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的意思是……楚欲也是穿书者?不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
【是的。】系统的声音乖乖的。
【他是017号,您是023号,他比您成为穿书者的时间早很多。】
【他第一次来这个世界的时候把反派boss的前期准备工作全做完了,然后走了,留了一个人机替他走剧情。】
【后来剧情崩了,他又被拉回来修复,也就是现在。】
【您来的时候他已经被清除了记忆,不知道自己之前穿过书。】
白栖闻沉默了一会儿。
“那他后来怎么想起来的?”
【主系统帮他想起来的。】系统说,【主系统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就趁前面楚欲他昏倒时,主系统已经帮他重新连上了穿书世界系统。】
白栖闻又沉默了。
“那个123呢?”
【收回去了,主系统亲自收的,也是为什么宿主您现在能自由控制身体。】
“它差点把我老大捅死。”
【……是的。】
“它用我的身体,我的手,我的刀,捅了我老大。”白栖闻重申重点。
【是的。】
白栖闻深吸了一口气。
“我能不能投诉?”
系统沉默了两秒,【您可以试试,但主系统那边……流程很慢。】
“流程慢也得投诉!”白栖闻在心里吼。
“那个傻x人机差点把我害死!它用我的身体杀人!杀的还是这个世界的反派boss——不对他现在不是反派了——杀的是我老大!我以后怎么在rnr混!我兄弟怎么看我!我的工资——”
【宿主,冷静。】
“冷静不了!我差点就成了杀人犯!还是用我自己手!”
系统没说话,等他自己平复。
白栖闻喘了几口气,靠在椅背上。
“……楚欲现在怎么样了?”
【醒了,没事了,正在医院休养。】
白栖闻闭上眼,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算了……”
“咔。”禁闭室的铁门突然开了。
白栖闻听见声音睁开眼:?
巫炘云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组织成员。他站在白栖闻面前,看了他两秒,冲一旁的成员点了下头。
成员立刻上前解开白栖闻手腕上的锁扣。白栖闻揉了揉手腕,抬头看巫炘云。
“巫长官……”
“老大让我来处理你的事。”巫炘云说,语气和平时一样,公事公办的冷。
白栖闻点头,准确迎接自己的审判。
巫炘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说:
“春日游事件,组织内部已封锁,相关成员均已签署保密协议,严禁外传。”
白栖闻继续点头。很合理的决断。
巫炘云低头看了一眼纸,顿了一下。
“事件归因于——白栖闻突发性双重人格障碍,系精神疾病发作。”
他念完这句话,嘴角抽了一下,又很快压回去。
神特么精神病……
白栖闻也忍不住抽了抽,在心里说:“系统,他在念的时候自己都绷不住了。”
系统:【宿主,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您还想怎样。说您是穿书者被主系统派来的人机夺舍了然后捅了老大一刀?】
白栖闻:“……行吧。”
巫炘云继续念:
“处罚如下:职位降一级,严加监视,扣发三个月工资。”
白栖闻:“啊?!”
巫炘云抬眼看他,“怎么?”
“扣工资?”白栖闻的声音变了调,“三个月?”
“老大说的。”
白栖闻张着嘴,半天没闭上。他在心里疯狂喊:“系统!三个月!我拿什么买奶茶!拿什么买限量款运动鞋!我上个月看中的那双——”
系统:【宿主,您还活着,没被赶出rnr,没被丢进监狱。三个月工资换这些,很划算了。】
白栖闻:“那是我应得的!又不是我捅的!是123捅的!”
系统:【但用的是您的手您的身体您的刀,在别人看来就是您捅的。宿主,见好就收。】
白栖闻闭上嘴。好吧!
巫炘云把纸折好,放回口袋。
“还有一件事,老大让你明天去见他。”
白栖闻愣了一下,“……见我?”
“嗯。”
“他……要见我?”
巫炘云看着他,没有回答这个重复的问题。
白栖闻沉默了几秒,认命:“行……我知道了,谢谢巫长官。”
“嗯。”巫炘云转身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
“好好休息,好好反省。”
说完,巫炘云就走了,跟着他来的另一个组织成员也走了。
白栖闻坐在椅子上,没动。手腕上的红印还在,勒过的地方有点肿。他看着那圈红印,看了很久。
系统小心翼翼地开口:【宿主?您还好吗?】
白栖闻没回答。
系统:【宿主?】
过了一会儿,白栖闻慢慢站起来,腿有点麻,扶着椅子站了下。
“系统。”
【在。】
“楚欲明天要见我。”
【嗯。】
“他没有让人把我打死,也没有把我关起来,更没有将我赶出rnr,只是扣了三个月工资诶。”
系统没说话。
白栖闻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圈红印。
“他好像真的知道我是什么人了,知道发生了啥,不然依他那个性子绝对会把我打死才对。”
系统犹豫了一下:【主系统说……他已经全部想起来了,知道自己是谁,也知道您是谁,知道这个世界是什么。】
【而且……他现在的任务和您一样,最新任务已经变更为了“整治楚家,将这个世界建设成美好大世界”。】
白栖闻没说话,他站在监禁室中央,灯管在他头顶嗡嗡地响。
“那就走呗,回去睡觉,明天去见老大。”
第90章 要不要正式求一次婚?
第二天,白栖闻站在楚欲病房门口,手里拎着一袋水果。
他按照巫炘云给的病房号,对着门牌确认了三遍,才抬手敲门。
“咚咚咚。”三声过后,门开了。
时戚站在门内,红发有点乱,眼底有青黑色,像一夜没睡。
他看见白栖闻,眼神立刻冷下来,手指搭在门框上,丝毫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滚。”
白栖闻尴尬地把手里的水果袋往上提了提,“我是来道歉的。”
时戚没说话,眉头皱得更紧。
“让他进来。”楚欲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还有些哑,但已经恢复成了平常那种懒洋洋的调子。
时戚微微侧开身,目光依旧紧紧盯在白栖闻身上,从门口移到病床边,一下都没移开。
楚欲靠在病床上,背后垫着两个枕头,身上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病号服,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但还是白。
病床边的小桌板上放着一颗苹果和一柄水果刀,旁边是切到一半的苹果块,大小不太均匀,有的厚有的薄。应该是有人刚在旁边切水果才切到一半。
白栖闻站在床尾,把水果袋放在柜子上。“楚先生。”
楚欲看了他一眼,“嗯”一声,又看了眼时戚,问:
“水果切完了吗?”
“还没有,主人。”时戚走回床边,拿起水果刀继续切。
一会儿,苹果就被切成大大小小的块儿。时戚把切好的几块放进床头的小碗里,推到楚欲手边,“主人。”
楚欲拿起叉子叉了一块小的,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甜。”
时戚的耳根红了一点,“嗯,您喜欢就好。”
白栖闻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在心里说:“系统,我是不是不该出现在这里。”
系统:【宿主,您的水果已经送到了,要不赶紧道个歉,就直接撤了?】
白栖闻立刻清了清嗓子,开口:“那个……楚先生,关于前几天的事……”
此言一出,时戚的手指立刻收紧,握着水果刀的手背青筋浮起来。人没有回头,但整个身子都绷住了。
楚欲咽下苹果,抬手按了一下时戚的手背,柔声安抚:“没事。”
时戚的手慢慢松开了。
楚欲看向白栖闻,“坐下说,站着像什么话。”
白栖闻看了一眼床边的椅子,时戚前面坐着的那把。但时戚根本没有要让的意思。
白栖闻只好去门口拖了一把椅子过来,坐在床的另一侧,离时戚隔了几米的距离。
两人同时开口。
“前几天的事——”
“那天——”
白栖闻闭上嘴,楚欲看着他。
“没事,你先说。”
白栖闻深吸了一口气,解释道:“那天的事,对不起楚先生,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动手的是我,伤的是您,对不起。”
楚欲看着他,淡淡道:“我知道,不用过多解释,我都明白。”说完他看了眼时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