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因此,异调局处理魂质大多采用「封印」的方式。
    就比如现在,等他们取证完毕,净化猎人会将鳄母教团的主要人物带回弗洛利加审判,其余的所有邪教徒就地处决,尸体逐个焚化,再由迦文在岛上各处布置符文法印,切断母亲岛和外界的联系,彻底封印岛上的所有魂质。
    也就是说,几个小时后,整个普路托大陆的版图上都不会再有「母亲岛」这个地方。
    可那些邪教徒的魂质为什么会凭空消失?
    不需要深入思考,迦文很快得出了结论,“岛上还存在第三方势力,他们取走了这座秘术仪式的产物,甚至还拥有……消亡魂质的方法。”
    这两个消息一个比一个重磅,在场的所有净化猎人都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鳄母教团苦心维持数十年的秘术仪式,炼制出的产物该拥有多么邪异恐怖的力量?
    竟然被第三方势力抢在异调局之前取走了?
    第二条就更加让人不寒而栗,那些邪教徒的死亡时间不会超过六个小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消亡魂质,简直是闻所未闻的事。
    秘术界研究百年、甚至千年也不曾找到快速消亡魂质的方法,现在竟然有某个神秘势力可以做到……
    迦文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原本温和的气场也变得严肃起来,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净化猎人。
    “你们彼此用忘却秘术封印刚刚的记忆,把这两件事忘掉。”
    “是,迦文先生。”
    第三方势力……
    迦文视线下移,瞥了一眼怀中的黑猫,思绪快速翻涌。
    码头售票处的登记表写着,最近三天只卖出了五张前往母亲岛的船票,都是昨天早上售出的。
    两个已经成了尸体的秘术师,两名被关押在地下监牢的无辜青年,还剩下一个不知去向……
    母亲岛四面环海,异调局都只能依靠轮船登岛,这个人是怎么从他们眼皮底下逃离的?
    他叹了口气,询问一旁已经完成忘却秘术的净化猎人,“石教堂西侧有什么发现吗?”
    那名净化猎人点了点头,“我们在西侧发现一个洞穴,其中栖息有大量的接肢女性,也就是丹尼尔说的「鳄女」,这些鳄女大部分都是年轻女性。”
    “我们进入洞穴之后,原本禁锢她们的项圈被某种力量打开,鳄女们沿着栖息的小洞向深处快速爬行,这些小洞通向附近的海域,我们追赶不上,一个都没有带回来。”
    “嗯……地下不在恩威之光的禁锢领域,安排人手,准备捕捞吧。”
    迦文正说着,断崖之上突然飞来一只由蓝光凝成的鸽子,那只鸽子嘴里衔着一封白色的信笺,稳稳停在他面前。
    迦文接过信件,拆开快速阅览,这封信同样也是由灵知凝成,在他阅读完毕后,信纸破碎成粉末状的蓝色光点。
    “先生!”
    黑发的东方青年神色匆匆地闯了进来,快速走下蓝光阶梯,来到众人身边。
    “丹尼尔,你不是带着那两位无辜的小朋友回弗洛利加了吗?”
    丹尼尔点了点头,呼吸平稳之后,他快速将码头上发生的事告诉领导。
    “教会啊……”
    迦文捏了捏小猫的耳朵,笑着说,“他们接手是好事,反正都是善后的工作,还省得我们自己动手,在拉维亚这半个月已经够累了,正好可以休息一下,给你们每个人都放一天假,怎么样?”
    没有人不喜欢休假,除了丹尼尔之外,在场的所有人都面露喜色,纷纷高声赞美「伟大的迦文先生」。
    “可是……”
    丹尼尔还想说什么,却被迦文抬手打断,“你也该好好休息一下了,我们不在的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
    男人一边说,一边抱着小猫回到断崖上,沿着甬道向外走。
    “你要是真不愿意休息,就和我一起去永昼教堂吧。”
    迦文看向丹尼尔,“我的老朋友说,他替净化猎人找了个新人,让我过去「面试」一下。”
    ……
    弗洛利加,北区,永昼教堂地下。
    审判仪式已经进行到尾声,塞缪尔大主教用复杂的眼神望着正在接受审判的青年。
    他在半个小时内讲述了自己的身世、来历,解释了多起命案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他只是一个隐约摸到门槛的无阶秘术师。
    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他在说谎,青年身上没有敕印,却有灵知流动。除了是天生的秘术师之外,没有任何别的解释。
    几位主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想要结束审判的想法。
    塞缪尔大主教叹了口气,只需要进行最后一步,就可以确认眼前的青年究竟是不是货真价实的「神血者」。
    他侧过头,冲着那位女性主教微微颔首,“主教,请您鉴定受审判者的血液。”
    女性主教点了点头,缓缓向周祈走去,“受审判者,现在请你划开自己的手掌,取你的血液交予我。”
    她的话音刚落,一柄由灵知凝成的短刀出现在周祈手中。
    莱纳尔先生早已经想到塞缪尔大主教不会被他们轻易糊弄住,提前告知过他该如何应对。
    周祈用短刀划开自己的左手掌心,红色的血液和掌心涂画着的符号混合在了一起。
    他向那位女性主教递出自己的手,主教的双眼泛起蓝色的光亮,片刻之后,她猛地闭上眼睛,用手堵住自己的耳朵,似乎正在承受莫大的痛苦。
    塞缪尔大主教敲击手中的权杖,丝线一般的蓝色光芒从权杖的顶端涌出,进入那位主教的精神领域,她渐渐平复下来,脸色却依旧惨白。
    “塞缪尔大主教,我已经确认过了,受审判者的身份没有问题。”
    莱纳尔告诉周祈,「神血者」的存在是教会和异调局的绝对机密,两个组织内部知晓这一密辛的人加起来不超过百人。
    这也是在场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却并未说破,而是用含糊不清的用词代指的原因。
    “那……”
    塞缪尔心中的疑虑被全部打消,并隐隐有了喜悦的情绪。
    神血者全部是万里挑一的秘术天才。迄今为止无一例外,他掌管的教区出了一名来路干净的神血者。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值得高兴的好事。
    他已经收到教会内部的调令,过段时间就要回到兰蒂尼恩。
    如果在那之前可以给主教区带回一名神血者,也算是一笔不小的功绩。
    “受审判者,我们已经确认了你的清白。”
    大主教一改原来的严肃表情,冲着周祈露出和蔼的微笑,“现在,我在主的注视之下向你提问,你是否愿意虔心信仰永昼之神,成为祂真正的追随者?”
    这……
    剧本上没说有这么一段啊?
    周祈心中疑惑,表面还是装出虔诚的模样,“当然愿意,大主教阁下。”
    “那好,今天你就不用离开了,跟在我身边随我一起苦行六个月,在此期间我会向你传授真正的《永昼圣典》,帮助你成为合格的永昼教徒。”
    啊?苦行?
    每天诵念经文、连饭都不吃的那种苦行吗?
    周祈察觉到什么,稍微侧过头,果然看到银发的糟老头挂着「憋笑」的表情。
    这老头早就知道塞缪尔大主教会留他当苦修士,完全就是故意的。
    周祈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可以肯定的是,他不想当什么断绝七情六欲、什么话也不说的苦修士,而且苦行要在封闭的环境中进行,也就意味着要远离家人,他可一点也不想和可爱的妹妹分开……
    周祈看向拿着权杖的塞缪尔,大主教主要到他的视线,脸上的笑容愈发慈祥。
    别这么热情啊,你这样让我很难说出拒绝的话……
    从小到大,周祈都不是一个擅长拒绝的人,只要不是违反底线的事,对方的态度稍微真诚一些,他很容易就会答应下来。
    比如他的某位一身激情无处挥发的哥哥,总是拉着他学习各种各样的「技能」,国际象棋、乐器、甚至还有自由搏击。
    那位哥哥又是个三分钟热度的人,他会在周祈认真学习某样技能时带领他强行更换项目,这也是周祈「什么都懂,但只懂一点」的原因。
    就在周祈不知该怎么合理婉拒塞缪尔大主教的提议之时,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闯入密闭的审判场所,打破了沉默的氛围。
    “我来晚了吗?你们进行到哪一步了,是不是该讨论这位小朋友的「抚养权」问题了?”
    男人拥有一头利索的短发,棕色的眼眸明亮灵动,与他温和的气质十分不符的是他脖子上明显的伤疤,那是被割喉之人才会拥有的伤痕,狰狞、扭曲,让人很难想象他究竟拥有怎么血腥的经历。
    周祈一眼认出他是在母亲岛上施展疑似高阶秘术、救下黑猫的异调局探员,视线下移,他在对方的臂弯中看到了自己家的黑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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