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好。”柳清辞应着。
走出柳府大门的时候，云风跟在他身后，提着两个食盒。
两人上了马车，拐过一个街角。
柳清辞吩咐道：“改道，去豫王府。”
云风以为自己听错了：“啊？公子你说什么？”
柳清辞淡淡扫了他一眼：“去豫王府。”
在云风不敢置信且一片莫名奇妙的眼神里，柳清辞还警告了他一句：
“云风，你从小跟着我，小时候我做了什么事你都不会跟夫人老爷告状，现在……也不会的是吧？”
云风一边驾着马改了道，一边傻愣愣地摇头：“不会不会，公子您放心，我只忠心于公子的！”
表完忠心，他又忐忑不安地提醒一句：“但是公子……咱们现在去豫王府，是不是有点不安全呐？”
其实他本来想说，任何时间去豫王府都不太安全的。
毕竟他们上次从豫王府出来，公子就是一身伤痕累累的。
现在他们主动地自投罗网，送上门去。
公子还不会被吃干抹净？！
第138章 你不会心疼他吧？
柳清辞的马车走到豫王府的门前。
他透过帘子看到门口站着几位守卫，这一看就知道是萧璟安排的人。
“这……公子，咱们还去不去啊？”云风看着这阵仗，有点吓住了。
柳清辞看到这场面，倒是没露出什么意外的神色。
他早就料到了。
柳清辞淡淡地收回目光，放下帘子。
“去。”
云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只好跳下车，搬来脚凳，扶着柳清辞下来。
门口那几个守卫看见有人来，立刻警惕地看了过来。
等看清是柳清辞，他们的目光又变了变，显然认得这位曾经被睿王“留在宫里作陪”的柳公子。
其中一个守卫上前一步，抱拳道：“柳公子，您来豫王府……”
“我想见豫王。”柳清辞不咸不淡地扫了他一眼，“怎么？你们在此负责看守？”
“是。”
柳清辞又问：“不允许见外人？”
“这……”那守卫有些迟疑了。
睿王只说让他们在此看守，不能让里头那个冒牌货出去生事，一旦他有任何异动，都要立即禀报。
但是却没交代不让外人进府……
那守卫犹豫的功夫，柳清辞已经明白了。
“既然如此，劳烦通报一声。”
里头的福安出来接人的时候，也是一脸懵。
直到把人送进了揽月轩，他和一同前来的云风齐齐被赶出门外，他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福安琢磨着，跟一旁站着的云风打听：“不知……柳公子来找殿下有何要事啊？”
云风正紧张地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像是只要听到任何动静，他就能立马冲进去拯救自家公子。
听着福安的话，云风冷哼一声，白了他一眼。
以前就是这个老太监欺负他们，还打了公子。但以前是以前，现在此一时彼一时，他们豫王府的主子还不知是真是假，他还真不怕他！
“关你屁事！”云风说道。
福安碰了一鼻子灰，讪讪地笑了笑，却也不恼。
他往旁边挪了挪，跟云风并排站着，也盯着那扇门看。
两个人就这么杵在廊下，大眼瞪小眼。
而此刻房间内。
柳清辞一进门就被萧俨紧紧抱在怀里。
萧俨抱着人猛吸了两口，还捏着柳清辞纤细的手指把玩着，“你怎么来了？”
柳清辞的颈窝被他的脑袋蹭得发痒，缩着脖子往后躲了躲，“我听说了今日朝中之事，想来问问你……”
“担心我？”萧俨眼含笑意。
柳清辞没理他，只是问：“今日我来时，门外的守卫看到，是否会有何影响？”
“有没有影响，你不是都进来了？”萧俨挑着眉，语气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无赖，“是不是想我了？”
柳清辞脸皮薄，还没能适应萧俨这动不动就调戏人的性子。
“我跟你说正经事。”他拉住萧俨作乱的手，板着脸说，“他们要是去通报萧璟……”
“放心吧。”萧俨把柳清辞往怀里带了带，“萧璟现在自顾不暇，哪有功夫管你来不来豫王府。”
柳清辞看着萧俨那张从容的脸，心里那点担忧慢慢散了。
“朝上的事……都顺利吗？”他问。
萧俨点点头：“顺利。”
“听说要开棺验尸……是真的？”
“真的。”
“那……”柳清辞好奇问道，“那棺材里真的是空的？”
“当然不是。”萧俨说。
“不是空的？”柳清辞的眉头蹙了起来，那双琉璃色的眼睛里满是困惑，“那你们的计划是什么？”
萧俨搂着人亲了一口，故意沉默了一会儿。
柳清辞等不到答案，眉头蹙得更紧了。他伸手推了推萧俨的胸口，催促道：“你倒是说啊。”
“这半个月的时间内，萧璟会偷偷地亲自去验证一次，他亲眼看完，就会彻底放下心来。”
柳清辞问：“然后呢？”
“然后……到了百官陪同的那日，会在众目睽睽之下……看到那棺材里什么都没有。”
“为什么？”
萧俨笑了笑：“这是小k的障眼法。”
柳清辞眼睛微微睁大，呆了一会儿。
他想象了一下这整个过程里的萧璟，被这么一整，只怕会气疯过去吧？
“你们这法子……是不是太捉弄人了？”
听到柳清辞这么说，萧俨的眉头微微挑了起来。
“你替他说话？”他问。
语气酸溜溜的。
柳清辞愣了一下，他看着萧俨那张忽然变得有些微妙的脸，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没有替他说话，”他解释道，“我只是觉得……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撞鬼了？”
“撞鬼就撞鬼，最好把他吓死。”萧俨的语气甚至有些幼稚，还直直地逼问道，“你不会心疼他吧？”
柳清辞忍着笑，从萧俨怀里抬起头：“你不会还吃他的醋吧？”
萧俨没有回答，只是把柳清辞往怀里带了带，抱得更紧了些。
那力道，像是在宣示主权。
第139章 这个世界的表象
揽月轩的布置和柳清辞那日跟着萧璟来的时候没什么区别，只是现在被收拾得干净了些。
柳清辞走到他以前常住的那间暖阁，和他记忆里的完全不一样。
这些都是剧情被重置后的模样。
这里没有那张崭新的雕花木床榻，也没有萧俨特意给他准备的书案。
“按照原来的发展，一切本该是这样的吗？”
柳清辞站在屏风旁边，视线扫过这间陌生的暖阁，神情恍惚。
“没有什么本该。”
萧俨走过去，语气坚定地，他告诉柳清辞，
“这些都只是受外力影响，才改变成了这个样子。实际上，你记忆里的过去，我们所经历的过去，才是真实的过去。”
萧俨冷哼一声，愤愤道：
“要不是那什么主系统从中作梗，哪有这些破事儿……”
小k听不下去了，出来打抱不平一句：“宿主，这话你就说得不对了，要不是我们系统中心的任务，你还早就没命了呢！我们有我们的工作！”
萧俨依旧不理它。
他过去凑到柳清辞面前，安慰着：“别感伤了，以后把这些都改回去，我一定改得一模一样，还有听竹苑，也改成以前的样子，好不好？”
柳清辞抿着唇笑：“我倒不是在意这些。”
他伸手，用食指去勾住萧俨衣袖下的手指，轻轻地，像小猫在挠爪子。
“只要你还在就够了。”他嗓音轻轻柔柔的。
听得萧俨心头发痒，痒得他整个人都躁动起来。
他直愣愣地看着柳清辞那双清亮的眼睛，往前凑了凑。
差一点点，在他就要触碰到那片会勾人的嘴唇的时候。
柳清辞偏过头错开了，他看向前方，神情严肃认真。
“我正想问你这件事。”
萧俨动作顿住，深吸一口气。
那股从心尖窜上来的躁意被他生生压下去，暂时忍着。
这人，怎么能在他心猿意马的时候，一本正经地打断他？
“问什么？”
柳清辞眉头紧锁，问出了一个他疑惑许久的问题：“你所说的剧情重置，它们究竟是重置了时间还是重置了记忆？”
萧俨想了想：“按照它们的说法，应该是重置了时间，重置一切发生的事。”
“可是……分明我们所经历的一切，才是真实发生的。”
柳清辞分析道，
“我相信它们有这种能力，可以改变这个世界的一些事情，但那终究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