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邬玉那两次手滑,公司费了好大劲才压下去。两边团队早就私下沟通好,打算让他和贺允寒适度炒cp,既能吸cp粉,又能提纯唯粉。
虽然之前邬玉因为和团里的队友炒作,后来双方撕破脸闹得挺难看的,邬玉后来对于麦麸,一向都有些抗拒。但毕竟之前他确实流量好,也拉到了不少投资。
这几年长剧市场越来越不景气了,流量渐渐也不再是收视保障,所以公司那边对邬玉其实已经没有当初那么看重了。
小杨偷偷看向已经睡熟的邬玉。
他玉哥真是脸在江山在,不说出去,谁能想到快三十,看着还像刚进校园的新生。此刻再配上这半醉妆容,静静躺在那里,竟然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邬玉迷迷糊糊没睡多久,就被人轻轻推了推。
“干嘛呀……再睡一会儿。”他不情不愿地嘟囔。
一声浅笑忽然贴在耳边:“前辈,到我们的戏了。”
“啊?”邬玉猛地睁眼,贺允寒半蹲在他面前,挡住了大半阳光。
他本就有点散光,又被遮了光线,一时看不清对方脸上的神情。
“前辈,你……”
“我怎么了?”邬玉回过神,立刻伸手去推莫名凑过来的贺允寒。
“小心。”他自以为用力的一推,被贺允寒轻松化解,手腕反倒被对方稳稳握住。
“咔嚓——”
“什么?”邬玉还懵着,呆呆望向快门声传来的方向。
“不错,等会儿让人发网上,记得带话题。”姚霜挑了下眉。
“什么意思?”邬玉还想挣,手腕却被贺允寒拉着。
“前辈,该入场了。”贺允寒笑得得体。
“你身上有汗味,离我远点。”邬玉踹了他一脚,自己站起身。
刚睡醒又没睡饱,他整个人气压低得吓人。
“是吗,抱歉。”贺允寒声音里带着几分失落。
“哼。”邬玉没给半点好脸色。
等到工作人员和群演全部就位后,这场戏正式开拍。
等工作人员与群演全部就位,这场戏正式开拍。
大殿内。
萧瑛握着酒杯,已带几分醉意,眼神迷离,唇上沾着细碎水光。
登基三年,凭着父皇留下的充盈国库,他过得肆意妄为。那位素来比他有帝王威仪的兄长萧珵,早已被他远远发配边境。
可近来诸王回京,萧瑛一想到三年未见的萧珵,心头就堵得慌。
没有哪个皇帝,会喜欢一个声望比自己还高的兄弟。做太子时,他这张慈悲清秀的脸是优势,可当了皇帝,反倒被诟病没有帝王气场。
再听说萧珵在封地几乎成了土皇帝,名头比他这个天子还响,郁气更重。
“嗯?乐声怎么停了?”萧瑛揉了揉眉心,沉脸抬眼,却撞进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眸。
“皇上。”萧珵行了个标准至极的臣礼。
“你怎么进来的?王公公!”萧瑛朝殿外厉喝。
这才发现,方才殿内的歌姬舞姬、侍从宫人竟全都退了出去,偌大宫殿,只剩他们两人。
“朕倒是不知道,珵王的手,已经伸到朕的宫里来了。”萧瑛眯着眼,又浅啜一口酒。
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远没有表面这般淡定。
“卡——”
导演忽然喊停。
邬玉立刻伸手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心里暗骂,这服装师怎么搞的,腰带都没系紧,他稍微一动就像要松掉似的,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刚低头整理,工作人员立刻上前拦住:“邬老师,这是造型要求,不能动。”
“可是!”邬玉刚要反驳,便看见经纪人姚霜在一边冷冷看着他,只好把话又咽了回去,但脸上却是藏不住不满。
“小邬,你刚才醉酒的状态不太对,还是太清醒了。”
“知道了,导演……”邬玉抿着嘴,心里不太痛快。
他又没怎么喝过酒,哪知道真正喝醉是什么样子。
签了小公司就这点好,不会强迫他出去陪酒,毕竟小公司也没什么资源局。后来他一炮而红之后,更是任性得不得了,公司也一直惯着他。
一连又试了几条,邬玉还是不在状态。甚至因为老被喊卡,心里烦躁到犯了忘词这样低级的错误。
“没事的,不然先让前辈休息一会儿吧,先拍我的单人戏份吧。”贺允寒在一旁打圆场,“我刚好把明天那部分词也背了。”
“不用,我准备好了,先拍这场。”邬玉本来都想松口,一听贺允寒这么说,反倒硬撑着不肯歇。
导演斟酌开口:“要不……换真酒?小邬,你今天也就这一场重头戏。”
的确,邬玉的戏份大部分集中在萧瑛太子时期,后面基本上都是贺允寒的主场。
“行,那就用真酒。”邬玉一咬牙同意了,早点杀青,早点远离贺允寒。
不得不说,换了真酒之后,光是闻到那股酒香,邬玉就觉得有些昏昏沉沉的。
补好妆,道具组把酒端上来,邬玉好奇地先拿一小杯,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皱着眉咂了咂嘴。好像还行,他原来以为会更辣一点,但还是不好喝。
“前辈,你可以吗?”贺允寒走了上去,神色关切。
“当然。”邬玉把表情一收,一脸正色,“开始吧。”
邬玉给自己倒了一小盅,仰头一口灌下。这次没刚才那么轻松,喉咙里泛起一阵燥热发痒。
贺允寒进来了,开始念起了台词,说起边关如何吃紧,国家只是看上去安逸,实则早就被士族高门把控了官场,寒门子弟难以出头。
邬玉忽然就觉得这一幕特别好笑,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脑子已经有些昏昏沉沉了,他的舌头开始打结,眼睛也出现了重影。可之前演了数遍的台词,好像印在他脑海里似的,水到渠成地一字一句念了出来。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又与朕何干?天朝有祖宗庇佑,区区边患,岂能动摇我朝根基?”
萧瑛是真的醉了。
他懒懒倚在龙椅上,衣衫半解,腰间衣带松垮,露出一截白皙瘦削的锁骨,一看就是养在深宫、不知人间疾苦的帝王模样。
萧珵望着他,忽然想起边关那些满身血污的将士,想起流离失所、枯手如柴的难民。
“皇上,”萧珵皱眉一步步走近,句句陈说利害,“若现在不做防备,他日敌军真的打进来……”
“嗯,有理。”萧瑛举着空杯,抬手时露出一截纤细手腕,“皇兄,替朕满上。”
萧珵一怔,他有多久没听见萧瑛这般唤他了。
萧珵语塞,沉默地替萧瑛添了一杯酒。凑近了,便闻到萧瑛身上酒气混着淡淡胭脂香,萧珵不自觉地眉峰微蹙。
萧瑛却像没看见他的脸色,接过酒杯便仰头喝下。手不稳,酒液顺着光洁的下巴滑落,又顺着他纤细的锁骨浅浅蜿蜒。
“别喝了。”萧珵忍不住去夺杯,一时不察,被萧瑛挣扎间一带,竟直接跌压在他身上。
龙椅本就宽敞却低矮,这一跌,萧珵大半身子都覆在了萧瑛身前,双臂被迫撑在他身侧,将人完完全全笼在了自己怀里。
萧瑛被撞得轻喘一声,本就松散的衣料彻底滑开,半边肩头都露了出来,肌肤在殿内明烛下泛着瓷白细腻的光。
他借着酒劲抬手,指尖虚软地揪住了萧珵的衣襟,将人又往自己身前拽了几分。
“皇兄,你也要逼朕吗?”
两人近得能听见彼此心跳与呼吸。萧瑛眼尾泛红,眉心一点红痣,衬得此刻模样破碎又可怜,一副天生慈悲相。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蒙着一层薄雾,涣散地望着萧珵。
他整个人都软在椅子上,却又固执地拽着萧珵不放,胸膛微微起伏,呼吸乱得不成样子。
若不是深知他登基后的荒唐,萧珵恐怕也会心软。
“对不起了,阿瑛。”
“卡——”
导演满意地盯着监视器,脸上是藏不住的惊喜。
说实话,邬玉之前也就演欺压萧珵的戏份勉强过关,一到单人戏就干巴巴念台词,一脸骄纵,人物单薄得不行。可今天这场,简直像是突然开了窍。
完美,太完美了!
“前辈?”贺允寒小心地扶住邬玉。
导演一喊停,邬玉整个人都懵了,一出戏,头晕脑胀,连话都说不顺畅。
“你醉了。”贺允寒稳稳搂着他慢慢起身,“前辈醉了,我先扶他去休息,可以吗导演?”
导演还沉浸在刚才的镜头里,又顾及贺允寒的身份,当即欣然应允。
小杨本想上前帮忙,却被姚霜不动声色地拦了下来。
他只能看着贺允寒半扶半抱着几乎软了骨头的邬玉,慢慢走向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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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章懂的都懂哈哈
第45章 娱乐圈文里的花瓶爱豆4
《山河归序》是业内公认的大制作剧集, 投资方对其寄予厚望,全剧组阵容堪称顶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