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跟你吵架,不养狗也可以。”
“但是身体是自己的,冷不冷你自己知道,”应亭感觉自己还没下班,在教育叛逆青少年,“小心着凉。”
狗从应亭身上又闻到情绪的味道,苦的,和应亭生气的时候有点类似,但闻起来没那么烫。
周融又坐了几秒,伸手去拿应亭手上的纸杯,碰到应亭的手指,确实比他的要有温度。
他冷静了一点,抿了一口热水,真假掺半地问应亭:“不过说真的,你能不养别的狗吗?”
应亭没太听懂:“……什么别的狗?”
周融就又说:“没有,你当我没说吧。”
小狗的忍耐力很强,一路上不吵不闹,到医院深度检查才发现情况不是很好,毕竟一个月没吃过正常食物,活动范围只限于那一块地砖,对身心都是折磨。
医生给周融大致讲了下小狗的具体情况,又给他指了几项指标,周融半懂不懂地点点头,给宠物医院垫了点钱,交了医药费,狗的去向成为最主要问题。
周融那么反感他养狗,应亭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终究没再提起要收养小狗。
周融说:“我先给这家人打个电话,看他们还养不养吧。”
应亭点头说好,然后把狗寄养在宠物医院的钱先一步交了。
在周融看来这个行为完全是贼心不死,又肉眼可见地不高兴了,找应亭麻烦:“你给什么钱。”
应亭不跟他吵:“给就给了,我回家了。”
然后拿着手机在软件上叫了车。
周融不会在手机上叫车,只会挥手招出租。实际上这么久他都没太玩儿明白手机是个什么东西,虽然确实认为这种能随身携带的通讯工具方便快捷,但有些功能太过智能,狗脑转不过来偶尔会卡机。
比如乱七八糟的手机定位系统。
狗不理解为什么定位软件上的自己会在手机上乱跑,明明动都没动但就是在地图上从西湖里跑到灵隐寺烧香。
应亭已经打好车,看周融还在原地,踌躇半天才走过去,问:“喂,不回家还要干嘛。”
周融正在犹豫是坐公交还是再招个的士,但应亭突然问他,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反正心里很是不服气,说:“你管我干嘛。”
狗男人。应亭一翻白眼就走:“好好好,不管你。”
结果走没两步又突然被抓了下羽绒服帽子,周融舔了下上唇,看都不敢看他,说,“等一下。”
“帮个忙……”周融能感受到耳朵上的热度非比寻常,“不会打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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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舔鼻子=好紧张 但是狗变人了 舌头没那么长 所以只能舔到上唇
大家除夕快乐!新年快乐!
第8章 应亭对我余情未了
周融是电子产品废物,应亭虽然惊异于二十三岁男生能对电子产品迟钝成这样,但还是努力说服自己——周融总有自己的原因。
以及人类的多样性。
应亭伸手去拿周融的手机要给他打车,没想到周融还莫名其妙地躲了一下。
“干什么?”应亭懒得跟他掰扯,“想回家就拿过来。”
被骂了。周融感觉对味,下意识就抬手给过去。
应亭也下意识抬手就接过来,然后无比流畅地用自己的指纹打开了周融的手机。
“……”
“……”
应亭虽然没什么太多别的反应,然而周融身高比他高一小截,很轻易就发现应亭耳朵被高温上的颜色。
狗毛厚不会脸红,害羞的情绪也比较少,但是谈恋爱的时候每次舔应亭的脸他都是这个反应,然后狗就学懂了。
脸红可能是人类表达喜爱的反映之一,能够充分说明应亭对他真挚的感情。变成人后也有组织过人类行为观察的课程,周融由此了解到脸红的更深层含义。
但中文课上说,面红耳赤,通常形容因激动、用力、羞愧、焦急、发愁或争吵而脸色涨红的样子。
他也因此问过应亭脸红的原因,应亭当时沉默很久,然后告诉他:“那我应该是喜欢你。”
应亭只有喜欢他的时候才会对他脸红的。
可现在他们已经分手了,为什么应亭还能对他红耳朵?
在狗百思不得其解之际,应亭打好车,把手机递还给他。
“好了,”应亭说,“还有两分钟,你先走吧。”
周融问:“你不走吗?”
应亭看了一眼屏幕,“我的还有五分钟。”说罢还挥了挥手,看起来一副赶着周融走的样子。
于是刚才还有些窃喜的狗立马不高兴了,唰一下转身走出几步,但随着应亭的气味在鼻腔里越来越淡,他还是没忍住回了头。
应亭正巧在背后一直看着他,周融突兀回头没来得及躲,就这样开启一场毫无征兆的对视。
最终还是狗说:“我走了,拜拜。”
应亭点头,然后移开视线:“去吧。”
狗住在组织统一分配的宿舍,食肉和食草动物严格分开,并有配备专人管理秩序,类似宿管。
不过动物变成人其实本就有点门槛,再加上统一上过课,都读过人教版的思想道德修养书,另加上伤害同类和人类的行为被组织令行禁止,人类社会的秩序已经被动物摸得一清二楚。
周融刚关上门就给常乐打电话,彼时鸡正在k歌。
“原谅我这一生叭羁放纵爱自由……怎么了小周同志?”常乐毕竟比周融早变成人类纪念,融入得也十分不错,平时话是太多了点,但总体来说还是靠谱的。
浙江鸡打什么广东鸣,周融努力装作没听见,跟常乐说:“音乐关了,又事情要问你。”
常乐不是很想关,他好喜欢海阔天空,已经连唱第三遍,但是周融说:“小心到时候楼下举报你。”
处理过许多扰民事件、坚定信念为人民服务的常乐迅速掐断麦克风电源。
常乐坐下来喝了口水:“你说吧。”
周融一下子有些吞吐:“我有一个朋友……”
“……你哪个朋友?”欲盖弥彰不要太明显。
周融说:“你不认识。”
然后继续阐述:“我那个朋友的前男友,你觉得是为什么分手了还会对他脸红?”
常乐喝完一整杯水,颇为幸灾乐祸也不回答问题,又问:“公他母她啊?”
周融说:“都是公的啊。”
“行,”常乐满意了,“那你那个朋友是做了什么,他前男友才对他脸红?”
“我也没做什么……”周融忖度几秒,“我就是把手机给他了。”
常乐说:“哦,那你手机里不会有点什么不能见人的吧?让人脸红的也有可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向来洁身自好又并非泰迪的狗怒:“我没有那种东西!”
“那你有什么东西?”常乐说,“现在再看一眼手机找找不就得了。”
“没什么东西吧。”
周融边说边把手机从耳朵边上拿下来,屏幕暗着又亮了,盯着屏幕看了两眼,眨了眨眼睛。
“喂?”电话那边常乐开始嚼瓜子,“找到没有啊?”
周融盯着手机屏幕其实看了有一小段时间了,他好像有一点眉目,但也只是猜测,就对常乐说:“我不确定,发给你看一下吧。”
然后常乐的微信上就收到了周融的手机壁纸截图。
常乐一看就笑了,说:“你猜的应该没错。”
“恭喜你啊周融,你的前男友应该是对你余情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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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尽量写完就更辣..我知道我写得慢..辛苦大家
第9章 周融说他还是喜欢我
应亭第二天在单位突然收到周融的微信,问他今天晚上有没有空,说王勇想亲自和他道个歉。
应亭一个问号一下子就发出去了。
毕竟同处同一片区做事,周融在社区居委会,应亭在街道派出所,工作偶尔还有交接,当时分手应亭是冷静没有删好友。
周融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应亭觉得他有点喜怒无常,平时看起来和冷静沾不上边。
【应亭:?】
【应亭:那他晚上直接上楼不就好了,你还要一起过来看一眼干嘛?】
【周融:是王勇请求社区上门一起做个见证的。】
话是这么说,狗心想人心里还有狗,现在挺能装。
应亭觉得王勇实在荒谬,但又想到这可能是周融他们社区工作需要的工作留底,要拍什么照片,因此还是同意了。
他今天下午难得准点回家,心里记着周融和王勇要过来,但周融没有给他一个准确的时间,就只能该干什么干什么,没刻意腾出时间。
洗好手,围上围裙,袖子卷一半,做饭对应亭来说不是难事,味道也是尝过的人都认证过的好。
做菜算是应亭放松的其中一种方式,然而他哼着《海阔天空》端着最后一盘菜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门铃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