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接下来的审讯，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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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6章 这不是钱不钱的事儿（十八）
虽然有了白炽的心理暗示，两个人迟早会交代所有的罪孽。
但为了显得更逼真，两人并不是一进审讯室就开始招供的，一开始，他们自然是各种狡辩。
直到后来，鉴定科的同事们，从那一袋子凶器内，找到了入室抢劫灭门案的凶器，两把几乎一模一样的匕首。
随后他们根据凶器上血迹的残留时间，调取了近五年内各地未解决的悬案，尤其是凶杀案，又成功牵扯出偏远山区的两起谋杀案。
而这时候，就连白松县的警员，都已经来清河市两天了。
因为案件牵扯过多，白松县的警方觉得，在清河市调查，更有利于联系其他地方的警方配合，所以就没有着急把人带回去。
毕竟根据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两人谋杀的可不仅仅只是那一家人
王茂和丁阳确实是合伙杀人，而且杀的还不只是白松县的那一家人。
随着审讯的时间越来越长，两人也越来越狂躁，终于，在被抓起来的第五天，两人终于坚持不住压力，先后交代了他们所有的犯罪过程。
不是五年，是十年。
这十年时间，他们游走全国各地，犯下了多起犯罪，但是因为多在偏远地区，甚至有的是在野外，到现在一直没有被发现。
而白松县的那一起灭门惨案，只是因为他们在路过白松县郊区的时候，正好看到那一家三口在郊外露营，那过于幸福的模样，让两人心生妒意，从而产生了杀意，进而跟踪行凶。
简直就是无妄之灾！
而王茂藏起来的那些凶器，是他们这些年犯下的多起杀人案的工具。
他们从十年前就认识了，两人是在一次坐黑出租的时候，抢劫并打死了对方司机，抢走对方身上的钱财后，故意做出了撞车自燃的假象。
王茂学过修车，这对他来说并不困难，那一次他们用的是榔头杀人，加上车辆爆炸燃烧，又是在本就容易出意外的地方，很容易就骗过了警察和保险公司。
而那一次犯案，他们抢走了司机身上仅有的一百多块钱。
从那以后，两人就开始合伙作案，甚至不是为了钱。
为了隐藏身份，他们一直从事底层的工作，他们挑选的受害者，大多都是流落底层的单身流动人群，就算他们失踪了，没有家人寻找，其他人也只以为他们换地方了。
而这十年间，两人联手犯下了十几起命案，而只有那一家三口的灭门案，是唯一被发现的犯罪现场。
至于那屋里留下的五根手指的指纹，纯属巧合。
王茂早年修车的时候出事故，大拇指和食指断了一截，为了不引人注意，所以戴了一截假指套，几乎可以以假乱真。
假手指不会分泌油脂，自然也不会留下指纹。
那是一个老小区，胆子大点的翻窗就能进去，他们入室行凶的时候，丁阳走在前面，他走在后面，刚开始为了不引人注意，所以没有戴手套。
他们进屋后，很快就戴了手套开始作恶，王茂觉得，指纹应该就是翻窗的时候留下的，
根据王茂的回忆，当时丁阳走前面，他断后，可能是不小心擦掉了丁阳的三枚指纹，又恰好把自己的三根手指印留在了旁边，就变成了两个人的指纹，但只有一只手。
总而言之，确实是巧合，既没有两人故意恶作剧拼凑出不同人的指纹，也没有丁阳说的那么邪恶，拿着别人的断手留下指纹。
他那样说，只是在知道只有两枚自己的指纹后，故意编的理由试图误导警方。
而收藏凶器，只是他们的变态心理所致。
他们早就从一开始的求财，变成了以杀人为乐。
这十年，他们平均每年犯案两起，几乎都是那种即便失踪，也很难会被发现的人。
他们送过外卖，做过快递员，专门给人小商铺或是酒吧送货，甚至还帮忙运送过违禁物品。
这些行业，更容易让他们挑选受害者和隐藏行踪。
而这些年，他们也一直做得很好。
随着两人交代的案件，队伍里的气氛也越来越凝重，不少人都在讨论和咒骂这两个恶魔，谢明一开始还提醒几句，让他们别骂人，后来谢明也加入了唾骂这两人的队伍。
实在是残忍至极，上到七十岁老人，下到走丢的幼童，只要是落入他们手中的，几乎都是被虐杀而死。
白炽的情绪也不高，他本以为只有那一起灭门案，没想到死者居然高达二十多个人。
不过推门回家的时候，满屋的饭菜香味，让他心情好了不少。
乔云霄端着菜从厨房出来。
身材高大，衣着华贵，昂贵的衬衫衣袖挽到手臂，从头到脚都透着矜贵的乔云霄，跟这狭小的出租屋显得格格不入。
那小厨房，两个人在里面都转不过身，碗筷都只有两份，另一份还是备用的。
而乔云霄的手里，端着一盆色泽鲜美的小龙虾，桌上还有两瓶廉价啤酒。
啤酒是白炽以前买的，小龙虾是乔云霄亲自烧的，另外还有两盘凉菜。
“阿炽回来了，先洗手吃饭，我听刘清说了，你们这案子马上就要结束了，你也正好可以休息休息。”
因为那天先跟他们一起抓了谢友书，后又一起去了烂尾楼，乔云霄跟刘清也熟了，两人加了联系方式。
刘清热衷于给乔云霄汇报白炽的行程，当然是与案件无关的。
还说什么会帮乔云霄盯着，万一有狐狸精勾引白炽，她会第一时间通知乔云霄等等。
大概在刘清眼里，乔云霄就是对白炽一见钟情的单纯小白花，不知道怎么追求心上人，就直接送钱送车送自己。
哦对，虽然到账一千万的事儿刘清和谢明都没多嘴，但是乔云霄每天让司机开着自己那五百多万的豪车，送白炽这个刚入职没多久的小警察上下班，大家可都是有目共睹的。
还有小白花富少几乎每天中午都亲自送饭啊，吃到好吃的送下午茶啊等等。
其他人偶尔也能沾光呢。
不愧是乔少！
不愧是白炽！
白炽想起了队友们这几天除了骂那两个恶魔，就是讨论他和乔云霄的事情，心情又好了些。
“好。”
洗手间就在厨房的旁边，同样很小，只有简易洗手盆和一个洗澡的蓬蓬头，胖子洗澡都不太好活动的那种，而且连浴霸暖气都没有。
外面的房间就更别提了，一个简易的小木桌和两个小板凳就是餐厅，一张一米五的木架床，床上还贴了不少卡通贴纸。
上一任租户留下的，据说是一家三口在这里住了五年，终于买新房了，搬走了。
白炽看着高大的乔云霄，坐在低矮的小木桌前面，就像是蹲在地上一样，也太难为这个富少了。
有他的大别墅不住，天天跟他挤在这小出租屋里。
其实也不是白炽非要留在这里，实在是这里很近，这几天因为丁阳和王茂的案子，他也一直在警局忙着，下班时间很晚。
这里距离警局很近，而乔云霄的别墅，开车至少要两个小时。
累了一天后，比起在车上的两个小时，哪里有几分钟就到家，到家就能吃饭躺床上舒服。
哦对，白炽这个小出租屋，就在警局后面一点，步行最多三分钟，这才是他住在这里的主要原因。
白炽坐到乔云霄对面，他甚至还要小心点别用力，免得把这桌子给压翻了。
乔云霄开了一罐啤酒给他，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衬得这四块钱一罐的啤酒都高档了不少。
白炽接过喝了一口，凉的，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
“你是不是在附近买了房子？”
白炽直接问，他那张床，就一米五宽一米八长，他们两个大男人挤在上面，腿都伸不直。
偏偏他们两个已经在这里挤了好几天了，乔云霄居然一点不觉得难受，气色还肉眼可见的一天比一天好。
刘清还调侃他呢，说他精力旺盛，工作那么忙，还把乔少给滋养得那么好。
白炽第一次听到刘清小声的调侃时，还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她是什么意思，感觉头皮都快炸了。
滋养？
睡觉？
动词那个？
显然这样想的不止刘清，同事们这几天看他的眼神也都带着调侃。
就差没明说你小子命好啊，居然遇到乔少这么好看的富二代，还这么喜欢你！
白炽实在不好告诉他们，想岔了，全都想岔了！
什么滋养，那分明就是乔云霄在养精蓄锐！
他从母亲去世后就长期失眠，如果不是长期健身，加上家庭医生和厨师的功劳，哪里有外人看到的那样气质矜贵，容貌俊美。
换成普通人，早在长期失眠中变成了神经敏感的阴湿男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