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
他猛地坐直身子,眼睛死死盯着那枚扳指。
不会错。
那是左家的翡翠扳指!
失传多年的左家至宝!传说中能号令左家旧部,让外姓家族重新归附的信物!
他的心激动得快要跳出来。
如果他能拍下这个……
“五十万。”有人开始叫价。
“五十五万。”
“六十万。”
左蓝溪深吸一口气,举起手:“六十五万。”
周菀清惊讶地看向他,“你……”
“那是我左家的东西。”左蓝溪低声说,眼睛还盯着台上的扳指,“我必须拿回来。”
叫价还在继续。
“七十万。”
“七十五万。”
“八十万。”
左蓝溪咬了咬牙:“九十万。”
全场安静了一瞬。
“九十五万。”又有人加价。
左蓝溪的拳头攥紧。
“一百万!”
全场骤然安静。
主持人环顾四周:“一百万一次,一百万两次——”
左蓝溪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一百万。他的全部存款,加上问家里要的,刚好够。但只要拍下来,这买卖稳赚不赔。
但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从二楼传来:
“两百万。”
全场哗然,“什么?!”
“一个小扳指两百万?!”
“疯了吧!”
左蓝溪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二楼的贵宾区。
那里灯光昏暗,看不清人影。只能隐约看见一个轮廓: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其中一个人的耳朵上,有一点红色在闪烁。
是谁?
到底是谁在跟他抢?!
那人怎么敢的?!
第34章 “送你的礼物,喜欢吗?”
“两百万一次,两百万两次,两百万三次——成交!”
拍卖锤落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恭喜贵宾区的99号先生,拍得这枚翡翠扳指!”
全场响起礼貌性的掌声,夹杂着窃窃私语。
“一枚翡翠扳指而已,这么小一块,两百万?”
“你不懂,人家看中的是成色。”
“我看是钱多了烧的。”
左蓝溪坐在座位上,脸色难看得像吞了一只苍蝇。
周菀清偏头看他,小声问:“你没事吧?”
左蓝溪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笑容:“没事……不就是一枚扳指吗?没什么大不了的。”
周菀清看着他,没说话。
左蓝溪又笑了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松一点:“咱们继续看,菀清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我给你买。”
周菀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行吧……
……
二楼贵宾区。
楚欲靠在沙发上,嘴角噙着一抹愉悦的笑。
时戚看着他,目光软软的。
主人心情很好。他能感觉到。
是那种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愉悦,楚欲平时也笑,但那种笑总是淡淡的,带着一点距离感。但今天这个笑不一样,主人是真的很高兴。
时戚的嘴角也忍不住弯了弯。
主人高兴,他就高兴。
楚欲偏头看他,正对上时戚温柔的视线,忍不住挑了下眉:“小狗看我做什么?”
时戚垂下眼,耳根有点红,“主人心情很好。”
楚欲轻笑一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当然好。”又看了眼底下的普通席,瞥到左蓝溪的位置,“刚才那一下,我爽得很。”
时戚眨眨眼,有些不太明白地看着主人。楚欲笑着凑过去,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口。
“啾。”
时戚的脸立刻红了,“主人……”
楚欲退开一点,看着他的反应,笑得更开心了。
“还有一样东西。”
……
“下一件拍品——”
拍卖台上主持人拿起一个精致的托盘,上面摆着一条黑色的项圈。银色的底座,黑色的宝石,在灯光下泛着深邃幽暗的光。
“黑宝石项圈!产自西境,据说有驱邪避祸的功效,当然,真正值钱的是这颗黑宝石,纯净度极高,在同类宝石中实属罕见。”
他顿了下,环顾四周。
“起拍价,三十万!”
台下瞬间响起一阵骚动。周菀清看到这条黑宝石项圈眼睛立刻亮了。
那条项圈……好漂亮。
虽说是项圈,但黑色的宝石,简约的款式,带着一种神秘的美感,完全不逊色于华贵的项链。她几乎能想象它戴在脖子上的样子有多好看。
左蓝溪一下就注意到了她的目光。
“你喜欢?”他问。
周菀清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嗯……就是觉得它挺好看的。”
左蓝溪心里明了,并暗下决心。
刚才扳指没拍到,这条项圈他一定要拿下。
他立刻举起手,“三十五万。”
“四十万。”有人跟价。
“四十五万。”
“五十万。”
左蓝溪咬咬牙,“六十万。”
“六十五万。”
“七十万。”
随着叫价越来越高,周菀清忍不住拉住了左蓝溪的袖子,“算了,太贵了……”
左蓝溪没听。他的眼睛盯着那条项圈,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拿下它。无论如何都要拿下。
“八十万。”
“八十五万。”
“九十万!”左蓝溪再次报价。
全场陷入安静。
左蓝溪的心跳快了起来,“扑通扑通”一下又一下。
九十万,没人跟了。
主持人环顾四周:“九十万一次,九十万两次——”
“一百万。”
又是那个声音突然出现,从二楼贵宾区而来。
左蓝溪的脸色瞬间铁青。
又是那个99号。
又是他!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二楼那个昏暗的隔间。那里坐着一个人影,耳朵上有一点红色在闪烁。
故意的,那人一定是故意的!
周菀清看着他,有些担心:“左蓝溪,你别再继续跟了,那个东西我不要了,我真的也没那么喜欢。”
“我可以之后自己再买一个差不多的……”
“一百五十万!”左蓝溪举起手,声音都在抖。完全没理会旁边的周菀清。
全场哗然,“一百五十万?疯了吧?”
“那条项圈顶多值一百万……”
二楼传来一声低低的笑:
“两百万。”
还在加价。
左蓝溪的眼睛都红了。
“两百五十万!”
“三百万。”
“三百五十万!”
“四百万。”
每一次,那个声音都不紧不慢地跟上来,像猫逗老鼠。
左蓝溪的理智处在崩溃的边缘。
他想起那枚扳指,想起这个99号从自己手里抢走的东西,想起自己所有的计划,所有的希望,就这么被一个看不见脸的人轻易碾碎。
他忍不了。
“五百万!”
这最后一句几乎是左蓝溪靠吼出来的。
全场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看左蓝溪,又看看二楼的贵宾区。
周菀清的脸色都变了,“左蓝溪,你疯了?!”
左蓝溪喘着粗气,死死盯着二楼。
“来啊……你不是喜欢跟吗?有本事就继续跟啊……”
他以为自己已经胜券在握,得意得要笑出声,忽然,他听见了二楼传来一声低笑。
很轻,很淡,像在叹息,又带着一点嘲讽。
“蠢货。”
昏暗的隔间窗,一盏灯亮了。
贵宾区的隔间上方,一盏红色的灯慢慢亮了起来。
全场炸了,“点天灯!”
“那是点天灯!”
“卧槽,真的假的?”
点天灯——月半拍卖会的最高规则。一旦有人点亮那盏灯,就意味着接下来的竞拍,无论别人出什么价,他都会以双倍价格跟上。
没有上限。
主持人激动得声音都在抖:“贵宾区99号先生点天灯!这意味着,无论接下来有人出什么价,99号先生都会以双倍价格成交!”
所有人都看向左蓝溪。
左蓝溪的脸惨白。
五百万的双倍,是一千万。
他拿不出来。
他连五百万都拿不出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吐出不来。
他害怕的全身都在抖。
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会有这样可怕的财力……?甚至愿意点天灯来拿下这条项圈……这只是条项圈而已啊……?
主持人看着他,等待了十秒,最终举起了拍卖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