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炽说着,不等谢云霄说话,又把手里的请柬递了过去。
“宁安公主邀了本王三日后游湖,将军到时候可愿意陪本王一起去看看?”
谢云霄面露迟疑,他没有请柬,怕是不妥。
刚要拒绝,就听白炽继续说:
“说是还邀请了什么京中的青年才俊,名门淑女,这宁安公主也真是的,自己爱保媒拉线就算了,次次把我拉上做什么,无聊的很。”
刚要出口的拒绝,顺便在喉咙里转了一圈,又给重新咽了回去。
“好,我陪王爷打发打发时间。”
白炽顿时眉开眼笑,连连表示太好了。
“果然还是跟将军说话舒服,那些人次次见着,都跟中了邪似的,不是眼角抽筋,就是脚底打滑。”
一边说还一边摇头。
“眼睛不好就去看大夫嘛,都是官家小姐,这要是传出去有眼疾,多不好啊。”
“还有那些少爷公子们,好歹也是从小就学君子六艺的,这路都走不稳,还怎么考取功名,入朝为官啊。”
那模样,简直就是为这朝廷的未来,操碎了心。
谢云霄却是越听越不对劲,白炽话音刚落,就急忙追问。
“还有男子?”
白炽理所当然的点头:“当然有啊,安宁公主喜欢做媒,总不能只邀请女眷吧?”
谢云霄顿时表情都严肃了,还偷看白炽的表情,见白炽没有明白那些公子少爷们的示好,这才偷偷松了一口气。
但是紧跟着,又紧张起来。
闲王俊美,又温文尔雅,还是陛下最疼爱的弟弟,太子最敬重的皇叔,可以说对任何人来说,如果能入了闲王府,那绝对是平地飞升一般。
难怪那么多人惦记呢。
再偷看白炽一眼。
闲王正吩咐侍女给谢云霄拿甜汤,随即又转头跟谢云霄解释,这甜汤是府里厨娘特有的手艺,外面可吃不到,让谢云霄一定尝尝。
谢云霄认真点头,心里却想起了昨晚做的梦。
想到若是以后王爷嫌弃,不再与他往来,顿时觉得胸口一阵刺痛。
“大将军,这是王爷最喜欢的甜品呢,今日一大早就开始熬制了,您尝尝。”
侍女将汤盅端到面前,谢云霄微微点头,却在伸手的时候眼前一黑。
不好!
下一秒,就感觉整个人直直的往前栽倒。
不行,前方站着的是闲王的侍女!
最后的意识,是他在一声惊恐的‘云霄’中,硬逼着自己倒向一旁,随后是一阵熟悉的幽香。
紧跟着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白炽接住突然昏迷,脸色也不正常涨红的谢云霄,有一瞬间被吓得六神无主。
“快,快去叫府医!”
更是直接一把将比自己高大了许多的谢云霄,直接拦腰抱起,转身放到了软榻上。
‘主人别担心,他没什么大碍,而且你也是大夫啊,你还是神医呢!’
小黑听出了主人声音中的惊慌,连忙快速扫描谢云霄的身体,同时提醒主人。
白炽这才回过神来。
‘对,我也是大夫,我还是神医!’
连忙搭上谢云霄的手腕,同时也冷静了下来。
实在是他第一次目睹上一秒还好好的谢云霄,下一秒突然就人事不省,着实有点被吓到了。
那一瞬间,大脑直接是一片空白,只会本能的接住,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这时候他才发现,谢云霄浑身滚烫,只是皮肤黝黑,加上他精神状态看起来无碍,所以才没被发现。
体内有暗伤,是打仗时留下的,胸口气血不畅,看来伤的是胸口附近。
片刻后,白炽自责又心疼的放开手。
谢云霄身体多处暗伤,最严重的一处,应该是三个月前的,就在胸口,距离心脏只有两寸。
伤口只剩下一道疤痕,但内里却还没有养好,算时间,应该是刚受伤没多久,就带着东西回京,根本就没时间养伤。
只因为他看起来精神很好,没有表现出丝毫异样,他就以为谢云霄身体很好,也没有检查。
后果就是回京之后,没来得及休息,就陪他喝了两天酒,又在天寒地冻的雪地里,练剑那么久。
身体一定早就难受了,只是为了赴约,为了等他去找他,所以一直强撑着。
“傻子,身体难受都不知道说一声,硬撑着好玩吗?”
白炽心疼得不行,更多的还是自责,但凡这两天他给把把脉,也不会让谢云霄撑到彻底坚持不住,直接昏迷了。
‘主人,你别自责了,他表现得太健康太正常了,而且现在发现也不晚,多养养就好了。’
白炽点点头,外面已经传来侍女和府医的声音,不再迟疑,从空间里拿出以前炼制的养心丸,直接给谢云霄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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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9章 镇国将军又来啦(十五)
养心丸下腹,谢云霄的情况顿时好了不少,正好府医过来了,白炽让开位置。
跟他刚才把脉差不多,只是多了情绪不稳,气急攻心导致昏迷等等。
说到这个的时候,白炽有些尴尬。
他倒是知道为什么情绪不稳,只怪他一会儿说高兴他过来,一会儿说安宁公主做媒,又说那些公子小姐什么的,谢云霄不气才怪。
只不过这次是生闷气。
府医开药方的时候,白炽已经吩咐人去给侯府送信了。
“大将军的病就如实说,再转告谢侯爷和夫人,王府有上好的药材,还有最好的厨子,大将军这段时间就留在王府养病,等好些了再回去。”
管家听后有些迟疑:“王爷,这怕是有些不妥吧,毕竟人家是镇国大将军,有侯府也有大将军府。”
这要是在闲王府养伤,怕是有点说不过去。
白炽瞪他一眼:“本来就是本王这两日拉着将军喝酒,才害得将军昏迷,本王弥补一下又怎么了?”
见管家还要说什么,连忙摆摆手:“行了,就这样定了,谢侯爷和夫人若是不放心,就让他们随时过来探望。”
就那冷秋秋的侯府,和还没收拾出来的将军府,养伤?别给他把人冻坏了。
倒也没有那么夸张,好歹是侯府,木炭供应还是有的,家里丫鬟小厮,厨子厨娘也不缺,但比起闲王府,那肯定还是差远了。
白炽这会儿正心疼着呢,只觉得把谢云霄送回去,简直就是送去受罪,哪里舍得。
见王爷这个反应,管家顿时不说了,他也就是提醒一下,既然王爷喜欢,别说留下养病了,就是留下住个一年半载都行!
府医熬药去了,侍女被白炽赶出门外,白炽看着还昏迷不醒的谢云霄,戳了戳他的眉心。
“你呀你,这么多年了,可算是被你吓到一次,是不是挺有成就感的?”
开着玩笑,然后轻轻松松把人从软榻上抱了起来,转而放到自己的床上去。
软榻上只适合靠坐着休息,真要是睡觉的话,自然还是床上舒服。
除了鞋袜外衣,把人塞进被子里,摸了摸额头,已经不那么烫了,然后就靠在床边守着。
等侍女送药过来时看到了,心中震惊,但却没有多话,随后就看到自家王爷把大将军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侍女在旁边端着药碗,白炽双手从背后环住谢云霄,一只手轻轻捏着他的脸颊,另一只手用汤匙喂药。
王爷亲自给大将军喂药?
还是抱在怀里喂药?
侍女整个人都呆住了,只是从小练就的处惊不变,让她没有表现出来。
一直等到一碗药喂完,白炽让她退下时,在这走了千百次的房间,转身离开的时候,直挺挺的撞上了凳子,然后手忙脚乱的扶好,同手同脚的出去了。
离开的时候甚至忘了关门,走了几步才想起来,又连忙退回来把门关上,这才小跑着离开。
看来是真吓坏了。
白炽看得清清楚楚,摇摇头把谢云霄放回床上。
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喂药,但他就是故意这样的。
也不知道是因为身体好些了,还是靠在白炽怀里时的感觉让他放松,这会儿眉头都舒展了。
白炽又给他把了脉,确定情况在好转,这才脱了自己的鞋袜和衣服,也跟着躺到床上。
一个被窝那种,保管一会儿要是有人进来,就能一眼看到。
眯着眼睛,不甘心的捏了捏谢云霄的脸颊,下一秒又转捏为抚。
常年风霜,让他年纪轻轻也皮肤粗糙,尤其是他的掌心过于细嫩,抚摸着甚至有点扎手。
明明比他大三岁,今年也才二十一,但却少年老成,好似那三四十岁的成熟男人。
随后又忍不住轻笑。
“为了你不被皇兄责骂,我可是豁出去了,要不然这勾引闲王的罪名,你可承担不起。”
他不愿管理府里的事情,除了每月查看府里各种开销等账单,府里的人,全都是太子和皇兄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