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必须得把系统找出来聊聊天。
    萧俨：“小k？你不在？难不成你还要睡觉？”
    “我不是人类，我不用睡觉。”小k出现了，它的电子音毫无情绪。
    萧俨问：“你说柳清辞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
    小k的情绪有些诡异的平静，它说：“柳清辞是不会喜欢你的，主角受只会喜欢主角攻，他们才是天生一对。”
    萧俨：“……”
    他有些后悔把小k叫出来了。
    净说些他不爱听的。
    小k又说：“宿主，你不是也见识过了吗？剧情的力量是很强大的，就算有一定程度的偏移，但最后还是会按照原定的结局发展。”
    “是吗？”萧俨有点不信，他说，“我感觉也不是很强大啊……”
    除了他刚穿来那段时间，自己的一些行为确实改变不了萧璟应有的剧情。
    但现在剧情都乱成什么样了？
    好像十匹马都拉不回来了……
    小k情绪终于又有了点起伏，它气呼呼的：“那是因为你还没有感觉到！”
    萧俨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怎么说？”
    小k又不说话了。
    萧俨闭上眼，他把玉环收回掌心，放在心口贴紧。
    窗外，风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万籁俱寂。
    小k作为这个世界的系统，它能感知到外界。
    它看到隔壁的柳清辞找人要来了笔墨，写了一封信。
    这封信是写给陈淮安的。
    他在信里交代了自己在赵崇武身边看到工部员外郎李淙一事，并说明怀疑他和柳府有人勾结里应外合，才能将那些伪造笔迹的密信藏进柳府。
    他在信中让陈淮安查访两件事：一是李淙假死前后的详细经过，如今在赵府的具体情况以及他与赵崇武的关系；二是当年柳府之中，有哪些下人可能被收买或胁迫，尤其是能接近父亲书房之人，无论生死下落，皆需留意。
    小k看到柳清辞出了房门，找到客栈值夜的伙计，把信封交给他，让他送到陈淮安府上。
    这和原著的剧情完全不一样。
    原著中这时候的萧璟和柳清辞早就因种种机缘巧合，暗中携手了。
    李淙未死的线索，也本该是由萧璟麾下的暗探率先发现，再透露给柳清辞，成为两人关系深化共同对敌的关键纽带。
    柳清辞对萧璟的依赖和信任乃至渐生的情愫，也正是在一次次并肩查案，共渡险境中悄然滋长。
    可现在不知道怎么回事。
    柳清辞和萧璟还没有一点联系，甚至柳清辞非常抗拒萧璟这个人。
    这还没到后期追妻火葬场的强制爱情节呢！怎么这俩人的关系从一开始就偏到不知哪里去了？
    这剧情线简直歪到了姥姥家！
    小k苦恼不已。
    更令它苦恼的是，它又被主系统叫过去训话了。
    小k进入一片虚空。
    这里无数细小的光带在黑暗中流淌，每一条都承载着某个小世界的运行日志。
    小k出现在一片相对平静的数据平面上，它的虚拟形象是一个不断变换着柔和色彩的光球。
    对面，主系统的投影以一团淡金色光辉的复杂几何体形态显现。
    小k可怜兮兮的悬停在空中：“主系统大人，您找我有什么事啊？”
    那团淡金色光响起一道严肃冰冷的声音：“小k，你附属世界的当前状态异常严重，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情况？”
    小k的光球瑟瑟发抖，光芒乱闪：“这个……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我的宿主其实演技很好的，他也尽力了，每个任务都圆满完成。当然我也尽力了……”
    至于为什么结果是这样，反正肯定不是它的错！
    应该也不是宿主的错……
    那团淡金色光辉没有立刻回应。
    周围的数据虚空仿佛凝滞了一瞬，唯有主系统表面流转的符文速度骤然加快，仿佛在重新评估整个世界的底层逻辑。
    看着小k那害怕的样子，主系统无声地叹了口气：
    “你是第一次带宿主，反正对你也没什么太高的要求。”
    小k一听，整个统都放松了下来，欢快得四处乱窜：“主系统大人英明！(〃'▽'〃)”
    主系统说：“不过为了帮你完成这个世界的任务，接下来会启动强制纠偏协议，扭转回来原本应该有的剧情。”
    小k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什么是强制纠偏协议？”
    主系统的声音似乎有点慈祥：“你作为一个新系统，跟你解释了也不会太理解，等明天协议生效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好的好的！”小k连连答应，最后还弱弱地问了一句，“那宿主和柳清辞不会有危险吧？”
    “柳清辞是主角，而宿主与你绑定存在于这个世界完成任务，他们都不会有生命危险。”
    小k放心了。
    交代完这些，金色几何体彻底隐入数据虚空。
    小k的光球在原地呆愣了好一会儿。
    它突然想起来，主系统大人好像只说……没有生命危险？
    小k的光球又在虚空中乱窜了一会儿，它的感知才重新投向那个风雪初霁的客栈世界。
    看着床上还没睡着，甚至情绪越来越兴奋的萧俨。
    小k默默出现警告了一句：“宿主，你最近小心点儿吧！”
    第65章 怎么是你？
    萧俨冷不丁地听到这么一句，他略感奇怪：“什么意思？”
    反正主系统也没说要保密，小k就如实相告：“就是最近剧情崩坏得太严重了，主系统决定启动一个什么强制纠偏协议。”
    萧俨问：“那是什么？”
    小k也不知道，它就学着主系统说道：“哎呀，说了你也不懂，等生效的时候你就知道啦！”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客栈走廊还笼罩在一片寂静的灰白里。
    柳清辞本就浅眠，加之昨夜思绪纷乱，几乎一夜未眠，只是闭目养神。
    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叩门声。
    这么早？
    客栈的伙计都有分寸，定然不会这么早打扰客人。
    那便只有可能是萧俨了。
    他掀开被子起身，动作比平时快了些许。
    柳清辞自己都没察觉到，那因为一夜未眠而略显疲惫的眉眼，竟微微舒展了些，唇角甚至不自觉地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走到门边时，甚至抬手理了理并未散乱的鬓发，又整了整寝衣的领口，才伸手去拉门闩。
    拉开房门，门外站着的人映入眼帘。
    柳清辞看清来人，脸上的笑意都僵住了：“怎么是你？”
    月白锦袍，鸦青鹤氅，温润含笑的脸……
    不是萧俨。
    是萧璟。
    “不对，你怎么在这里？”柳清辞脸上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瞬间绷紧的警惕和抗拒。
    萧璟将他表情的细微变化尽收眼底，心中微微一沉，但面上笑容不变，
    “清辞，见到我就一点都不高兴吗？”
    柳清辞冷着脸：“没什么事睿王殿下就请回吧。”
    他抬手就要将门关上，却被萧璟拦住了。
    “我有事跟你说。”萧璟堵着门，看着柳清辞说道，“是关于柳伯父的。”
    萧璟闪身进了房间。
    他看着刻意和自己隔开距离的柳清辞，眼底闪过一丝阴郁，但很快便恢复正常。
    “你想调查李淙？”
    柳清辞眉头一蹙，面露警惕：“你怎么知道？”
    萧璟看着他骤变的脸色，唇角的笑意深了些。
    他好整以暇地踱了两步，打量着这间清雅的客房，语气带着一种掌控般的从容：
    “清辞，你可知这青云楼，是谁的产业？”
    柳清辞瞳孔微缩，震惊地看向萧璟。
    萧璟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不错，我就是这青云楼背后的主子，你和萧俨踏进这里的第一步，我便知道了。甚至……你昨夜写的那封信，要送往何处，都一清二楚。”
    柳清辞感到浑身发冷，但很奇怪，他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仿佛萧璟不管有多深的城府和手段，都是理所当然的。
    萧璟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紧抿的唇，眼底那丝阴郁散去，重新换上温和的面具，语气也放软了些，
    “清辞，你别误会，我并非要监视你，我只是想帮你。”
    柳清辞冷冷道：“你想如何帮？”
    “我可以告诉你，李淙当年假死脱身，用的是一具死于时疫的流民尸首，偷梁换柱。如今他就在赵崇武城西的一处私宅里，负责打理些见不得光的产业和往来。”
    柳清辞眸光闪了闪：“你果然挺有手段……”
    萧璟又说：“我还查到，李淙和柳府从前的账房先生，周福，是同乡，且有远亲关系。”
    柳清辞愕然抬眸。
    周福！那个在柳府兢兢业业十数年，父亲颇为倚重，却在柳家出事前半年，因“老母病重”请辞归乡的账房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