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馅?”大王乌贼后?边的石斑鱼闻言嫌弃地摇了?摇头?,“那我不要,我要海麻线包子?一个,再来个牛肉包。”香味触手?可及,石斑鱼说话的时候眼睛都直了?,他这顿饭吃得不容易啊。
本来他昨天就应该吃上的,结果临时出了?个岔子?。水母小镇最近不是出了?很多新?兴职业嘛?其中?有个叫黄牛的职业复兴了?起来,那据说是大进化之前陆地上就有的古老工种。
只要给钱,什么东西都能做。
石斑鱼起不来那么早,便在网上下了?一单。接他单的海星说,他有自己的门路。让石斑鱼放心下单,明天一早指定能给他抢个好位置。
石斑鱼信以为真,哪知昨天早上他到?了?的时候,那丧尽天良的海星竟带领他去插队。
还说什么,让他大胆的插。他海星骂海鲜无敌手?,一只海星就能舌战群儒。
最后?害的石斑鱼差点?被?周围海鲜的唾沫性子?给淹死,呜呜没脸做鱼了?。
今天早上过来,他被?迫变了?个颜色、性别,生怕被?鱼认出来再惹了?众怒。
思及此,雌雄同体的石斑鱼忍不住化悲愤为食欲,他必须吃点?好的慰劳一下自己受过伤的心!
包子?!他必须吃吃上两?个皮薄馅大的包子?!
“馒头?好吃的。”听到?食客们?的疑问,小巴从后?厨钻了?出来,他用纸巾仔仔细细地擦干了?嘴角的红油,沉醉道:“夹上油泼辣子?一口咬下去,香得很。”
早餐铺管店员的两?餐,第?一餐是早上刚营业的时候,趁着人?不多两?名店员交替着去后?厨填饱肚子?,另外一餐则是早餐铺彻底打烊后?。
小巴刚刚和谢青就在后?厨吃老板专门给他们?留好的早餐,也?就是店内新?上的新?品——馒头?。
那馒头?软乎乎的,蓬松的口感微甜内里夹着油香微辣的油泼辣子?,淡淡的甜味正好中?和那股微辣,最后?只剩下油润好吃二字。
“那...那给我来两?个馒头?尝尝。”大王乌贼将?信将?疑地看了?眼小巴,他又反复确认道:“确定这东西好吃哈。”
“您试试就知道了?。”萧雨歇接过话茬,“您可以直接吃,味道势必会比包子?淡上一些。您若是嫌没滋味,可以加点?油泼辣子?一起吃。”
说罢,萧雨歇指了?指餐桌角落里放着的深红色调味盒,“那个就是油泼辣子?,里边有公勺。”
顺着萧雨歇的视线望过去,王五果然瞧见了?那劳什子?辣子?,
他视线一转,又看到?小料台上颜色明显深一些的调味,“那这个呢?”
“也?是油泼辣子?吗?”
“为啥颜色不同,还分开装着呢?”
大桌上一张桌子?公用一瓶辣椒油,吧台上的长桌上为了?方便使用,每两?个人?的位置中?间就放了?瓶小点?的辣椒油。
而小料台那里摆放着的满满一盆辣椒油,颜色要更深一些,表面浮着透亮的红油。
“对,也?是油泼辣子?,但辣味不同。”
“桌上的油泼辣子?不算特别辣,是偏大众口味的。”
不论能不能吃辣,吃没吃过辣都可以尝试一番,比起辣味更突出的是油香。
“小料台上的辣子?,是额外加了?小米辣做成的辣子?,味道要更刺激。”
辣椒这玩意辣两?头?,萧雨歇叮嘱道:“若是头?一回儿吃辣,建议您还是吃桌上的。”
“行,我等?会儿试试。”大王乌贼和同伴走向吧台上的空位,几乎屁股刚坐到?了?空位,小巴的触手?上就端着几个瓷白盘子?走了?过来,他依次介绍道:“馒头?,米粥,小菜,您的东西已经上齐了?哦。”
“油泼辣子?随吃随加,先放在碗里试试味道。想要放在馒头?里边吃的话,把馒头?从中?间撕开就行。”小巴隔空进行着演示。
大王乌贼点?点?头?,好奇地和好友鱿鱼打开了?装着油泼辣子?的调味盒。
第34章 化悲愤为食欲
鼻翼翕张, 深红色的调味盒里一股刺激性气味涌出,丁点儿准备时间不给,那味道直窜王五和尤余的天灵盖。
二人纷纷避开脑袋, 捂着嘴巴“啊切啊切”地打了几?个喷嚏。
“这味道......”两只海鲜揉了揉鼻子, 目目相觑。
说这味道冲吧,这冲鼻味道里还夹杂着令人牵肠挂肚的香,勾得人嘴巴里无意识地分泌出口水,想?要对这香味一探究竟。
可若说这味道好闻吧, 香味中又带着些难以忽视的刺激。
“这...这就是油泼辣子?”尤余低头看向面前的深红色辣油,好一会?儿,他别?开脑袋念起了自己在网络上查到的解释, “油泼辣子,调味的一种。”
“主要食材为辣椒和各种调料香料,利用不同?温度的热油将其混合制成。”
“我先来试试。”尤余拿起公勺,从红油下捞出半勺辣子盖于馒头内里。
他是专门?学历史的, 对这种数万年前存在过的古文物?抱有极大的兴趣。
数亿年以前, 海底的生?命进化出四肢去到陆地,大进化之后海洋淹没陆地,人们被迫上海上, 最终走向灭亡, 而海里的动物?再次开始了进化。
尤余主要的研究方向, 便是大进化之前陆地上的古文明。他发?自内心地喜欢陆地上的一切,尽管知道放在大进化之前, 他这种类型的鱿鱼最适合在铁板上出现, 可这也阻挡不住他对陆地的向往。
尤余热衷于查询、研究陆地上的一切文明,文化,其璀璨过的美食文化更是他最感兴趣的一种。濒临毕业之季, 尤余想?也没想?直接就选了陆地上的美食作为他的论文主题。
可惜啊,大进化之前的文明距离此刻实在遥远,传言中的美食更是遥不可及。
尤余愁到头秃,光是一个开题报告他就憋了整整两个礼拜,提交给老师后整夜提心吊胆的,生?怕老师让他直接找个深渊自我了结算了。
轻叹口气,他按照小巴说的方法,对待馒头和辣子像是对待学术一样认真,整只鱿鱼正襟危坐地仔细抹平每一处辣子。
随后掏出背包里专业的相机,尤余对着夹着油泼辣子的馒头大拍几?张照片。
他吃的是美食吗?不!那是他触手可及的毕业论文。
等一切做完,尤余紧张地吞咽着,甚至在正式把馒头加辣子吃进嘴里之前,还用桌上的温开水漱了漱嘴巴。
“先单独试试辣子。”对于新兴事物?,王五不敢于为论文献身,他只能跟在一旁替尤余出主意。
“对对,差点忘了这个。”尤余赞同?点头,他拧着眉头激动又忐忑地弄了点辣子放进嘴里。
锃亮的红油顺滑醇香,点在舌尖油润十?足,香味最先响应接踵而至的是淡淡的椒香,而后才是慢慢涌于口腔的微辣。
网上都说辣是痛觉,可这红彤彤的辣油吃进嘴巴里,浑身所有毛细孔都舒展开一样,安逸得让人想?要再来上几?口。
“香。” 尤余含糊不清地吐出一个字,眼?睛里放出来的光比红油还要亮,“爽!”他一把拿起瓷碟里的馒头,用力咬下一口。
放凉的馒头表皮仍旧萦绕麦香,松软的口感直接抵住上牙膛温度适宜。无需用力,牙齿只需轻轻一张一合,就能轻易刺破柔软的馒头。内里温度比表皮温度略高,但还算可以忍受,尤余吐着气不愿放下嘴里的馒头。
他微微呼着气,一大口满夹辣油的馒头把他的脸颊塞得高高鼓起。再瞧他手里的馒头,完成的剂子形馒头已被咬下一大口。
其咬面紧压着,清晰地印着尤余的牙龈,雪白的面皮混着红油辣子,红白相混诱人食欲。
等尤余的嘴巴彻底离开馒头,那咬紧实的切面就像是放入水中的海绵,立刻又一点一点膨胀了起来。
“什么味道啊,你不说话。”王五着急地瞪了尤余一眼?,只瞧见他吃得眼?含热泪。
“好不好吃你倒是说句话啊。”王五估计着这馒头夹辣椒油应该是好吃的,他虽没吃进嘴里,可他长了鼻子!
热乎乎的麦香混着振奋人心的丝丝椒香,迅猛地侵入空气,蔓延于他的鼻尖。
“烦死了!” 王五真想?一巴掌拍在他同?伴身上,既然对方吃的倒不出嘴讲话,那他就勉为其难地试试吧。
王五急切地给自己整了个辣椒汉堡,顾不得未知的辣度,嗷的声咬了下去。
填满口腔的是蓬松绵软的面皮,在嘴里微一活动开,那面块就不断压缩起来,软和得让他联想?到天空之上的云朵。
慢慢的,舌尖逐渐涌上淡淡的甜意。王五正在为这甜意感到惊喜之际,热意裹着辣味闪现。覆盖在甜意上,却并不赶尽杀绝。
纵然辣味此刻正席卷口腔,但甜意也触手可及,每一次的咀嚼,都是甜与辣交融的过程,都是不同?味道不同?口感于味蕾展开的精彩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