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面色一沉:“您是被人强行抓过来的?”
“不是!是有三个长得很丑很凶的人欺负我!”邬玉添油加醋地向司机兼保镖先生描绘了一下三个人的大概样貌。
司机在对讲机里讲明已经找到邬玉之后,便领着邬玉上了车火速赶回邬家。
虽然他是邬家的老人了,但邬玉这次差点走丢实在是太严重了。
即便邬玉只受了一点擦伤,但在邬家人的眼里恐怕这就是了不得伤口了。毕竟邬家把这位小少爷保护得这样好,这位小少爷恐怕从来就没有受过伤。
回到邬家,邬父邬母果然抓着邬玉好好审问了一番,在确定他只受了轻伤后,才赶紧叫家庭医生给邬玉上药。
邬玉本想直接在医生面前脱掉衣服。但是他忽然又想起徐行川一本正经地告诉他,不要再别人面前脱掉衣服。
“少爷?”邬家的家庭医生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他看着眼前的小少爷刚解开两颗扣子就不动了,有些疑惑。
“我自己涂。”邬玉红着脸,低头小声说道。
老人了然地笑了笑,少爷这是长大害羞了。他拿邬家的工资,自然要听话,于是把涂药膏的注意事项跟邬玉讲明之后便退出了房间。
邬玉躺在自己松软的床铺上,缓缓揭开自己的衬衫。
其实他没有表现得那么无所谓,之前他的身上像剥了壳的鸡蛋,洁白无瑕,现在身上好多细小的擦伤,难看死了。但是他又怕爸爸妈妈担心,只好一直忍着,家里人也不知道他对疼痛这么敏感。
至于自己为什么会跑到贫民区的徐行川家里,他早就求司机帮他保密,只说是被混混强行掳过去的。他可不想让爸妈去找徐行川的麻烦,万一徐行川被退学了,谁还帮他写作业啊?
小孔雀含着泪,笨拙地给自己上药。虽然家庭医生给他开得都是温和的药膏,但涂在他身上还是好疼。更恼火的是他根本够不到背后的擦伤。
努力够了许久,还是失败,邬玉气得把棉签一甩,气鼓鼓地换上了丝绸睡衣。他今天连澡都不能洗了,医生爷爷说了,涂了药膏之后就不能沾水了。
感觉自己闻起来臭臭的……
邬玉皱着鼻子闻了闻自己,只有一股洗衣粉的味道。想到这股味道是从徐行川被子上蹭来的,他的脸颊就有些发烫,心里又羞又气。
等明天回学校,他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徐行川,至少让徐行川也要给他涂药才行,毕竟他都帮徐行川了。
邬玉忽然想起,自己走得时候好像没跟徐行川说,但是他当时急着想回家嘛,谁让徐行川不快点回来的?反正都是徐行川不好。
这么一想,仅存的一点点的愧疚都没了。
第二天,邬玉醒过来感觉浑身酸痛,那些看起来不起眼的伤口,隔天才开始发作。
爸爸妈妈已经去公司了。邬玉一个人坐在餐厅里吃完早餐后,坐上司机的车赶往学院。
司机先生昨天被邬父邬母一顿臭骂,邬玉都有点看不过去了,便主动劝爸爸妈妈把人留下。司机先生人很好,他不想看着司机先生失去工作。
走进教室,郑宇又在邬玉的座位边上等着了。邬玉忍住心底的不耐烦,慢慢坐到位置上。
“小玉,早啊。”郑宇依旧乐呵呵地朝着邬玉打招呼。
“早。”邬玉神色恹恹,一晚上没睡好,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小玉,你今天好香啊。”郑宇陶醉地嗅了嗅邬玉身上散发出的玫瑰香气。
邬玉昨天没洗澡,他固执地认为自己很不干净,而且他还总心虚得觉得身上沾上了徐行川这个下等人的味道,所以他今天特意喷了比平常多的玫瑰味香水。
“你不许靠过来。”邬玉不满道。
郑宇脸上的笑容一僵,但很快又神色如常:“好好好,都听你的。对了,小玉你要不要……”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邬玉打断。
“徐行川!”邬玉一眼望见熟悉的身影,立马从位子上站起跑向徐行川。
班上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这一幕。
他们还以为邬玉要像往常一样,挑衅一下徐行川,然后徐行川反抗,最后邬玉再让他们去胖揍徐行川一顿。
一时间,不少人都摩拳擦掌,蓄势以待。
“怎么了?”徐行川看着朝他跑来的邬玉,不自然地别开了眼。
他好不容易忘却的画面,在邬玉喊着他的名字时,又全想起来了。
“哼,你又不看我!”邬玉不满地嘟囔道。
一样的话,在徐行川昨晚的梦里也出现过。
“嗯,我看你。”徐行川哑着嗓子看向邬玉。
得到回应的邬玉瞬间眉开眼笑,那笑容明媚得晃眼,让人下意识就忽略了他平日里那些骄纵任性的小脾气。
徐行川喉结动了动,不自在地从怀里掏出一盒草莓牛奶,递了过去:“给你。”
“哼,算你懂事。”邬玉很容易地就被哄好了。
原本他还打算好好教训一下徐行川呢,这样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但是,谁让徐行川昨天把他一个人晾在屋子里那么久的。
他仰着下巴,摆出惯常的骄纵姿态:“徐行川,我给你钱,你去帮我买东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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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和我互动啊宝贝们
小猫咪马上要奖励徐行川了
第6章 贵族学院文里的娇纵少爷6
邬玉原本以为,徐行川大概又要用鄙夷的眼神看他。他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徐行川一定是在心里骂他,真当他看不出来嘛?他又不是笨蛋。
结果徐行川却没像往常一样摆出臭脸,只是微微颔首,嗓音低沉而顺从:“好。”
邬玉准备好那些撒泼的话顿时没了用武之地,他瞪圆了猫眼,粉唇微张,半晌才磕磕绊绊地挤出一句:“你、你是徐行川吗?”
徐行川的目光掠过他微张的唇瓣,眸色暗了暗。
在邬玉眼里,徐行川虽仍摆着那张生人勿近的冷脸,却少了几分往日的慑人戾气,倒像条被牵了绳的大型犬,看着凶悍,实则乖顺。
他转了转眼珠,用那点有限的脑容量琢磨着对方态度转变的缘由。一定是怕他把昨天的事捅到父母跟前。要么就是身上的伤还没好,怕再挨一顿揍,才故意服软。
他偷偷抬眼瞄向徐行川的胸口,两人身高差悬殊,他踮着脚也只能看到这一处。可恶,难道徐行川天天吃那种难以下咽的馒头,才长得这么高?
徐行川低头,便见小少爷盯着他的衣服出神,猫眼眨呀眨,显然又在胡思乱想。
他想起昨天邬玉嫌他鞋子丑、伤口难看,难道是今天这件格子衬衫又入不了他的眼?徐行川暗自后悔,早上出门太急,随手抓了件衣服就来,早知道该穿那件干净的白衬衫,总不会出错。
“要买什么?”徐行川主动开口。
邬玉这才回神,傲娇地从怀中摸出一个新钱包:“巧克力、牛奶、饼干、薯条……反正你看着吧。”
他抽出一叠现金,狠狠按在徐行川胸前,指尖刻意用了点力。啧,怎么徐行川的胸口硬邦邦的,而自己的却是软乎乎的?脑海中莫名闪过昨晚的画面,徐行川的胸膛宽阔结实,竟让人莫名想埋进去,还有那肌肉分明的小腹……
“好。”邬玉的手心软软的,挠起人也没什么威慑力。如果是以前,徐行川大概会觉得邬玉又在撒泼了,现在反而觉得还挺喜欢这种感觉。
徐行川不自在地赶紧从邬玉手里拿了钱,手指不经意地擦过邬玉柔软的手背,迅速转身离开,不能被邬玉发现他的耳朵红了,不然又要让邬玉得意了。
见徐行川逃也似地转身就走,邬玉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至于怕成这样嘛!
围观全程的人们,各个都是目瞪口呆地看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徐行川真的被邬玉拿下了?以前让他帮邬玉跑个腿、写个作业像要了他的命似的,现在居然就这样乖乖听话了?
“小玉,你要什么我帮你买就行。”郑宇脸色不悦地走过来。他太了解邬玉的脾气,方才若是贸然阻止,恐怕他又要闹脾气不理人了。
“不用,我就要他帮我跑腿。”邬玉下意识地拒绝,本来他还想再随口嘲讽两句郑宇,但他忽然记起爸爸妈妈之前一直叮嘱他最近对郑宇稍微好一点,只好把原本那些话吞了回去。
“这种事情让徐行川这种下等人去就行了,你和他又不一样。”
郑宇心底那些不快瞬间消散,他就知道,邬玉对他还是有几分真心的。
邬玉坐在座位上,随手翻起昨天徐行川替他写的作业,心里满意得不行。不愧是徐行川,连他那潦草的字迹都模仿得惟妙惟肖。他昨天偷偷看过徐行川书桌上的习题,那字遒劲有力,比他的“蝌蚪文”好看多了。
至于作业的对错,不在他的考量之内,反正进了这所学院的人,哪个不是等着毕业就进家族企业接班的,成绩单也不过是锦上添花的东西。只是邬玉还是希望在爸爸妈妈面前维持一个成绩还过得去的乖宝宝形象,这才找徐行川帮忙写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