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到那时,冯家那些冷眼相向之人,还有邬家……他定要让他们明白,什么叫作莫欺少年穷。
    冯恕抬头,望向浴桶之中。
    那人竟就坐在热水里,沉沉睡了过去。热水蒸腾的暖雾缓缓散开,露出那人的身影……
    一张白净清秀的脸,脸颊泛着浅红,黛眉弯弯,双眸轻合看不清神色,殷红的唇微微张开,嘴角还沾着一点可疑的水渍。乌黑的发丝被一支玉簪随意盘起,几缕碎发垂落,衬得纤细脖颈与锁骨愈发雪白。
    的确是他昏迷前见过的人。
    冯恕顿时失了兴趣,准备跳回软垫上接着吸纳灵气。他还不知道这少年要去往何处,只希望别跑得太远,等他恢复人形,终究是要去一趟邬家的。
    只是冯恕才刚轻轻跃下桌案,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鬼鬼祟祟的低语。
    “你确定这是只肥羊?”
    “我哪次看走眼过?不说他细皮嫩肉、衣着考究,就他怀里抱的那小畜生,也能卖不少钱!”
    “他刚才出手都是整银,铁定是哪家偷跑出来的小公子,吓一吓准成。”
    “药都下好了?”
    “放心,我亲眼看着他吃了才出来的,这会儿药效多半已经发作了。”
    “现在就进去?”
    “好!”
    话音刚落,脚步声便由远及近。
    原来是被下了药,难怪泡个澡都能睡得昏沉。究竟是江南哪家教出来的,警惕性竟差到这般地步。
    冯恕微微皱眉,决定给这些心存贪念的凡人一点颜色瞧瞧。
    虽说他如今能施展的法术有限,但震慑几个凡人,还是绰绰有余。
    修仙界虽有不成文的规矩,不可轻易对凡人动手,但……
    他看了一眼浴桶里睡得更沉、甚至咂了咂嘴的邬玉,终究放弃了喊醒对方的念头,独自轻悄地出了房间。
    几道简单的低阶法术落下,那几个心怀不轨的凡人便被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逃了。
    解决完这场小麻烦,冯恕回到房间,一脚蹬开窗户散去屋内残留的异香。
    “阿嚏——”
    邬玉忽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冯恕耳朵微动,一抬头,便与他对上了视线。
    “呀!你醒啦!”
    邬玉鼻尖微微泛红,那双之前未曾看清的眼睛,此刻终于被冯恕瞧了个清清楚楚,一双圆圆的杏眼,瞧着格外人畜无害。
    冯恕在心里默默下了判断,不太聪明,没什么威胁。
    邬玉见冯恕没什么反应,也不生气,自顾自从浴桶中爬了出来。
    冷不丁一瞬,冯恕瞥见了被热水掩盖的模样,嫩生生的两颗,还未等他细看,邬玉已经飞快换好了衣物。
    收拾妥当后,邬玉朝外喊了人来清理。不多时,便有两个伙计战战兢兢地抬着浴桶快步离开,神色异常拘谨。
    邬玉并未多想,只当他们是抬着重物不敢分心。
    “给你们赏银。”他见两人额间冒汗,开口道。
    “不、不用了,小仙师客气……”其中一人勉强挤出一个僵硬的笑,脚步更快地逃了。
    邬玉眨了眨眼,也没再坚持。他脱了鞋袜爬上床,不等冯恕反应,伸手便将他一把抱进了怀里。
    “我哪里不对了吗?我明明想装成凡人的,难道是我的修为在不知不觉间震慑到他们了?”
    冯恕本想立刻挣开,可邬玉身上还带着浴桶里残留的淡淡花香,温软的气息裹来,竟让他一时失神,错失了挣脱的时机,被结结实实抱了个满怀。
    邬玉心里有些兴奋,他一直想养育一只灵兽,只是他资质本就极差,家中的长辈就更不允许他分心了。
    “哥哥给你取个名字好不好?”邬玉指尖忍不住摩挲着柔软的兽毛。
    这小兽浑身雪白,点缀着几缕浅淡纹路,双耳是贵气的浅金色,乍一看竟有几分憨态。
    冯恕本想用力挣脱,可他的爪子刚一按上邬玉的手,便压出一片浅红,一时竟不敢再动,只能任由对方在自己身上胡乱摸索。
    哥哥?
    冯恕在心底不屑地嗤了一声。若不是有他,这人此刻早已被几个凡人洗劫一空了。
    “你怎么不会叫呀?”邬玉试着伸手,挠了挠冯恕的下巴。
    冯恕一时不察,喉间竟漏出几声舒服的呼噜。
    邬玉眼睛一亮,手下的动作愈发起劲。
    冯恕瞬间恼了,终究狠心蹬了几下,露出口中的獠牙,意图吓退对方。
    可他没想到,这般张牙舞爪的模样,反倒让邬玉更喜欢了。
    “你好可爱啊!”邬玉全然无视了怀中小兽的抗拒,直接将他抱在胸前,翻身倒在床上。
    “你现在是我的了!我要给你取一个最好听的名字!”
    邬玉抱着怀里软乎乎的小兽,眼珠转了转,忽然眼睛一亮。
    “你叫雪球好不好?”
    冯恕:“……”
    雪球?
    他堂堂冯家曾经的天才、身负上古灵兽血脉的修士,居然被人叫这么蠢笨又幼稚的名字?
    他猛地在邬玉怀里挣了一下,尖牙微露,满脸写着抗拒。
    “不喜欢呀?”邬玉歪了歪头,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脑袋,又笑眯眯改口,“那叫白白?团团?乖乖?”
    每一个名字,都让冯恕脸色更黑一分。
    他在心底咬牙切齿。等他恢复人形,第一个就要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按在床头,让他好好学学,什么叫作敬畏。
    可现在,他只能被邬玉抱在怀里,被迫接受了这个屈辱又难听的代号。
    邬玉见他不闹了,只当是默认了,抱着他蹭了蹭,心满意足地开口:“那就叫雪球啦!以后你就跟着我,我保护你!”
    冯恕冷冷掀了掀眼皮,到底是谁保护谁,心里没点数吗。
    邬玉见他似乎仍不高兴,当即掏出一枚新的还春丹,递到他嘴边。
    “给你吃,雪球。”
    望着那颗品质上乘的玄阶还春丹,冯恕暂时压下心中的屈辱。
    罢了,至少在恢复人形之前,暂且再跟着这小子一段时日,免得他被人骗了,还傻乎乎帮着数钱。连几个凡人都能轻易将他药倒,可见这人心眼实在太少,防备之心近乎于无。
    见雪球吞下丹药静心炼化,邬玉小心翼翼将他放在身侧,自己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根纤细的玉柱,准备开始每日必修的功课。他红着脸,默默默念心法,全然忘了身旁还趴着一只灵兽。
    冯恕原本阖着眼消化药力,只当这资质平庸的少年,不过是运转些寻常吐纳法门,并未在意。
    直到几声细碎难耐的呜咽声,轻轻飘进耳中,冯恕猛地睁开虎眸,定睛一看,方才他还觉得傻乎乎的少年,竟在他眼前,上演了一幕极为出格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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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邬玉比冯恕小两岁。
    邬玉这个体质,每天晚上嗯嗯一下,不过分吧
    第73章 修仙文里的虚荣炉鼎3[小剧场]
    邬玉闭着眼, 默默运转心法。
    少年眉眼清润,肌肤莹白似玉,静静卧于榻上, 双目轻阖, 颊边染开两抹浅浅绯色。贝齿轻咬着唇瓣, 偶尔从喉间溢出几声轻细的喘息,原本清秀的容颜, 此刻竟显得别有一番风情。
    从他十六岁起,族中长辈便将这门心法传给了他, 这也是他两年来, 每日必行的功课。以温玉滋养, 也是为了他“日后”成为人萋能更加顺遂。
    起初, 邬玉对夜夜这般运转心法尚有几分不适, 久而久之渐入佳境,便也习以为常,坦然受之。
    ……
    约莫半个时辰后,邬玉缓缓收功,将那枚莹润温玉取出,擦拭干净, 收回储物袋中。他仍倚在榻上轻喘, 待气息平复, 才慢慢整理好略显凌乱的衣衫。
    刚一凝神,便对上一旁蹲坐着的白虎幼崽,那双金色的虎眸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邬玉忍不住噗嗤一笑, “怎么啦?”
    他随手取过一方锦帕,拭去身下薄汗,身上衣袍因方才运功调息, 松松垮垮地搭在肩头,露出大片莹白的肌肤,更显几分随意。
    自踏入修仙之路,冯恕便一心投进了修炼。他自身对修为要求严苛,冯家人更是对他寄予厚望,盼着他能早日突破、重振冯家的昔日的辉煌。测出灵根天赋后,冯恕平日里不是在打坐修行,便是在外历练。
    族里与他同龄的子弟,大部分都有了婚配,有些甚至有几个炼气期的侍妾,这也是常见的事。可冯恕对这些情爱之事,向来兴致缺缺,他更醉心于境界的突破。
    这是他第一次见人,在他面前如此行事。被迫看完全程,冯恕只觉得心跳莫名加快,整个人糟糕透了。
    先前,他还以为这年纪比他小的少年,定是哪家偷跑出来的世家小公子,养得天真,修为也低。可方才见邬玉那番孟。浪的举动,冯恕心中的瞬间变了认知。
    看来不是哪家的小公子,而是哪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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