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十五六岁的年纪,一出门就会被很多小姑娘扔手帕送香囊。
那时他只是在书中看到,没有实际看到现实场景,今天一见,才知道人家小姑娘的疯狂。
萧俨还想和柳清辞说点什么,远处却小跑过来一个小太监,说是陛下不见他的人影要找他,萧俨只好跟着人回了宴席上。
柳清辞见状,便往回走,想去找刚刚被他们抛在身后的陈淮安和苏小姐。
两人也竟然还在原地等着。
柳清辞走近,看到陈淮安好像一脸急切地在安抚着脸色惨白的苏婉宁。
“苏小姐这是怎么了?”柳清辞问道。
陈淮安见到柳清辞终于回来了,也松了口气。
还不等他说话,苏婉宁已经几步冲上去,一脸惊恐地问道:
“柳公子,你怎么样?豫王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柳清辞有些不明所以:“我很好,苏小姐,你……怎么了?”
苏婉宁惊疑不定,她显然不太相信:“你……你真的没事吗?豫王那个魔鬼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你?”
柳清辞听到苏婉宁这个形容,脸色变了变。
“何出此言?”
苏婉宁可能是见到了柳清辞,现下已经没有了方才惊魂未定的模样,能说出来话。
“豫王他……他以前对我……”
她说到这里,声音又开始发抖。
“一年前,”她颤声说,“我随父亲进宫,我一个人走在御花园……他拦住我,浑身酒气,捏着我的下巴说……说……”
苏婉宁的眼泪忽然涌了上来。
“他说他看上我了,要带回府去,好好疼爱,还……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我动手动脚。”
……
(喜欢的宝宝们可以动动小手给个五星评分吗?谢谢(づ ̄3 ̄)づ)
第105章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苏婉宁似乎是想到了当初的场景,越说越害怕:
“我当时吓哭了,求他放过我……可是豫王什么都不听,直接命人把我带回了豫王府……”
陈淮安听得倒吸一口凉气,还不忘小心地打量了一下柳清辞的脸色。
柳清辞正安静地听着,整个人隐在夜色中,看不清神情。
苏婉宁继续说下去:“后来还是我爹去求了陛下,及时派人将我救了出来,不然……不然……”
后面的话不用说,豫王府后院那些被豫王厌弃的人是什么后果,大家都有所耳闻。
“当时我还在豫王府看到……”苏婉宁的声音里都充斥着后怕。
陈淮安心都提起来了:“看到什么了?”
“豫王一次就让数十个男男女女来……来伺候他,还有寝殿里有……有很多不堪入目的物件,他还酒杯不离手,总是醉生梦死……”
苏婉宁说完这些,擦了擦眼泪,眼神担忧地再次看向柳清辞:
“柳公子,我说这些也是因为方才看到……你和豫王……”
她担心柳清辞好不容易苦尽甘来,又惹上了惹不起的人。
苏婉宁自从一年前在豫王府经历了这么一遭之后,她一听到豫王这两个字就有阴影,所以她的家里人为了保护她,让所有人都不得在她面前提及有关豫王的任何事。
所以就算柳清辞被豫王抢夺入府一事传得沸沸扬扬,但也没让苏婉宁这个闺阁小姐知道。
苏婉宁至今不知道柳家落魄这段时间柳清辞经历了什么,更不知道柳清辞和豫王认识。
“柳公子,你一定要当心他……最好不要和他碰上!”苏婉宁真心地替柳清辞担心。
柳清辞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安抚着情绪激动地苏婉宁:“苏小姐,你放心。”
那边苏家的下人已经找了过来,把受惊的苏婉宁带了回去。
柳清辞站在原地,许久没有说话。
陈淮安有些不安:“清辞兄,你在想什么?”
柳清辞看着远处的夜色:“我在想苏小姐方才说的话。”
陈淮安心道果然。
他说:“虽然我和豫王殿下相处的时间不多,也就只有青山镇的那几日,但我觉得……豫王殿下的性子可能是改了很多……”
他听到关于豫王的传闻很多,但是和真人相处之后,又觉得不太一样。
这么想来,那肯定是豫王殿下如今改了性子。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柳清辞低声喃喃说了一句。
陈淮安心尖又是一跳,他谨慎地问道:“清辞兄,你是觉得……豫王殿下在你面前都是装的?”
柳清辞望着远处,月光落在他脸上,将那双清冷的眸子照得格外幽沉。
“淮安,”他说,“你说,一个人真的可以彻底变成另一个人吗?”
陈淮安想了想:“或许有些人经历了什么大事,性情大变也是有的。我在翰林院听那些老大人说,有些官员遭逢巨变之后,都变了许多。”
柳清辞没有说话。
他一直觉得人的性格会变,可本性不会变。
陈淮安张了张嘴:“清辞兄,你是觉得豫王殿下……可是,豫王好像也没有经历什么……”
柳清辞摇摇头。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正在弄清楚。”
陈淮安听着柳清辞的话,实在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两人见时间已晚,也就没再多聊。
柳清辞跟着父亲出了宫。
马车路过豫王府,柳清辞叫人停了车。
云风掀开帘子问道:“公子,可是有事?”
柳清辞说:“你去跟父亲说一声,让他先回府,我有事,稍后自己回去。”
云风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豫王府大门。
“是,公子。”云风应了一声,转身朝前面的马车跑去。
柳清辞下了车。
夜风拂过,带着正月里未散的寒意。
他走上前,轻叩响了门环。
门很快就开了。
熟悉的门童从门缝里探出来,见是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柳公子!”他惊喜地唤道,“您怎么来了?”
说着,他还连忙叫人去通报。
福安也很快迎了出来,也是满脸堆着笑:“柳公子,您来找殿下?”
柳清辞只淡笑着。
福安一脸遗憾,叹了口气,“哎哟,可惜殿下今日一早便入了宫,现下还没回来呢!”
柳清辞当然知道。
他刚从宫里回来,自然清楚萧俨还被陛下留在宫中,没有回府。
他说:“只是有些手稿,似乎还留在豫王府,我想进去找找。”
福安愣了一下。
手稿?
当初他们整理东西的时候可是一丝不苟,柳公子的所有东西都收拾好了,难道还有落下的?
柳清辞温和道:“福安公公,可是不方便?”
“不不不!”福安连忙摆手,“方便,方便!”
柳公子亲自登门,他哪敢把人拒之门外?
再说了,殿下要是知道他敢把柳公子挡在门外,回来不得扒了他的皮?
若是殿下知道柳公子来了,只怕现在恨不得自己从宫里飞回来呢!
福安满脸堆笑,侧身让开路,“柳公子您请,您请!”
柳清辞跟着福安往里走。
穿过垂花门,穿过那条走了无数次的青石小径。
揽月轩的灯亮着。
暖黄色的光从窗棂间透出来,落在他熟悉的廊下。
福安在门前停住脚步,将门推开,“柳公子,请。”
“可否方便让我去书房找找?”柳清辞问道。
“方便,方便!”福安连声道,他一摊手,堆着笑道,“这整个揽月轩柳公子都请便,您啊,就当是回了自己家!”
柳清辞抿着唇笑了:“好,那我自己找找。”
福安离开了,柳清辞走进书房。
他以前在书房待过的时间不少,所有书籍簿册萧俨都任他翻阅。
但他顾及萧俨的私人领地,从未动过那些明显属于萧俨私人的箱笼和书匣。
此刻,他的目光落在书案旁那只半开的紫檀木书匣上。
那里面装着的,是萧俨平日里随手写下的东西。
柳清辞知道,萧俨偶尔也会练字。
他走过去,在里面翻找了一下,拿出一卷宣纸。
上面是萧俨抄写的一首诗。
萧俨的字迹潦草随意,歪歪扭扭,毫无章法可言。
若说字如其人,那这些字……非常符合传闻中的豫王。
毫无涵养,草包一个。
柳清辞翻看了好几张废稿,越看越察觉出一股不对劲的味道。
他走出书房,叫来福安:“福安公公。”
福安一直候在廊下,听见唤声,连忙小跑过来:“柳公子,您找着东西了?”
柳清辞摇摇头,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为难:“倒是找着了几张,只是……”
福安关切地问:“只是什么?柳公子您说,但凡奴才帮得上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