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还要不惊动任何人,不引起任何人怀疑的前提下,彻底铲除!
看得出来,虽然傅云是这么说的,但他自己其实也并不是特别相信这件事。
如果真的有金条,怎么可能一点只言片语都没有留下?
而且他也看出来了,白炽也是完全不知道这件事,如果两边的长辈都没提过,总不能全靠托梦传消息吧?
白炽神色复杂,略带几分怜悯的看了傅云霄一眼。
可怜的傻小子,到死了,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呢。
但是转念一想,他自己不是也一样吗?
如果傅云霄不说那个梦,他也根本不会想到,自家床底下,还有两百来斤金条呢!
而且白炽仔细查看了原主的记忆,也不知道是原主运气好,还是那些人没再动手,他并没有看到被谋害的痕迹。
甚至连一点意外都没有,除了中途跟傅云霄又打了一架,受了点皮外伤,就只有一个月后,他跟傅云霄一个在城东,一个在城西,双双死在这场守城战中。
一只手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白炽无奈的伸手抓下来,握住按在桌上。
傅云霄显然没留意到白炽的动作,更没发现白炽的手按在他的手上,一直没有拿开。
“阿炽?阿炽?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原来是白炽回忆的时间有点长,落在傅云霄的眼里,可不就是发呆吗?
“我只是突然想起,最近家里确实有被人翻动过的痕迹,但是因为什么东西都没少,我也就没在意。”
事情当然是假的,但是他传达的意思很明显,傅云霄说的宝藏,十有八九是真的。
不管他们知道多少,至少别人就是在惦记!
傅云霄也一瞬间瞪大了眼睛,连瞳孔都猛地扩大一圈,可见其震惊的程度。
“真,真的?难道真的有宝藏?”
白炽看了一眼他身后,一墙之隔的另一边,就是傅云霄的卧室,两百斤重的金条就在床底下。
但他不能直接说出来,免得不好解释。
不过也不能拖太久,一个月的时间太短,他们要做的事情还很多。
“傅云霄,你还记得你爸和你爷爷的死因吗?”
原本因为白炽那一眼,突然就心跳加速的傅云霄,脑子一下子就冷静下来。
“我爸和爷爷?”
傅云霄疑惑的重复了一遍,有些不解的看向白炽。
“不是跟你爸和你爷爷一起出海的时候,船在公海触礁解体了?”
虽然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但那会儿他们已经十五岁了,这件事当然记得清楚。
当时两家人,连同其他一些做生意的人,和其他帮派的老大,全都收到城主六十大寿的请帖。
一艘从西洋来的大船,比城门还大,那船长知道城主要办寿宴,就邀请城主在海上庆祝。
不说前无古人,但绝对很少有人能遇到这样的机会,于是城主答应了。
谁知道在出海的第三天,海水带回大量大船的残骸,和船员的尸体,这时候大家才终于开始担心,派船出去打捞。
可惜已经迟了,整艘大船触礁解体,船上所有人都未能幸免于难,大量的大船的残骸,和船上人员的尸体,在附近的礁石或小岛周围被发现。
整个打捞,和寻找尸体,用了将近二十天,当时连他们两个十五岁的少年,也跟着大家一起在寻找长辈的尸体。
等找到他们爸爸和爷爷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后了,他们的尸体已经被鱼啃噬得残缺不堪,又被海水泡得不成人样。
如果不是他们的衣服和信物,几乎认不出来身份。
傅云霄想起了当年的事情,哪怕时间过去十年,当时海面上的惨状,依旧历历在目。
尤其是找到父亲和爷爷时,他一直提着的那口气彻底松懈,一口血从胸腔喷出,然后晕死过去。
等再醒来,已经在医院了。
白炽当时就在他隔壁病房,情况跟他差不多。
之后他们各自处理了四位长辈的后事,然后接下了帮主的位置,并跟从前一样,以自身的实力,维护着跟自己讨生活的帮众的利益。
此时,傅云霄的脸色渐渐变得难看,眼神更是渐渐阴沉。
“阿炽。”
甚至连声音都带了几分冷冽。
“你的意思是说,当年的船难,很可能是针对父亲和爷爷他们去的?就是为了那不知真假的宝藏?”
他的眼中闪过惊骇。
“那可是一串人,数百人,还有城里很多有头有脸的人!”
他难以置信,但又觉得不无可能。
白炽拍拍他的手背,轻缓的动作,一瞬间让傅云霄的思绪稍稍冷静了下来。
“我也只是猜测,但是现在看来,十有八九我猜测的可能是真的,或许那个宝藏,比我们以为更贵重。”
白炽的目光在房间环顾了一圈,轻轻吐出一口气,笑着缓和气氛,重新举起酒杯。
“好了,不说这个了,是真是假,你我这段时间自己找找就是了,住了二十几年的家里,真要认真找,肯定能找到破绽吧?”
傅云霄的手背一凉,这才发现刚才白炽的手,一直放在他的手背上。
有些失落,但是看到白炽笑着举杯,之前消散的涟漪,再次在心头荡了起来。
举杯,跟白炽碰了一杯,两人这一次,倒是真的专心喝酒吃菜,还聊起了白炽家里被翻动的地方。
为了让傅云霄尽快找到,白炽直言是自己睡觉的房间被翻动了。
他甚至还着重表示,那可不只是他的卧室,而是历任帮主居住的卧室,只要接任了帮主的位置,就会住进那个房间。
傅家也是一样!
不过两人这么一说,倒是很快发现,白傅两个帮派的一些规定,居然是非常相似。
虽然以前也都知道,但并没有重视。
可如果两家祖上,可能有什么共同约定,或是共同宝藏的话,那这传下来的训诫,就非常值得推敲了。
这酒,一直喝到了半夜,喝到两人都醉醺醺的,甚至连路都走不稳了。
最后,两人勾肩搭背的从饭厅出来,然后被傅云霄的手下扶住。
白炽假惺惺的要回去了,却被傅云霄一把勾住脖子。
“阿,阿炽,不,不回去。”
喝醉酒的傅云霄,大舌头一样,话都说不清了,但是勾住白炽的胳膊,倒是有力得很。
“就在,就在这睡,跟我,跟我睡!”
大舌头,但不妨碍他清楚的表达出自己的要求,甚至还直接搂着白炽的肩膀,就要往自己房间里带。
‘主人,你老公想借着喝酒,霸王硬上弓?’
小黑站在白炽的肩膀上,麻溜的给了旁边的手背一爪子。
试图把这个假装耍酒疯,想要把自家主人带房间里的家伙,给赶走。
以前两人都是清醒的,主人也是跟他老公玩情趣,小黑当然只会祝福啦。
但是今天这家伙居然想假装耍酒疯!
叔可忍婶不可忍!
眼看着小猫爪的指甲都露出来了,再来一下傅云霄肯定得受伤。
‘别急,我也好奇他想做什么呢。’
幸好白炽阻止及时,小黑在最后一秒收了指甲,却还是一爪子拍了上去,手背皮肤出现几道抓痕,但是没有破皮,更没有出血。
小黑也反应过来。
是了,主人也装醉呢。
不过小黑还是郁闷。
‘主人,酒后乱性,无名无分。’
白炽失笑,不过还是安抚小黑。
‘别担心,我觉得他不会。’
准确的说,他觉得傅云霄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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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7章 爱上死对头了怎么办?(七)
就跟白炽想的一样,两人不说酒蒙子,但既然都是混混头子了,哪有不喝酒的。
喝醉,那几乎不可能,何况他们今晚只喝了一小壶而已。
也不知道傅云霄有没有猜到,反正他假装大舌头的,将白炽带进自己房间后,口中一边叫着手下出去,然后就搂着白炽直接往床上倒。
他手下眼睛都瞪圆了,实在想不通,虽然以前也没到生死仇敌的地步,但也没真正和平共处过啊。
怎么今天突然就越过一切,同床共枕了?
手下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白炽也昏昏沉沉的倒在床上,好像根本没发现自己在傅云霄的床上。
他房间里有淡淡的烟草味,看来私底下,也不像平日里表现出来那么生死看淡。
就像白炽的房间里,最多的就是各种酒。
傅云霄把手下赶出去后,这才有些小心的看向白炽,见他真的睡着了,还偷偷松了一口气。
又看到这会儿正坐在枕头上的小黑,没好气道:“一只猫还这么凶。”
看了一眼手背,好几道微微发红抓痕。
也不知道这猫哪里来的,以前没听说过阿炽养猫啊,今天上午打架的时候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