关:“将军说笑了。”
    “国师之位是陛下所赐,我无权辞去。”
    “放你*的屁!”
    “……”
    再次听到这句骂人的语句,圣子攥紧拳头,暗中看向其中一名官员。
    二人的对视极其隐秘,除他们外,几乎无人发觉。
    在他们对视之时,文相再次直言:“圣子,非我等刁难于你,只要你让本相见陛下一次,只要陛下承认你的国师身份,本相承诺,日后定向你赔礼道歉。”
    第126章 专门针对他的计谋
    一刻钟后,圣子站在了乾合殿门口。
    推开殿门,他看到楚君辞正坐在窗边煎茶,一举一动格外养眼。
    “陛下好兴致。”
    他笑着上前,在楚君辞对面坐下:“文相求见陛下,被臣以‘陛下病重,不宜见风’回绝了。”
    “说来,文相不愧是两朝老臣,非常之忠君呢。”
    “……”
    煎茶的动作一顿,楚君辞抬眸睨了他一眼,不发一言。
    顷刻后,他收回视线,将茶水倒入杯中。
    雾气弥漫,他捧起茶杯,浅浅饮了一口,听圣子继续道:“陛下可想王爷了?”
    “王爷和元烬如今都被臣关押在一处,几日未见,陛下想他二人了吧?”
    唇边扬起弧度,圣子给自己倒了杯茶,“若陛下想他二人了,臣立马将他们带来……”
    “让陛下和他们兄弟团聚。”
    话音落下,殿内良久无人出声,圣子冷哼:“臣劝陛下看清如今的局势,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叫什么名字?”
    话题过于跳脱,圣子一愣:“…什么?”
    “朕问你叫什么名字。”
    楚君辞重复一遍,视线透过雾气直视圣子的脸庞。
    “…这重要吗?”圣子皱眉。
    “当然。”
    放下茶杯,楚君辞神情坦然:“柏阳说你才是真正的上苍之子,朕好奇上苍之子到底姓甚名谁?”
    “上苍之子。”
    圣子摸了摸下巴,眼中满是得意:“这个称谓倒是没有说错,相较于你和墨衍来说,我才是真正的‘天道之子’。”
    “是吗?”楚君辞脸色不变。
    “开个玩笑。”
    圣子低声笑着:“臣之名,乃巫砚。”
    这个名字跟了他快五十年,可就连他自己都快把这两个字忘了。
    他时常会想,他作为“巫砚”存在的二十余年是否只是他的一场梦,可看着眼前的楚君辞,他又觉得不是梦了。
    “陛下,臣已告诉文相等人,明日陛下会上朝,并且当众承认臣之国师的身份。”
    巫砚终于说出目的,“若陛下不想看到楚栎出事,最好乖乖听臣的,您觉得呢?”
    “只要陛下明日配合臣,臣保证让陛下和王爷团聚。”
    “……”楚君辞垂着眼眸没有回答,好一会才抬头。
    目光直视巫砚,他轻轻“嗯”了一声。
    “陛下果真是个聪明人。”
    巫砚又笑了,他似乎很喜欢笑。
    楚君辞没再看他,眼眸微阖,心情平静。
    “那臣不打扰陛下,先行告退。”
    得到想要的承诺,巫砚起身离开,刚跨出殿内,便见新任禁军统领快步走来:“国师,不好了!”
    “何事?”
    “王爷和元将军不见了。”
    “……”
    巫砚微怔,眉头紧锁:“什么?!”
    楚栎和元烬是他的重要人质,他刻意交代禁军看好二人,现在他们不见了??
    “王爷和元将军不见了。”新任禁军统领重复。
    “不见了?人去哪儿了!?还不快给我去找!”
    他压着声音,害怕被楚君辞知道此事。
    “回国师的话,兄弟们已经去找了,可……”
    他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可目前还没有消息。”
    “废物!一群废物!”
    巫砚快气死了,“你们这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找不到楚栎,你们也不用活了!”
    “……”
    垂下的眼眸滑过什么,新禁军统领攥紧指尖,咬牙:“是……”
    “属下告退。”
    他走后,巫砚摁了摁眉心,回头望向殿门。
    乾合殿殿门紧闭,一切显得风平浪静,可巫砚总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最近的事情发展得太顺,顺到似乎这是一场专门针对他的计谋。
    仿佛有人给他布下牢笼,只待他露出马脚后往里钻……
    可不应该啊。
    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内,楚君辞和墨衍不可能提前怀疑他并且设下计谋,而且那句暗号……
    知道暗号者寥寥可数,楚君辞和墨衍不可能知晓暗号,绝对不可能。
    他想了许多,一会觉得是他想多了,一会又觉得他中了计。
    头疼得仿佛要撕裂,他皱紧眉头,深深呼了口气。
    “罢了……”
    他低声嘀咕,一会后大步离开院子。
    ……
    自楚栎和元烬二人消失的事传出后,宫中似乎陷入一股诡异的氛围中,禁军们无精打采,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们奉命搜寻王爷和元将军的下落,却不知自己奉的到底是谁的命……
    行至一假山处,一小队队长咬牙:“昨日统领惹了国师不快,就被国师下令…五马分尸。”
    “国师残暴,陛下为何会立他为国师?”
    禁军数目过多,其中有一部分人并不知晓事情的真相,包括楚君辞被囚禁一事。
    他们只以为是陛下下令让禁军守在殿外,保护他的安危。
    “统领此前还在我们面前说国师人好,如今看来…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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