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清云也哭了,小手紧紧抓着哥哥的衣服,嘴里一直喊:“哥……哥……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单西文抱紧她,声音哽咽得支离破碎:“对不起……对不起……是哥哥没保护好你……”
兄妹俩抱在一起,哭声压抑又破碎。
另一边的画风则截然不同。
楚欲从办公桌后站起来,慢慢走到时戚面前。
时戚站在原地,看着他。
楚欲伸手,很自然地替他理了理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温柔地问:“累不累?”
时戚摇头,眼睛亮亮的,“不累。”
楚欲笑了一下,目光落在他唇角,又移回眼睛,“任务过程顺利?”
“嗯。”时戚点了点头,“她没受伤,就是饿着了,也有点被吓到了。”
楚欲“嗯”了一声,手指顺着他的发丝滑到耳廓,轻轻捏了捏时戚的耳垂。
时戚的耳朵立刻红了,“主人……”
“嗯。”楚欲收回手,偏头看了一眼沙发那边抱在一起哭的兄妹俩,又看回时戚,眼里盛满笑意。
“辛苦了。”他说,“我的小狗真能干。”
时戚的耳朵更红了,但眼睛亮亮的,看着主人,轻轻“嗯”了一声。
沙发那边,哭声渐渐小了。
单西文松开妹妹,捧着她的脸仔仔细细地看。单清云脸上还挂着泪,努力冲他笑。
“哥,你怎么哭了?”她小声说,伸手去擦他脸上的泪,“别哭了……”
单西文握住她的手,又哭又笑,狼狈得很,“没有,哥哥没哭。”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转过身。
楚欲已经回到办公桌后,正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感动得哭了?”
单西文走到他面前,突然膝盖一弯,重重跪了下去。
“楚先生。”
单西文的声音还沙哑得很,但每一个字都咬的清晰有力:
“谢谢您。”
说着他就低下头,额头重重抵在地上。
单清云站在旁边,被哥哥的举动吓了一跳。但没敢出声。
楚欲低头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
跪的还挺快。
过了几秒,他轻轻笑了一声。
“起来吧,跪着像什么话。”
单西文没动,依旧保持着跪地的姿势,“真的……谢谢您……”
楚欲看了他一眼,语气淡下来:“要谢,以后好好干活就行,你妹妹会有人照顾,你不用担心。”
单西文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的,但眼神已经不一样了,多了很多很多的决心。
他重重地点了一下头:“是。”
“我单西文,今后愿为楚先生以及rnr效劳。”
第60章 再蹭,今晚就别想睡了
“啊——累死了!”
后勤部休息室里,左蓝溪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四肢大张,像一条被晒干的咸鱼。
身上的厨师服皱皱巴巴的,还沾着几点可疑的油渍,头发也乱糟糟的,完全没了刚进组织时的意气风发。
周菀清坐在沙发另一端,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敲停停,时不时弯起嘴角笑一下。
左蓝溪歪过头,看见她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好奇地凑过去。
“菀清,你在写什么?我好几天都看见你开这个文档了。”
周菀清手一抖,“啪”的一声盖上电脑,抱进怀里,脸上飞起两团红晕。
“没、没什么!是玫瑰长官交给我的任务……”
左蓝溪狐疑地看着她,“什么任务这么神秘?”
“就是……整理资料之类的。”周菀清眼神飘忽,含糊答道,“是很重要的资料。”
左蓝溪还想追问,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
单西文走进来,面无表情地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水,慢慢喝着。
左蓝溪看见他,眼睛一亮,从沙发上坐起来招呼:“单西文!听说你妹妹找回来了?”
单西文握着水杯的手顿了下,抬眼看他,“嗯。”
“太好了!”左蓝溪真心实意地高兴。
“你之前跟我说过一次,我还一直惦记着呢,怎么找到的?”
单西文沉默了一秒,淡淡道:“楚先生帮忙找的。”
左蓝溪愣了一下:“楚先生?哪个楚先生?”
单西文看他一眼,没说话。
左蓝溪的脑子转了两秒,突然反应过来,也是啊!组织里除了“那个人”,哪还有什么“楚先生”?左蓝溪眼睛顿时瞪大:
“等等……楚先生?楚欲?咱们老大?”
单西文喝了口水,“嗯。”
“他一个组织老大,还帮忙找人?!”左蓝溪的声音都高了八度,不可置信。
“不是,他不是应该每天忙着……忙着……那种大佬该忙的事吗?怎么还管这个?”
单西文没回答,只是又喝了一口水。
周菀清在旁边小声说:“楚先生人本来就很好啊……”
左蓝溪转头看她:“你也觉得他好?”
周菀清点点头,想起拍卖会上的事,脸又红了,“嗯……你想想,楚先生又帅又有钱,还特别……宠下属。”
左蓝溪看着她脸红的样子,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单西文喝完水,把杯子放下,看了左蓝溪一眼。
“楚先生确实好。”他说,语气平平的,“他帮我找到了妹妹,我这条命以后就是他的。”
说完,单西文就推门出去了。
左蓝溪愣在原地,半天没说话。
周菀清看着他,小声问:“你……怎么了?”
左蓝溪摇摇头,又躺回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没什么,”他说,“就是在想……咱们这个老大,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周菀清没回答,悄悄把电脑打开一条缝,继续敲字。
文档标题栏里,一行小字隐约可见:
【戚欲3之浴室情话·完】
……
市中心顶层公寓。
夜已经深了,落地窗外万家灯火,像一片灿烂星海。
卧室里光线昏暗,只有床头一盏暖黄的灯亮着。情事刚结束,空气里还残留着沐浴露的香气,和某种更暧昧的气息混在一起,慢慢散去。
楚欲坐在床边,身上随意地披着一件睡袍,领口敞开,露出锁骨上几点淡淡的痕迹。他从床头柜上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点上。
烟雾缓缓升起,在灯光里绕成模糊的曲线。
浴室的水声停了,门被打开。
时戚走出来,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红发的发梢往下滴。
他穿着和楚欲同款的睡袍,看见主人坐在床边抽烟,走到一旁的椅背上拿起自己的外套,走回床边轻轻披在主人肩上。
“主人,您别着凉了。”
楚欲抬眼看他,眼里带着笑意,“刚洗完,热着呢。”
时戚没说话,蹲下来,仰头看他。黑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亮的,像盛着一汪水。
“主人。”他轻声问,“今天……舒服吗?”
楚欲挑眉。嗯?
时戚的耳根红了一点,但没移开目光,认真地继续问:“我是不是……进步了一点?”
楚欲看着他,烟雾从指间袅袅升起。
他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伸手揉了揉那颗湿漉漉的红脑袋。
“小狗自己偷偷去学习了?”
时戚的脸立刻红了。他把脸埋在楚欲的腿上轻轻蹭着,声音闷闷的:“嗯……偷偷在网上看了一点……”
楚欲低低笑出声,温柔地捧起时戚的脸,让他抬头看着自己。对方黑色的眼睛湿漉漉的,睫毛轻轻颤着,像一只等着被夸奖的小狗。
怎么这么可爱呢?
“乖。”楚欲一边说,一边用拇指轻轻抚过他的脸颊,“但别蹭,再蹭今晚就别想睡了。”
时戚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红着脸把脑袋埋回楚欲膝盖上,手臂环住对方的腰,轻轻又往上蹭了蹭主人的小腹。
楚欲由着他蹭了一会儿,伸手揽住他的肩。
“上来。”
时戚乖乖爬上床,从身后抱住楚欲,下巴抵在他肩上,像只大型犬一样把人整个圈进怀里。
楚欲往后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了会眼。
安静了一会儿,时戚轻声开口:“主人,今天单西文……后来在办公室跟您说了什么?”
楚欲没睁眼,“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看见他后来还跪了很久。”时戚的声音闷闷的,“您让他起来了,他还跪着。”
楚欲笑了一声,“小狗观察得挺细。”
时戚没说话,只是把他更加抱紧了一点。
楚欲睁开眼,看着落地窗外的灯火,语气淡下来:“他跟我说了点楚家的事,那边还是一直想杀我,而且在暗中调查组织。”
时戚的手臂微微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