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能有什么要事?
无非就是为了柳清辞来的!
萧俨光是想想都觉得烦躁。
“告诉他。”萧俨声音冷淡,“本王今日身体不适,概不见客。”
福安如蒙大赦,连忙应声:“是,奴才这就去回禀!”
豫王府门前。
萧璟再次得到被拒绝的消息,面上一贯的温雅笑意都维持不住,脸色阴沉。
他负手立在石阶下,看着眼前紧闭的王府大门,以及门口那几名寸步不让的侍卫。
福安躬着身子,赔着十二万分的小心:“回睿王殿下,我家殿下确实是……医嘱需静养,实在不便见客。殿下若有要事,不如留个口信?或是改日再递帖子?”
萧璟静静地看了福安片刻,直看得福安后背发凉,才轻轻笑了笑。
那笑容依旧得体,却无端让人感到一丝寒意。
“也罢。”他拂了拂衣袖,语气依旧平和,“既然七弟需要静养,本王也不便强求。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王府高耸的院墙,仿佛能穿透那些砖石,看到其内的景象。
“听闻柳相之子如今在豫王府中,本王与他曾是故交,今日既来了,不知可否……代为问候一声?”
这话问得轻描淡写。
福安的头垂得更低,心中叫苦不迭,
“这……柳公子如今是殿下身边的人,奴才做不得主。且殿下吩咐了,今日一概不见外客,奴才实在不敢……”
第39章 任务第五条
福安好歹也在豫王这个性格阴晴不定的主子身边伺候了这么多年,说话做事滴水不漏。
萧璟点了点头,面色不变。
“本王明白了。”他温声道,“那便请公公转告七弟,好生将养,本王改日再来探望。”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登上候在一旁的马车。
车帘放下,隔绝了外界视线。
马车缓缓驶离豫王府。
车厢内,萧璟脸上那层温雅的面具才褪去,露出冰冷的沉思。
自从上次见过柳清辞之后,就再也没有得到过关于他的消息。
萧俨这草包真是越发嚣张了,竟敢再三将他拦在门外。
车厢内一片寂静,萧璟闭目养神,直到一名不起眼的灰衣人悄无声息地靠近车窗,压低声音快速禀报:
“殿下,根据豫王府的线人传来消息说,这两日柳公子都宿在揽月轩,没有出来过,至于揽月轩的具体情形……我们的人,无法靠近。”
萧璟倏地睁开了眼睛。
清辞竟一直都宿在豫王寝殿?
这几日都发生了什么?
他身子本就不好,如何还受得了豫王的摧残。
萧璟重新靠回椅背,眸色深暗,如同凝冻的寒潭。
不过……
清辞进了揽月轩,也就意味他有机会接近书房。
“继续盯着。”他冷声吩咐,“柳清辞一旦出揽月轩,立刻来报。”
“是。”
灰衣人无声退去。
车厢内,萧璟的目光透过晃动的窗帘缝隙,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底的寒意比窗外的冬日更冷。
——
冬意渐浓,京城的风都变得料峭。
院子里几片枯黄的梧桐叶,被夜晚的风打着旋儿撞在紧闭的窗棂上。
揽月轩内虽然炭火充足,但那深入骨髓的寒意,依旧四处弥漫。
晚上学棋时,两人依旧相对而坐。
只是柳清辞发现,自己坐枰旁边多出了一只小巧精致的铜鎏金手炉。
炉身上刻着繁复的缠枝莲纹,里面燃着上好的银丝炭,散发着融融暖意。
他本就畏寒体弱,经历家变之后更是身体亏空严重,以往一到冬日,柳家上下早早便会为他打点周全。
就如同……这出现在他身边的暖炉。
柳清辞刚坐下,那温热的暖流便透过衣料,熨贴着他有些冰凉的手脚。
他动作微顿,抬眸看向对面的萧俨。
萧俨正垂着眼,专注地拈着棋子,似乎在思索他摆出的棋局,仿佛这暖炉的出现再自然不过。
柳清辞动了动唇,想说点什么,最终却也没开口。
倒是萧俨先说话了。
“清辞,你和萧璟是怎么认识的?”他依旧垂着头,仿佛随口一问。
柳清辞闻言,握着茶盏的指尖微微收紧。
一个下午过去了,他以为萧俨不会问。
“回殿下,清辞年少时与睿王殿下便是同窗,算来相识已有数年。”柳清辞如实答道,声音清晰平稳。
萧俨抬起头,目光落在柳清辞的脸上。
他回答的时候面色坦然,看不出什么多余的情绪,轻描淡写地将两人的关系归于同窗。
但萧俨可听出来了。
年少相识,这不就算是青梅竹马吗?!
萧俨神色冷淡:“嗯。”
柳清辞实在揣摩不透豫王殿下的心思,这“嗯”一声又是什么意思呢?
“是不是应该下这儿?”萧俨在棋盘上落了一子。
棋子和棋盘相撞的清脆声将柳清辞的思绪拉回了棋局中,继续尽职尽责地充当着老师的角色。
萧俨认认真真地学了一会儿围棋,直到最后都没有再提起萧璟这个名字。
柳清辞才觉得,他可能真的只是随便问问。
通过这两日教围棋,他还发现豫王殿下的学习能力很强,讲解规则要点时总能很快抓住关键,甚至还能举一反三。
虽然棋力尚浅,可那份一点即通的悟性,能看出他绝非愚钝之人。
这与传闻中那个不学无术、只知享乐的荒唐王爷,似乎不太一样。
“清辞。”萧俨突然出声。
柳清辞眼睫一颤,掩饰住一闪而过的慌乱,连忙应道:“是,殿下?”
萧俨问:“你今晚看了本王很多次,怎么,本王脸上有东西?”
柳清辞迅速垂下眼,避开萧俨的视线。
“没有……”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带着一丝被戳破的窘迫,“清辞无意冒犯,请殿下恕罪。”
萧俨站起身,朝着床榻走去,嗓音慵懒:“这种官话就不要说了,你想看就看,本王又没怪你。”
从柳清辞的角度看过去,还能看到豫王殿下唇角微勾的侧脸轮廓。
萧俨枕着一只手臂躺在床上。
看似在发呆。
实则在发愁。
小k已经开始在他脑子里嚷嚷了起来。
“宿主,你快想办法呀,这次的任务时间明天一早就到期啦!”
萧俨生无可恋:“我知道。”
小k:“还有第五条任务呢!今天晚上必须完成!”
萧俨发愁的就是这个。
任务第五条:【在柳清辞裸露的皮肤上留下明显伤痕。】
萧俨知道这条任务对后续剧情的作用是什么。
这个“明显伤痕”就是给萧璟看的。
萧璟亲手把柳清辞送进龙潭虎穴,可是看到柳清辞受伤的时候却又心疼不已。
这种剧情的出现,就是为了唤起萧璟对柳清辞的感情,加深其内心的占有欲与愧疚。
按照原剧情,豫王的暴虐是推动萧璟与柳清辞关系发展的重要催化剂。
萧俨看的原著中,柳清辞身上的伤痕数不胜数,甚至脸上还有明晃晃的巴掌印。
萧璟和柳清辞见面的时候看到这些心疼得不行,当时恨不得直接把柳清辞带走。
虽然最终还是没有带走就是了。
“小k,”他在意识里问道,“这个‘明显伤痕’,有没有……具体标准?比如,一定要见血?或者,持续时间有要求?”
“唔……系统判定是‘肉眼可见、短期内不会消失的痕迹’。”小k检索了一下,肯定道,“见血不是固定要求。”
萧俨闭上了眼,陷入沉思。
柳清辞已经习惯性地躺到了他身侧,准备安寝。
这几日两人都是这么睡的。
各躺一边,互不打扰。
就在柳清辞安心地准备入睡时,他听到身边的人悠悠开口:
“清辞。”
柳清辞睁开眼:“怎么了?”
萧俨很礼貌地问道:“我能咬你一口吗?”
第40章 草莓印
夜静悄悄的,窗外肃杀的风声都被寝殿层层屏风格挡在外。
萧俨的声音很清晰,听上去也毫无困意。
柳清辞确信自己没有听错。
沉默的时间有些过长。
“呃……”他不知如何作答,只好问了句,“……咬哪里?”
萧俨说:“脖子吧。”
柳清辞紧张得咽了咽口水,在寂静的夜里万分清晰。
在这种时候,他还能理智地想到……他似乎没有拒绝的权利。
“……可以。”他说。
接着,他听到身边的人动了。
衣料与被褥摩擦的窸窣声响起,身侧的床褥传来陷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