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这是许饶晕倒前的唯一念头。
    *
    晚上,七点时分。
    薄承基刚准备吃晚饭,餐桌上的手机却忽然响了,铃声在一片寂静中显得突兀,屏幕显示着“母亲”二字。没由来的,他心脏仿佛漏跳了一拍。
    电话接通,韩珂急促的声音传来,简洁而明了,“快来医院一趟,许饶发///情了。”
    第22章
    半个小时后,薄承基去到了医院。
    夜晚的医院灯火通明,omega特护病区特有的淡蓝色指示灯在走廊尽头闪烁,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若有若无的信息素混杂气息。
    其实他一开始听到韩珂的话,下意识是拒绝的,omega这种特殊时期,让他过去算什么,而且不是给了信息素液吗。
    韩珂快速把来龙去脉解释一遍,原来正是许饶收拾行李时,不小心打碎那瓶信息素液,才导致他突然进入情热期。
    为了让薄承基意识到危急性,她还提到,许饶因为那个病,半年可能才有一次,每次都可谓是一场灾难。自从终身标记之后,这是许饶第一次发热,标记他的alpha不在,信息素液也打碎了,如果薄承基不去,危险程度可想而知。
    “不知道他为什么急着走。”韩珂揉了揉眉心,叹息一声:“我应该阻止他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薄承基没法推辞了,他比谁都清楚许饶为什么突然要搬走,饭没顾得上吃,就换衣服出门了。
    到达医院专门的omega特护室,韩珂和另一位医护人员正在门口等他,许饶的情况确实危急,看到他过来,那位医护人员没有任何废话,拿出信息素清洁剂,给他从头到脚仔细喷了一遍,以免沾染上其他alpha的信息素。
    韩珂则拿出一管alpha抑制剂,“胳膊。”
    薄承基配合地卷起衬衫袖口,露出紧实的小臂,垂眼看着针头刺入皮肉,低声问:“需要我做什么。”
    “里面的医护人员会给你讲清楚。”那名护士先接话,转而问韩珂:“韩主任,需要佩戴止咬器吗。”
    “他们匹配度太高了,不戴的话恐怕有风险。”
    薄承基并不认同他的话,“有抑制剂就可以了,我能控制好自己。”他对自己的意志力有自信。
    韩珂犹豫片刻,从器械台上拿起一个银灰色的金属止咬器。那东西设计得很精细,能完全覆盖口鼻以下部位,只露出眼睛。
    “先戴上,”她的语气不容置疑,“进去适应十分钟。如果能保证控制住不进行标记,再考虑取下来。”
    薄承基目光落在那副止咬器上,其实不太情愿,但还是伸手接过了。金属触感冰凉,他的指尖停留片刻,将其缓缓戴好,卡扣在脑后扣紧时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隔离门的指示灯由红转绿,在他进去前,韩珂犹豫着叮嘱一句:“不要有心理负担,这只是一场治疗。”
    薄承基有过一瞬间的怔忪,最终迟疑地点了下头。
    推开那扇厚重的隔离门,门内像是另一个世界。
    抑制剂未来得及发挥作用,清茶的甜香扑面而来,带着一股omega只在情热期会分泌特殊气息,燥热而诱惑、几乎能灼伤人的理智,瞬间淹没了他的感官。
    看清病房内的情形时,薄承基脚步一顿,才懂母亲没有为了让他过来而夸大其词。
    病房内灯光调得较暗,只留了床头一盏柔和的壁灯。omega蜷缩在病床上,陷在白色被单里,脖颈戴着一个类似项圈的黑色仪器,双手反剪在身后,被多层纱布牢牢固定住。
    单薄的上衣在挣扎中早已凌乱不堪,下摆卷起,露出一截精细柔韧的腰肢。瓷白的肌肤上覆着一层晶莹的细密汗珠,泛着诱人而脆弱的光泽。
    唯一能自由活动的下半身,呈现出一种极度难耐的姿态。膝盖时而屈起、时而挺直,双腿在床单间无意识地蹭着,整个人如同被困在蛛网中挣扎的蝶,美丽又狼狈不堪。
    也许是第一次看到omega情热期缘故,这种被束缚、无法自控的状态,让薄承基莫名地不舒服。
    特护室里另一名omega医生,看到他进来迎了上前,“你是那个和他高匹配度度的alpha?”
    “是我。”薄承基神色冷峻,一丝不苟地发问:“需要我做什么。”
    他的声音其实不大,却被omega精准地捕捉到。许饶艰难地侧过一点头,费力掀开被体内情热蒸得泛红的眼皮,视线弥漫的湿润水汽,使他不太能辨清事物,干燥的唇喃喃自语一般,“alpha……我的alpha。”
    医生见此状况,迅速交代注意事项,“第一,提供信息素,这个你肯定清楚,我就不多说了;第二,注意他脖子的颈环,一旦发出警报声亮红灯,要立刻呼叫医护人员。”
    薄承基点头应好,“还有吗。”
    “第三,如果发生姓关系,务必要戴安全/t。”医生坦然道,解释了一下必要性:“你不是标记他的alpha,体内涩j会导致患者发热,在这种时候很危险。”
    薄承基一怔,黑眸掠过一丝猝不及防的错愕,随即沉着脸否认:“我们不会发生……关系。”
    医生抬眼看了看他,并未争论,只是平静地反问:“知道为什么束缚他的双手吗。”
    “患者不能打抑制剂,身体一直处于兴偾状态,会非常难捱,如果不束缚住,他就会无意识抓挠、划伤下ti,清醒之后会很痛苦。”
    说话间,床上的许饶似乎用尽全身力气,竟然踉跄着挪下了床。他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却还是跌跌撞撞朝着薄承基的方向过来。
    亲眼目睹别的omega一直和自己的alpha说话,他委屈又着急,像个护食的小狗挡在薄承基前面,睁大那双湿漉漉的圆眼,甚至带了罕见的攻击性,“你走开,离他远一点,他是我的alpha。”
    若非被绑住双手,他此刻一定张开双臂,更加严密地挡住自己的alpha。
    薄承基冷不丁被omega护在身后,脑袋加上翘起的呆毛也只到他下巴,和高大威猛没有半点关系,心情一时有些复杂。
    医生对眼前这出“争风吃醋”的戏码毫无反应,语气依旧淡定:“如果不发生关系,左侧柜子里有自卫器和指套。适应抚摸、按压腺体,也可以缓解。”
    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能保证一直看住他,双手的纱布也可以解开。”
    说完,医生不再多言,转身推门而出,将空间留给了他们。
    警惕地看着对方消失在眼前,许饶的戒备心才稍稍平复,情热期让他烧昏了头,平时温和有礼的人,眼下除了自己的alpha,再容不下旁人。
    先前强撑的身体,此刻也软了下来,他正要转过身,却听到低沉的一声:“先别动。”
    手腕处的纱布松动,双手得到解脱的瞬间,omega便转身搂住薄承基的腰身,滚烫的脸颊贴在alpha胸口的布料,眼泪渐渐将那块濡湿。
    发热绵软的身体随呼吸微微起伏,他潜意识里觉得alpha在生自己的气,一边啜泣一边颤声问:“……你、你不要我了吗。”
    薄承基不懂这话从何而来,他什么时候“要”过omega。
    不过他也了解过,情热期的omega性格和平时会有较大的不同,除了极度重yu以外,敏感又黏人,容易缺乏安全感。
    像许饶这种无法注射抑制剂的情况,只会更严重。比如说现在,都已经神志不清,开始胡言乱语了。
    薄承基不适应这种恋人般紧密的拥抱,双手握住omega窄小的肩头,将他轻轻推开了,尽量让声音显得没那么冷硬:“有事耽误了而已。”
    相较于薄承基的力气,许饶的抵抗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很轻易便被alpha推离了几寸,omega微微一怔,似乎察觉不到alpha的回避,又依循本能贴靠回去。
    “对不起……”许饶闭上眼,还认为是自己哪里做了错事,才导致alpha连拥抱都要吝啬,嗓音闷闷地认错:“原谅我好吗……想要一点信息素。”
    薄承基这才想起释放信息素,怪不得omega一直黏着他,醉人醇香的白兰地酒味慢慢弥漫开,他握住omega后衣领,把怀里的人小心扯开,“可以了。”
    银黑色止咬器下的薄唇抿着,薄承基的思绪可谓乱成一团,医生方才的话尚且没有消化完,omega却贴紧不放,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
    要知道,几个小时前他还下定决心不再和omega见面,现在的亲密让他无所适从,别说真的发生什么,即便是手指,也在他的接受范围之外。
    可真正推开omega以后,对上他难过的眼神,薄承基心头微微震了一下。因为许饶没有再抱上来,只是红着眼呆呆地仰头看他,悲伤溢出实质,化作几大颗眼泪,直愣愣坠在锁骨瓷白的皮肤上。
    薄承基忽然有些看不懂自己了,他到底介意什么呢,一个拥抱而已,其实没什么大不了不是吗。
    然而等他迟疑地抬了下手,omega却垂下眼,慢慢吸了一口气,失魂落魄地去了床上。
    第23章
    抑制剂逐渐发挥作用,薄承基一点omega信息素都闻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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