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黑色西装,西装配他有点大,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手里还拿着那副墨镜。
他又看了看周围那些人震惊的表情。
他反应过来了。
对哦。
周围那些人看到的,是他们老大“楚欲”坐在那里。现在“楚欲”突然站起来,摘掉墨镜,变成了一张陌生的脸……
左蓝溪的脸瞬间涨红。
“不是不是,你们听我解释……”他手忙脚乱地摆手。
人群爆发出一阵窃窃私语。
“我去……那不是老大?”
“不是!是个假扮的!”
“谁啊那是?新人?替身?”
“他刚才坐在老大的位置上?他疯了吧?”
“你没听见吗,巫长官说他们小组任务通过了……”
“什么任务需要假扮老大?”
“不知道……但这也太刺激了吧……”
左蓝溪站在原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太尴尬了!
“左蓝溪!”
周菀清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她站在不远处,冲他招手。
“回来了,任务完成了。”
左蓝溪如蒙大赦,低着头快步穿过人群,走到她身边,“菀清,我跟你说,我刚才感觉有人在拿枪对着我后脑勺……”
单西文站在一旁,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对面的楼顶。
那里隐约有几道人影。
他看了一会儿,慢慢收回了目光,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
晚上,高层办公室里。
灯光柔和,窗外是帝都的繁华夜景。
楚欲坐在办公桌后,时戚站在他身侧,红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巫炘云推门进来,走到桌前,“老大。”
“那个狙击手已经关押在监禁室了,按您说的,没动他。”
楚欲点点头,“知道了,之后我会派人处理。”
巫炘云扶了扶眼镜:“还有最后一轮面试的事,需要提前准备。”
楚欲:“嗯。”
巫炘云:“时间定在三天后,到时候组织里的各位高层都会到场,从剩下的新人里挑选合适的进各自部门,您要来看看吗?”
楚欲弯了弯嘴角:“来,当然来。”
这么有趣的事,他有什么理由不来?
巫炘云点头:“那我下去准备了。”
他转身离开,再把门轻轻带上。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楚欲和时戚两个人。
楚欲靠在椅背上,扭头冲时戚勾了勾手指。
时戚乖顺地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主人。”
楚欲伸手把他拉近,手慢慢落在他头上,轻轻揉了揉。
“今天小狗很帅。”他说。
时戚的耳根悄悄红了,他微微侧头,蹭了蹭楚欲的掌心。
“是主人指挥得好。”时戚声音轻轻的。
楚欲低笑一声,很是满意对方顺从的模样。他收回手靠在椅背上,温柔地看着时戚。
“现在还有个任务要交给小狗。”
时戚的眼神立刻认真起来,“您吩咐。”
“那个狙击手,你去审。”楚欲淡淡说。
时戚愣了一下:“我?”
“嗯。”楚欲点了点头,“问清楚楚家那边的安排,还有没有其他人,都计划了什么,问完了直接处理掉。”
时戚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好,我现在就去。”
楚欲伸手,又揉了揉他的头。
“嗯,去吧。”
时戚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楚欲还坐在那里,身后落地窗透着月光洒在主人身上,主人正看着他,嘴角噙着一抹笑。
时戚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弯了弯嘴角,推门出去。
第47章 带你去兜风
时戚径直去了组织南部地下监禁区,坐专用电梯,一路向下很快就达到目的地。
电梯门打开,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地下监禁室的走廊很长,灯光昏黄,每隔几米有一盏,照得整个空间明暗交错。
整个监禁区的墙壁都是是灰色的水泥,没有任何装饰,只有每隔一段距离出现的一道道铁门,沉默地立在那里。
时戚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一下一下。有人从旁边经过,看见他便立刻低下头。
“戚哥。”
“戚哥好。”
一个个人低头向他问好,时戚没说话更没有理会,只是继续往前走。
走到尽头一扇铁门前时戚突然停下了脚步,看守的人立马迎上来,“戚哥。”
那人低着头恭敬地报告:“里面的人,深海长官之前送来时就问过一趟,对方只说了是按楚家的交代拿钱办事,其他的都不肯说。”
时戚点点头,“知道了,我来。”
看守的人拉开铁门,沉重的拖地声在走廊里响起。
门打开,时戚走进去又关上。
房间里灯光很暗,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的小灯,照出一小片光区。那个狙击手被绑在椅子上,低垂着头,听见动静,慢慢抬起来。
他看见时戚,瞳孔缩了缩。
“又来了?”
他扯了扯嘴角,想做出一个不在乎的表情,但颤抖的声音早就出卖了他,“我说了,我就是拿钱办事,其他的不知道……”
时戚没说话。他走到那人面前站定,垂着眼看对方,眼神冷的像在看死人。
狙击手被他看得发毛,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身子,但椅子绑着,动不了。
“楚家谁找你做的?”时戚开口,语气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狙击手咽了口唾沫,只觉得这人有一股莫名的强大压迫感,“我……我说了,我就是拿钱办事,具体是谁我也不知道……”
“砰!”
话音刚落,一个拳头已经砸在了他脸上。
狙击手的头猛地甩向一边,嘴里泛起血腥味。
“谁。”时戚继续问,眸色更沉。
“我真的不知道……!他们只是电话联系——”
“砰!”又是一拳。
狙击手的嘴角破了,血流下来,滴在衣服上,“呃…!”
时戚抬起手,要再给他一拳,狙击手瞳孔收缩,突然大喊:“等…等等!”
“我想起来了!是楚家的老爷——不对,不是老爷,是那个……楚天娱!对,楚天娱!是他联系的我!”
时戚看着他,没说话。
狙击手喘着粗气,以为过关了。
但时戚的下一句话,让他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还有呢?”
“还、还有什么?”
“rnr里,除了那个左蓝溪,还有他们的人,是吗?”
狙击手的脸色立刻变了,变成了死人的惨白色,颤抖着嗫嚅:“我……我不知道……”
时戚的拳头又抬起来。
“我说!我说!”狙击手的情绪完全崩溃,眼泪倾泄而出,哭着求饶:“有!有一个!是新进来的新人!具体是谁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在rnr里安插了人,就在这期的新人里!别的我真的不知道了!求求你,我知道的都说了——”
时戚慢慢收回手。
他站在那里,看着面前涕泪横流的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狙击手大口喘着气,混合着血污和眼泪的脸上挤出讨好的笑。
“戚哥,我都说了,是不是可以放了我?我就是个拿钱办事的,真的不关我的事,您大人有大量——”
“咔。”
话音未落,狙击手的声音戛然而止。
时戚直接徒手掰断了他的脖子,接着又慢慢收回手,站直身子,深黑的眼眸里有暗流在涌动。
他利落地转身走向门口,身后那把椅子上的人慢慢垂下头,再也没有动静。
……
铁门打开,时戚慢慢走了出来。
看守的人立刻迎上去,看见他衣服上溅到的几点暗红色血迹,下意识低下头。
“戚哥,里面……”
“问出来了。”时戚淡淡回道,“人我处理掉了,收拾好里面。”
看守的人连连点头:“是、是!”
时戚没再说话,沿着来时的走廊往外走。
灯光还是那样昏黄,脚步声还是那样一下一下地回荡。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上面沾了一点血,已经干了。
主人这会儿应该已经到家了吧。
他想着,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一点。
……
走出监禁区,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夜风裹着凉意扑面而来,吹散了一身的阴冷。时戚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夜空。今晚没有星星,只有厚重的云层,遮住了月亮。
不知道主人现在睡了没有。时戚在心里想。
他转身往地下车库的方向走去。结果刚走了还没几步,身后传来车灯的亮光。
他侧身让开,以为是谁的车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