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里,两个人的眼神都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专注,还有那种暧昧道不明的性张力。
......
心动小院二楼,沈桁燕刷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停留片刻,最终还是关掉了微博。
他靠在床头,听着楼下隐约传来的谈笑声——今晚的邀请环节已经开始了。
他在等。
等敲门声,或者别的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楼下逐渐安静下来。
没有人来。
这个念头让他莫名烦躁,掀开被子下床,光脚踩在地板上,走到门边又停下——这样可能显得太急切了。
就在他犹豫的瞬间,门外传来了极轻的声响。
不是敲门,而是某种……窸窸窣窣的摩擦声。
沈桁燕眉头怔松,继而缓缓拧开门把手。
门外没有人。
走廊空荡荡的,暖黄色的壁灯安静地亮着。
低头,视线落在门口的地毯上——
那里放着一只巴掌大的手工木马玩具。
木马做工精致,马身是深褐色的原木,马鞍处涂着暗红色的漆,鬃毛和尾巴用黑色细绳编织而成。
最特别的,是木马被安装在一个弧形底座上,底座由蓝色的胶体制成,似乎在模拟海洋,轻轻一碰,就会前后摇晃,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沈桁燕蹲下身,指尖触碰到木马冰凉的外漆。
木马下方压着一张明信片。
抽出来,翻到背面。
明信片的图案是一片辽阔的沙滩,远处是湛蓝的海,近处有几匹马正在浅滩上奔驰,水花四溅。
照片拍得很美,光线恰到好处,仿佛能感受到海风的咸湿和马背上奔腾的热烈。
而在照片下方,有人用钢笔写了一行字:
“这是太子爷擅长的吗?”
字迹锋利潇洒,每一笔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和笔锋。
沈桁燕指尖摩挲过那行字,墨迹已经干了,但触感仿佛还残留着书写时的温度——
字如其人,笔锋和宋栩安在辩论场上的样子一模一样,锋芒毕露。
翻到明信片正面,发现寄件人处是空白的,但收件地址栏被仔细地贴上了一张打印好的标签。
标签上是沈桁燕安熟悉的名字——
“白沙跑马滩”。
那是位于市郊临海的一处私人马场,以其独特的沙滩骑马体验闻名。
因为每个工作日只接待五组客人,预约排期已经排到了三个月后。
明信片最下方,还有一行小字:
“明早九点,不要迟到哦~”
没有署名。
但对沈桁燕来说,根本不需要。
他捏着明信片,重新看向那只摇晃的木马玩具。
他伸出手指,轻轻推了推木马的背——
“嗒、嗒、嗒。”
木马前后摇晃起来,在寂静的走廊里发出规律而轻柔的声响。
沈桁燕拿起木马和明信片,转身回房,轻轻关上门。
他把木马放在床头柜上,明信片压在枕头下。
躺回床上时,指尖无意间触碰到冰凉的纸张边缘,心脏快的根本无法入睡。
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白沙跑马滩的画面——海浪、沙滩、奔驰的马匹,还有……
他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凤眸在夜色中深沉,呼吸灼热,床上的身影高大有力。
翻涌着某种压抑了太久、终于得以窥见天光的情绪与感官被放大——
“明天见。”
他对着窗外轻声说。
声音融化在风里,只有月亮听见。
【作者有话说】
来咯!
感谢新点了收藏的小天使们!
太子爷:你们无需管我,我自有自己的节奏沦陷
第57章 为你记录的一天
◎“这是我为你记录的一天,”◎
早晨八点五十,宋栩安准时出现在心动小院门口。
白色棉质衬衫的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小臂,下身是卡其色的工装裤,裤脚塞进深棕色的马丁靴里。
头发没有刻意打理,额前碎发随意垂落,一副青春洋溢的少年打扮。
原本以为他已经是提前,一抬眼,没想到线条流程的深灰色越野车早停在路边。
车前盖沾着些许露水,显然已经等候多时——
车窗降下,沈桁燕戴着墨镜侧过头看他,唇角的笑意就没有落下过:
“好准时啊,栩安。”
语气轻巧愉悦。
宋栩安挑挑眉,拉开车门坐进去:“来这么早,桁燕哥哥很迫不及待?”
声音清甜,故意对沈桁燕这样说。
“是,非常迫切。”沈桁燕坦然承认,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自始至终偏头看着他,目光不曾移开。
宋栩安心跳略微有点快,不再接话,准备系安全带时瞥见后座放着各种很专业摄影设备:不同焦段的镜头整齐排列,还有稳定器、无人机和一堆宋栩安叫不出名字的配件。
“你这是......”宋栩安一时愕然,“去拍电影?”
一段vlog而已,至于搞这么隆重?!
“拍你。”
眼看着宋栩安系好安全带,沈桁燕启动车子,“电影怎么能和你做比较?”
言下之意,拍宋栩安是比拍电影还要重要的事。
宋栩安一时语塞,耳尖莫名发烫。
他没有答话,转头看向窗外,假装被路边的风景吸引了注意力。
车子驶离市区,道路两旁的建筑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成片的田野和远山。
清晨的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在挡风玻璃上投下流动的光斑。
白沙跑马滩占据了整个c市海岸线最黄金的一片沙滩之一,又因为管理严格,常年人迹稀少,整个海岸的生态环境都比其他地方好太多。
沈桁燕开车时很安静,但宋栩安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偶尔会扫过自己。
那种注视并不会让人不适,再加上这车开的极稳,反而有种奇怪的安心感——就好像即使他知道有人一直在看着他,也不必为此紧张。
从他们上车后,放在车前的微单便静悄悄地记录这一切。
明明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却好像记录了非常重要的一段恬静时光。
......
约莫四十分钟后,车子拐进一条沿海公路。
咸湿的海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吹乱宋栩安的前发。
他眯起眼睛望向远处——湛蓝的海平面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而那片白沙沙滩像缎带一般蜿蜒在海岸线上。
“到了。”
沈桁燕将车停在椰林旁的停车场。
宋栩安推门下车,海风扑面而来,带着夏日特有的暖热与自由。
他深吸一口气,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不等他回头,便听见身后传来车门关闭的声响,然后是相机快门清脆的“咔嚓”声。
伸懒腰的手臂放下,他回过头,看见沈桁燕已经举起了相机:
黑色的机身抵在眉骨处,镜头对准他,半张脸藏在相机后面,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和微微上扬的唇角。
“偷拍?”宋栩安挑眉。
“我这应该很光明正大吧。”沈桁燕的声音透过相机传来,“只是觉得很可爱——你见过那种刚睡醒的猫吗?”
“你的意思我不是人?”宋栩安有意找茬。
沈桁燕忍俊不禁:“你要是这么歪曲,那我可真没办法了。”
宋栩安有些得意,耸耸肩,转身朝沙滩走去。
他能感觉到镜头一直追随着自己的背影,那种被专注凝视的感觉让他脊骨微微发麻,却又奇异地兴奋:
“拍好点哦,可别让我后悔邀请你。”
话是这么说,只是被海风吹散的语气中带着的全是喜悦与满意。
......
白沙跑马滩比网上的介绍照片更美。
沙滩是近乎银白的细沙,海水是分层的蓝——近处透明清澈,远处则是深邃的钴蓝色,几乎与天际线融为一体。
马场的工作人员已经牵着两匹马在等候。
一匹是通体雪白的安达卢西亚马,鬃毛如银丝般垂落,另一匹则是深栗色的温血马,肌肉线条流畅优美,四蹄踏沙时溅起细碎的水花。
“选一匹。”沈桁燕将相机挂在脖子上,走到宋栩安身边。
宋栩安的目光在两匹马之间游移,最后指了指那匹栗色的:“它。”
“为什么?”沈桁燕好奇。
“因为它看我的眼神比较朴实。”宋栩安说,“那匹白的太斯文败类了,像你。”
说着,他故意偏头盯着沈桁燕,眸色中是好整以暇。
沈桁燕低笑出声:“是吗,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和这四个字挂上边?”
“你看,就是这样,死不承认。”宋栩安耸耸肩。
继而转身,不再理会他。
在教练的指导下,两人换上马术头盔和护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