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俨怔了一下:“是这样吗?”
的确,相比于投资那些虚的,他更愿意花心思在实物上。
在北欧开一家咖啡甜品店,是很有市场的,聪明人的选择。
他重新拿起那把钥匙,在手里掂了掂,终于点头。
“行吧。你也算帮了我大忙,再加一点喜欢。”
艾维斯这家伙,轻轻松松,三点喜欢凑够了。
还差两点,周俨就得答应艾维斯的追求。
艾维斯还要开口,周俨已经伸手捂住他的嘴。
“你不会今天就要凑够五点吧?太心急可不好。一天最多加这么多,没有了。”
艾维斯露出一副可惜的表情,却顺势在他掌心亲了一下,才起身去准备午饭。
中午艾维斯做了奶油蘑菇浓汤配烤得酥脆的蒜香面包,主菜是香煎三文鱼,浇上柠檬黄油酱汁,旁边摆着烤小土豆和芦笋。
考虑到周俨最近口味变了不少,他还特意做了一份意式奶冻当饭后甜点,上面淋着树莓酱,周俨最近迷上的酸甜口。
周俨吃得心满意足,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心想:这家伙中餐西餐全精通的做饭手艺,倒也能加零点五个喜欢。
从雪山回来已经一周了,这一周有钟熙在,让周俨胆战心惊,几乎忘了琳妮娅那帮人的存在。
不知道他们从雪山回来了没有。
假期接近尾声,周俨又要开始上课了。
他打开whatsapp翻找琳妮娅的聊天框,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他居然给她设置了免打扰。
难怪。
琳妮娅发来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蹦出来,他之前一条都没看到。
【yan,你救的那个小男孩家里按照你们国家的传统,给你做了锦旗,需要我带给你吗?】
【yan,最近怎么样?身体还好吗?】
【我们已经从雪山回来了,best trip ever!】
……
【也不知道你住在哪儿,没办法去看你。】
【明天要上课了,希望能见到你,yan。】
多达二十几条消息,琳妮娅真是坚持不懈。
周俨愣了,他根本不记得自己看过这些消息,更别说故意不回了。
怎么会这样?是他怀孕记性变差了,不小心点了免打扰?还是他真的看过却忘了回复?
不,不可能。二十几条消息,他不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
周俨抬起头,目光落在远处正在收拾餐具的艾维斯身上。
身边能碰到他手机的人,除了自己,就只有……
会不会是误会?也许什么时候他不小心误触了。
周俨垂下眼,给琳妮娅回了消息。
【抱歉琳妮娅,我有个发小最近过来,忙着招待他,忘了回你消息。很抱歉。】
他拿钟熙当了挡箭牌。
琳妮娅那边很久没有回复,周俨也知道自己这样三番五次不回消息,确实失礼。
人家不理他也正常。
可那个免打扰……
周俨不想怀疑艾维斯,但好像只有他有嫌疑,也有作案机会。
他按下这个念头,又忍不住细想,艾维斯不至于用这么拙劣的办法吧?太容易被发现了。
但他对自己的占有欲,好像确实有些强。
不喜欢靠近他的琳妮娅,不喜欢钟熙。
周俨收回目光,看着手机屏幕上琳妮娅的头像,心里有些发堵。
他试图回想关于艾维斯的记忆,想找出一些蛛丝马迹,头突然开始隐隐作痛。
眼前走马灯一样闪过几个画面,是初二还是初三那年的事,他分辨不清,脑子像被车轮碾压一样。
“艾维斯!”他捂住脑袋喊出声,“我头疼!”
艾维斯丢下手里的东西冲过来,将周俨揽进怀里。
“yan,怎么了?怎么突然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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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没想到竟然有500营养液了,昨天还是400,有点快了,谢谢小天使支持喵
第33章 脑袋很受伤
惊雷滚过天际, 瓢泼大雨倾泻而下。
钟熙坐在爷爷家老宅的屋檐下,百无聊赖地听雨。
乌云压顶,他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正翘着二郎腿发呆,手机突然响了。
他瞥了眼来电显示,秦亦安。
钟熙接起来, 语气带着点不耐烦:“喂?什么事。”
周俨和秦亦安又好上了,他心里一直不得劲,像小女生的闺蜜有了新闺蜜那种别扭。
“周俨为什么突然头疼这么严重?他之前生过什么病吗?”
听到周俨的名字, 钟熙才打起精神。
“他头疼病犯了?怪了,三四年没发作了。”钟熙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了点耍赖的指责,“肯定是你的原因呗, 他跟我玩的时候都没疼,跟你玩就疼了。”
电话那头的艾维斯沉默了一瞬, 显然没心思接他这茬儿。
他侧头看向床上,周俨眉头紧锁,蜷缩成一团,好不容易才睡着。
“他很疼。”艾维斯的声音低下去,像是自言自语,“好不容易才睡着, 我看着心疼。”
钟熙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心疼周俨”?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要是秦亦安是个女的,他肯定以为这人喜欢他俨哥了。
“头疼就给他吃止疼药,他以前就这么过来的。”钟熙说, “他脑袋受过伤,老毛病了,我也没办法。”
“什么?”艾维斯的声音有些变调, “他脑袋受伤了?什么时候?怎么伤的?”
钟熙心里犯嘀咕:周俨都让你靠近了,还以为你们关系好到无话不说,结果连这事儿都没告诉你?
“这事你去问周俨。”钟熙撂下话,“他想告诉你自然会说,不想告诉你,问我也没用。”
电话挂断。
艾维斯摩挲着手机边缘,看向床上的人,一米八多,被被子盖到肩膀处的周俨,睡颜显得苍白而脆弱,不似睁开双眼时候的鲜活。
七年,他缺席了周俨的生活七年,七年里他好不容易和他爸斗出个结果,彻底拥有了自由。
他这才有能力去打听周俨在国内的生活,刚好得知周俨被送到北欧读书。
周俨如同天赐的礼物一般,在他二十三岁生日这天,重新出现在他生活里,即是天意也是他努力争取的结果。
他们分离的七年里,周俨经历过什么?他不是没有调查过。
但他探知到的,无非是周俨那些流传甚广的不学无术事迹,他这几年的生活学习轨迹并没有什么异常,也不存在伤到脑袋这么大的事。
这件事如果确实存在,一定是被谁刻意隐瞒了,他必须要知道。
他有一个猜测,也许是周俨的父母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所以他才没办法查到。
他摩挲着手机边缘,片刻后站起身,走到窗边,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
那头传来苍老的女声。艾维斯喉头一紧,缓了几秒才开口:“姥姥,是我,秦亦安。好久没联系了,您身体还好吗?”
“哦,是你啊。”老人的声音淡下来,带着疏离。
沉默蔓延。
艾维斯迫切想要知道周俨身体问题的心情,促使他先开了口。
“姥姥,对不起,不该打扰您。但我有件急事想问,咱们以前邻居家那个孩子,周俨,您还记得吗?他这几年有没有生过什么大病,或者进过医院?”
电话那头静了很久,才传来一声叹息。
“你说他啊……你走之后没多久,好像是脑袋被砸了,在家养了半年。”
“还有别的吗?”艾维斯追问,“具体怎么回事?”
“不知道。不清楚。”
电话“嘟嘟”的忙音响起。
艾维斯握着手机站在窗前,只有只言片语,远远不够。
他转身,正好撞上提着药箱进门的家庭医生,是艾维斯一小时前动用私人关系从奥斯陆请来的顶尖全科医生,专程飞过来的。
“人还没醒,但生命体征平稳。”医生放下药箱,“我先给他做个全面检查,尤其是头部和腹部。”
艾维斯点头,退到一边,看着医生轻手轻脚操作仪器,他的视线始终没离开周俨的脸。
半个小时后,医生收拾好东西:“目前没有大碍,头疼可能是旧伤引起的应激反应。但他怀孕期间,不适宜吃药,要注意多休息,保持情绪稳定。”
艾维斯送走医生,回到床边,在椅子上坐下来。
外面的风声吹了一夜。
他就这样守着,看着周俨的眉头渐渐舒展,呼吸变得绵长。
天快亮的时候,他拿出手机,打出一条信息:
【接着查周俨,尤其是最近七年来的……】
字还没打完,他的手突然被另一只骨感的手掌捉住。
“你干嘛呢?”
周俨终于醒了过来,他表情有些不驯,看向他床边的艾维斯,金色的头发有些凌乱,眼下有淡淡的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