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维斯也喝多了,但非比寻常的毅力让他还能端坐桌前。
他看着这样的周俨,这样醉酒后叫着他名字的周俨,心底被压制的欲望一下子破笼而出。
盘坐在地上,裤子箍得他生疼,他起身将醉倒的周俨搀扶起来,要将人带进卧室。
可周俨只感觉到有人贴近自己,他非常不满,他讨厌一切身体接触,感觉自己被冒犯,和艾维斯胡乱扭打在一起。
动作太大,周俨上衣很快变成一片布挂在胳膊上,大片胸膛和腹肌在暖黄的灯光映衬下,泛出莹白如玉一般的光泽,油润,光滑。
因为醉酒的缘故,他的每一拳都出的软绵绵,像在给人挠痒痒,更像在撒娇,嘴里哼哼唧唧:“不要……放开我。”
艾维斯恼火了,凭什么他抱一下就不行,都跟别人亲过……
他故意将周俨面对面抱起,长腿盘上自己的腰。
周俨还不舒服乱蹭,四处点火,艾维斯忍得额头青筋暴起。
心上人就在怀里,这种吸引力非比寻常。
抱着周俨,将人带进卧室。
……
等到艾维斯发现周俨有些和平时不一样,他终于低低笑出声。
脸上的笑意根本压不下去,他摘下那个戴了许久的黑框眼镜放在床头。
这个卧室本来是属于他的,周俨身下的被褥全部都是他用过的,在自己的领域拥抱心爱之人的幻想,真的要成真。
太刺激,太让人着迷了,确定不是在做一场美梦?
艾维斯脱了上衣,露出比周俨还要健壮的上半身,简直像电视上才能看到的游泳冠军才能有的绝佳身材。
他跪在周俨腿间伏下身,和周俨唇齿相依。
周俨在做梦,梦到自己正在吃果冻,湿润软滑,好像带着一丝丝甜味,又有一丝苦涩。
他跟着吮了吮,不太好吃,用舌头推拒,那果冻好像成精了,一直往他口腔里钻,他“呜呜啊啊”着乱骂。
果冻精终于离开他的口腔,他伸手时候发现怀里有一个毛茸茸的圆球,就在他胸口位置。
果冻精的触感又从胸口传来,又热又凉,又麻又痒,周俨身体止不住地战栗。
他扯着那个金色的毛绒玩具,想把这东西从胸口位置扔出去,胸口却忽然传来刺痛,让他“啊”出声。
艾维斯跟着周俨抓着他头发的力道抬起头,正好和周俨对视。
周俨的眼神还不那么清醒,当然,艾维斯此刻也在迷糊的状态,只是在追求本能。
周俨好像看到了一张极具冲击力的脸,五分亚洲长相,五分欧美长相,瞳色却是浅淡的天空蓝,也像一湾湖泊,让人目眩神迷。
有点像书呆子,又不太像,书呆子长得这么好看吗?周俨一坨浆糊的脑子想不起一点。
他就这么松开了手,睁着眼,看向天花板的视线还是糊的,他这是在干什么?
艾维斯从床上起身,去衣柜里翻出那瓶油。
他得知周俨到北欧的那天特意买的,藏在柜子里这么久,都没被发现。
稍微研究了一下说明书,倒了半瓶在手心里,苹果味一下在房间中炸开。
……
艾维斯一点点啄吻周俨的面庞,从眉眼到下巴,像是要终身铭记此刻。
周俨的眼泪被逼出来,他对着艾维斯的肩膀又抓又咬,当成苹果,一咬一大口。
他慢慢有了些意识,酒精在运动里挥发一些。
周俨沙哑着声音:“艾维斯……你特么,你想死是不是!”
艾维斯亲了亲周俨的唇,嗓音性感,带着无尽柔情:“我想活,你给不给我这个机会,yan……”
周俨瞳孔开始涣散,眼泪顺着眼角流个不停,像置身狂风骤雨之中,他从没有过这种让他失控的可怕体验。
嘴里一直没停下咒骂艾维斯,什么“傻叉”,“混账东西”,“狗玩意儿”轮番上阵,声音彻底嘶哑也没有停下。
艾维斯在听不下去的时候,就用唇,用手去堵周俨的嘴。
周俨到最后还是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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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花,从不良少年变形计频道转换老婆孩子热炕头恋爱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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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
“俨哥哥~你带我去哪里?”
秦亦安金色的发丝在风中飘动,他的右手和周俨的左手紧紧相扣,被周俨拉着朝操场的另一头走去。
黑发微分碎盖的周俨回头,冲着秦亦安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带你认识新朋友,那都是我的好哥们,他们都会像我一样护着你的。”
“好。”
秦亦安听话顺着周俨拉着他的力道,往前走,初夏微风不燥,他一手护着自己戴的遮阳帽,一手牵紧前面替他挡住大部分阳光的周俨,看着对方的背影“咯咯”笑起来。
第9章 栽了个大跟头
周俨刚睁开眼,脑袋昏沉,一时想不起发生了什么。
只感觉腰上沉重,像有条大蛇缠着他,又重又缠人。
他侧躺着,迷迷糊糊往后转头,金色的发旋近在眼前。
周俨瞬间吓醒了。
艾维斯正从身后环抱着他,结结实实将他圈在怀里。
两人躺在一张床上,几乎脸贴脸……
有个词怎么说来着?交颈而卧?!
周俨:“!!!”
他使尽全身力气想挣脱,却发现只是徒劳,艾维斯的手臂箍得死紧,像焊在他身上。
周俨气得抬腿就踹。
“嘶——”
“咚!”
艾维斯被踹到了床下。直到这时候,周俨才尴尬发现,那家伙一整晚竟然都没有出去。
动作还牵动了难以言说的部位,尖锐的刺痛猛地窜上来,周俨倒抽一口冷气,整个人僵住。
他的脸从铁青瞬间涨得通红,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挤不出来。
艾维斯被他踹醒了,浅金色的睫毛颤了颤,扶着床沿慢慢站起,一件衣服也没穿,就这么立在床边,目光沉沉看着周俨。
昨晚发生的一切,他记得清清楚楚。而他……并不后悔。
周俨前一晚的记忆断断续续,拼凑不齐。
只模糊记得自己不知怎么的就和艾维斯滚到了一张床上,期间他好像一直在骂人,嗓子到现在还在冒烟。
此刻他坐在床上,从后腰到屁股又疼又麻,几乎动弹不得。
强烈的羞耻感让他抬不起头,这一次他输得一塌糊涂,也因为和男人有了性/行为而难以接受。
他又不是同,怎么会这样?
看出周俨身体不适,艾维斯伸手想把他抱起来,带他去浴室清理。
周俨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反应大得离谱。
他龇牙咧嘴地挣扎,差点把两人都带得摔倒在地。
“你滚,别碰我……”
周俨捂着脸,不肯见人,声音嘶哑得几乎辨不出。
艾维斯反应了一会儿,才听清他在说什么。
艾维斯努力稳住身形,按住胡乱挣扎的周俨:“别乱动,要摔了。”
可他越这么说,周俨挣扎得越厉害。
他捂着脸,脚也往后缩,整个人恨不得藏进被子里。
这时艾维斯才注意到,周俨露在外面的皮肤红得像煮熟的虾,尤其是从指缝间露出的脸颊和那两只耳垂,红得滴血。
这反应……未免也太纯情了。
在这个时代,一夜情对许多富家公子哥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即便对象是男人,对一些人而言也不过是更刺激些罢了。
周俨身为有钱有势的富二代,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按理说也该惯于混迹各种酒吧夜店之类的风月场所。
况且昨晚喝酒时,他自己还透露有过接吻的经历。
为什么事后第二天,他会害羞成这样?
“……你出去。”
周俨一只手死死捂着脸,另一只手揪紧被单,固执地不肯离开床。
艾维斯看着他这副模样,知道劝不动,只能低声说:
“你需要清理。我抱你去浴室,你自己来可以吗?很快就好。”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周俨整个人僵硬得如同人形混凝土,被艾维斯抱进浴室后,他立刻将人推出去,反手锁上门,没有一丝犹豫。
浑身的肌肉像是被拆散又粗暴重组,泛起深刻的酸痛,比他当初他健身时,连续完成一小时高强度有氧后的感觉还要糟。
他双手撑在洗漱池边,浴室宽大的半身镜里,映出他上半身密密匝匝的吻痕与齿印,尤其是胸前,简直不堪入目。
周俨抬手碰了碰胸口,轻微的触碰便引来一阵麻痒与刺痛,让他忍不住喟叹出声。
破碎的记忆片段像走马灯在大脑中闪回。
他一点都不想回忆起,这一身痕迹究竟是怎么来的。
然而更让他头皮发麻的还在后面。
周俨转过身,看向自己的后背,他记得后半夜,艾维斯将他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