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所以我们得假装一下,配合着弄点动静出来,不用真做什么,只要让外面的人信了,他们就会撤走,长辈也会放下戒心,你以后才能自在些。”
    邬玉听得认认真真,眉头微微皱着,消化了好一会儿,才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一脸疑惑地看着冯恕,傻乎乎地开口问:“就……就只是假装弄出点声音,这样真的可以吗?他们不会发现是假的吧?”
    冯恕轻轻点头:“放心,按我说的做,绝不会被发现,只是要你配合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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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又超出预计的长度了,明天写完这个番外
    第86章 修仙文里的虚荣炉鼎[番外]
    邬玉跟着冯恕约法三章后, 反倒过了一段平静有趣的日子,做冯恕的妻子,比他在邬家过得更加随心所欲。他只需要每天晚上跟着冯恕睡在一间房里, 其余的时候还算自在。
    只是, 冯恕对他在修炼上的要求, 比邬家的诸位长辈还要严苛,几乎日日都在盯着他的修行进度。
    邬玉原本是不把冯恕的话当做一回事的, 可不知道冯恕是怎么发现他喜欢毛茸茸的灵兽的,居然给他找来了一只憨态可掬的白虎幼崽。邬玉给这小东西取名雪球。
    看他这么喜欢雪球, 冯恕便顺势对他提出了要求, 每日必须认真修炼, 不许偷懒, 否则就不让他见雪球。
    他自小就盼着有一只属于自己的灵宠, 可自身修行资质平平,族中长辈从不准他在这些事上分心,生怕他有了灵宠便更无心修炼。
    这个小小心愿,竟被冯恕替他实现了。雪球通体雪白,只耳尖缀着一点金,一双眼眸亦是鎏金色, 同冯恕如出一辙。
    但只有每日修行过关, 冯恕才会让他和雪球玩一会儿。只是, 邬玉觉得,每次他和雪球亲亲的时候,冯恕的表情都怪怪的。
    一定是看雪球更喜欢他, 所以不高兴了。
    冯恕不高兴,邬玉就越高兴。
    他抱着白虎幼崽,大大方方地又亲了一口。
    “好喜欢你啊, 木马木马。”邬玉一会儿亲亲雪球的脑袋,一会儿捏捏雪球的爪子。小家伙也温顺得很,任由邬玉所以摆弄。
    好幸福……
    邬玉一脸满足地搂着白虎幼崽。
    冯恕别过脸去,声音带着几分不自然:“今日够了,我该带它走了。”
    邬玉不情不愿地揉了揉雪球的肚皮,狠狠吸了一大口,才把它递还回去,语气冲得很:“喏,还你!”
    邬玉的语气很差,表情也是臭臭的。而他怀里的雪球,仔细瞧去,那张虎头之上竟还透着几分无奈。
    冯恕从邬玉手里接过被邬玉揉得乱七八糟的白虎幼崽,转身就走。
    “哼,你有本事就一直把雪球藏好,千万别让我找到。”邬玉阴阳怪气地嘟囔。
    冯恕没有回答。
    哪里有什么雪球。
    他低头看了看怀中白虎幼崽和他如出一辙的金色眼眸。
    *
    夜晚,邬玉脱了外袍,在铜镜前打理着自己的头发。没一会儿,他手里的梳子就到了冯恕的手里。
    “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离开?”邬玉忽然开口。
    “快了,等你突破炼气五层。”冯恕取来香膏,细细为他抹在发间,淡淡清香萦绕开来。
    “我已经很努力了。”邬玉有些闷闷不乐,他真的有在努力了,奈何他的资质实在是太差了。
    冯恕忍住笑意,开口道:“知道你辛苦了,明日带你出门。”
    邬玉眼睛一亮,“真的吗!”
    “是,明日带你去凡人市镇。”
    邬玉瞬间开心了,脸上也是笑意盈盈的。细细想来,冯恕待他其实极好。只是他不愿承认,总觉得先低头示好,便失了面子。所以才早嘴上依旧不肯示弱,心里头已经慢慢接受了对方。
    假意做了几日恩爱道侣,后来冯恕便不必他再刻意装模作样,只需二人同室而眠便好。
    起初邬玉还在两人之间用被子隔出界线,如今那道界线早已消失无踪,他每晚总会不知不觉滚进冯恕怀里。
    冯恕是冰灵根,身上的气息也是那种凉丝丝的恰逢夏日,反倒刚刚好。最近邬玉总是觉得身上热热的,大概是盛夏快来了。
    第二天,两人简单用术法遮掩真容后,便一同来到了陵州。
    嫁过来的这段日子里,这也不是邬玉第一次跟着冯恕出来,但每次都觉得兴奋不已。
    邬玉喜欢这种喧闹的街市。冯恕陪着他在街上逛吃了一天。
    “可惜啊,雪球没有来。”邬玉咬下一颗糖葫芦,嚼嚼嚼,一连吃了三颗,他就觉得有点腻了,第四颗咬了一口就不想再吃,便随手递给身旁的冯恕。
    冯恕自然地接过,几口便替他吃完。这一路,他还顺手解决了邬玉吃剩的油饼、两块梅花糕,以及喝了一半的酸梅汤。
    修士食凡人五谷本无益于修为,可瞧着邬玉吃得开心,冯恕便由着他去。况且邬玉尚未辟谷,待日后筑基成功,便不能再这般随性了。
    “我想买点东西给雪球,你说它会喜欢什么呢?”邬玉拽了拽冯恕的袖子。
    “雪球”本尊沉吟片刻,低声道:“你买的,它应当都喜欢。”
    邬玉听罢满心欢喜,跑进一家首饰铺,看中一块品相温润的玉石吊坠,想着挂在雪球脖子上定是正好。
    夜里,邬玉软磨硬泡,二人便决定在城外客栈留宿一晚,次日再归。他本想分房而睡,偏偏客栈只剩一间空房,他也只好勉为其难同冯恕共处一室。
    “你不准偷看我。”邬玉躲在屏风后,朝外面喊了一声。
    他每日都要泡澡,这是在邬家便养成的习惯。以前在邬家,他泡的是活水温泉,冯家本无此物,后来冯恕特意为他迁来一处灵泉,泡完通体舒畅,夜里睡得也更安稳。
    那灵泉对元婴中期的冯恕效用甚微,对邬玉却是大有裨益,长期浸泡可改善体质、疏通灵脉。
    邬玉利落褪去衣物,踏入浴桶。他倒不担心冯恕真的会对他怎么样,二人成婚近一月,冯恕除了夜里同眠,从未有过半分逾矩之举。他其实也摸不透冯恕对自己究竟是何心思。
    邬玉将脸埋入水中,吐出一串泡泡。
    屏风本就半透,更何况冯恕神识敏锐,屋内动静尽收眼底。房间里除了花香,渐渐弥漫开一股甜腻气息,浓得有些异样。
    ……
    邬玉换好新衣,发丝还湿漉漉地搭在肩头,脸颊发烫,只当是刚泡完热水的缘故。
    “我洗好啦。”他喊了一声,便蹬蹬蹬跑到床上瘫着。他本就是能坐不站、能躺不坐的性子。
    冯恕唤来小二把水给收拾了,自己则坐在一旁,捧着一卷没有封面的书,看得入神。
    邬玉见他没有过来的意思,反而觉得自己心里头有些不痛快。
    “你不过来吗?”他别别扭扭地开口。
    “今晚你自己睡吧。”冯恕依旧盯着书卷,没有抬头。
    “哦。”邬玉闷闷地背过身,不去看他,心里烦躁得很。
    屋子里甜腻的香气越来越重。
    邬玉刚才闻到这股味道,还以为是屋子里的熏香,可自己身上越来越烫,他才发现不对。这种熟悉的感觉,是他讨厌的热期又来了。
    在家的时候,他直接去特制的冰室里躺几天就好,可这会儿显然不行。
    上一次热期才过去一个多月,往常明明是三四个月才发作一次。
    身上的体温越来越高,邬玉躲在被子里,悄悄把身上单衣脱了,光溜溜地躲在丝绸被子里。滚烫的皮肤触到冰冰凉的丝绸被,邬玉才觉得自己晕乎乎的脑袋清醒了一些。只是没一会儿,丝绸被子也被他捂得热热的。
    邬玉悄悄看了眼冯恕,依旧在抱着那本破书看得认真,心里总感觉憋着一股气。但他也确定了冯恕没有看着自己。邬玉扭啊扭啊,把被子翻了个面,贴上另一面冰凉的被面。
    他还以为自己这些小动作做得十分隐蔽,殊不知他的一举一动,全都被冯恕看在眼里。
    几番折腾下来,邬玉不仅有些累,身上的热度反而更甚。
    自十六岁来了热期,邬玉还没这么难受过,顿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他想让冯恕过来,却又拉不下脸开口。邬玉自己一个人忸怩了好一会儿,但也不知道自己在犟些什么。
    冯恕一直在等,等邬玉主动喊他。
    他清楚邬玉的状况。
    冯恕把手中的书又翻了几页。得再看仔细些,一会儿不能伤了他。
    可他没料到,这小傻子竟真的硬撑着不肯说。思忖片刻,冯恕还是合上书卷,缓步走到床边。
    “不舒服?”他伸手抚上邬玉滚烫的额头,几缕湿发黏在颊边,少年眼眸蒙着一层水雾,模样可怜。
    邬玉下意识地将额头往他掌心蹭了蹭,喉间溢出细碎的哼声。冯恕望着他失控的模样,悄然渡入一缕纯净的冰系灵力,先为他稍稍降温。灵力入体,邬玉体表的灼热的确褪。去不少,可身体深处那股难以言说的燥。热,却愈发难。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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