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看向于亦莘，之间对方很用力地点头：“你看微博热搜，已经爆了。”
宋栩安挑眉，好奇地点进微博热搜，找到相关词条，第一条就是营销号转发录制的录音：
“我不在乎你到底掌握的是什么把柄了......我确确实实喜欢过你，我很对得起我们的感情，但是我不会再陪你演戏。”
弹幕还在疯狂刷屏：
【所以顾悉则手里有宁羽的把柄？】
【什么把柄能让宁羽这种性格的人答应上恋综啊？？】
【我去，原来他们两个人里当了恶人的是顾悉则？】
【等一下，所以顾悉则一直在威胁宁羽？】
【感情真正的小白花实际上最大的幕后boss啊.......】
......
宋栩安看完，把手机还给于亦莘，表情平静得让于亦莘不可思议；
“你不惊讶吗？”
“惊讶。”宋栩安说，“但觉得合理”
一方面是早就知道顾悉则是原本这种书的主角，另一方面，过于刻意的无辜太多，就会让人觉得人设太过造假。
只是唯一没想到是，宁羽居然真的喜欢过他。
这么说来，原著中最开始宁羽一直对顾悉则抱有恶意，说是什么误会，这一点直到现在宋栩安也还不清楚，可能也与之有关。
......
两人正小声讨论着，休息室的门被推开。
只见宁羽走进来，身后跟着一脸惨白、表情狰狞的顾悉则。
整个休息室瞬间安静下来。
宁羽扫了一眼众人，目光最后落在宋栩安身上，顿了一秒，然后移开，他走到角落里坐下，拿出手机。
顾悉则站在门口，脸色白一阵青一阵，终于忍不住开口：“宁羽，你——”
“我什么？”宁羽头也不抬，声音平淡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你是故意的，你知道麦克风是打开的！你知不知道这样会——”
“会怎样？”宁羽终于抬起头，看向他，
“会让你的人设崩塌？会让你的粉丝发现你根本不是他们以为的那个温柔善良的顾悉则？会让你那些精心设计全部作废？”
顾悉则后退一步，声音拔高：“你有什么证据？你凭什么这么说？”
“证据？”宁羽笑了，那笑容冷得像刀，“你确定要证据吗？”
他拿出手机，点了几下，屏幕上是一张聊天记录截图。
顾悉则两侧的侧颊瞬间收紧了。
“你说你手里有我的把柄，说如果我不答应你的条件，就把那些照片发出去。”
宁羽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但你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有那些照片，对不对？”
顾悉则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确实喜欢过你。”宁羽说，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如释重负般，
“所以我才会答应你那些无理的要求，才会来这个节目，才会陪你演这场戏——我只是想得到一个答案，你知道我的，我总会因为一些小事钻牛角尖。”
他看着顾悉则，眼神里有疲惫，更多的是释然和嘲讽。
“现在我知道了。没有什么原因，你只是觉得我还有利用价值，想再榨干最后一点热度。”
顾悉则的脸彻底僵住。
整个休息室鸦雀无声。。
于亦莘下意识捂住嘴。
宋栩安看着宁羽，忽然觉得这个一开始觉得脾气臭、不好相处的职业选手，其实和他表现出来的性格完全相反——
表面上看着最冷傲的人，实际上心理年龄最小。
.......
“所以呢？”
顾悉则的反问打破了沉默。
他突然唇角勾起，
“你把这些说出来，想证明什么？证明你是个受害者？证明因为有合约，我就是个坏人？”
宁羽皱眉：“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顾悉则顿了一下，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既然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不如我也说点什么。”
他转向宋栩安。
“栩安，那你和苏涿之间的合约呢？”
宋栩安挑眉，没有说话，没想到这个话题居然还能拐到自己身上。
“上节目之前，你和苏涿约定，只要陪他上这个节目，他就会重新考虑你。”
宋栩安笑了：“是事实，所以呢。”
“同样是合约，你不也是那个恶人？你不也欺骗了所有人？”
说着，他举起手中的微型麦克，只见上面的红灯忽闪忽闪——
一切都被记录了下来。
于亦莘瞬间脸色变了：“顾悉则！你怎么能这么做？”
“恶人？欺骗别人？不如你等之前的节目播出吧，你就会发现，我根本不介意这些东西被曝出，我早在节目录制初期，就和严导沟通过这些事，，”
宋栩安毫无负担继续开口，“反倒是你，你现在说这些，是想证明什么呢？证明我也和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合约？证明我上节目也是别有用心？还是说.........”
“你想拖我下水？”
他眨了眨眼，那双狐狸眼里带着点狡黠的光。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很可惜，因为从头到尾，我没有做过任何伤害别人的事，没有威胁过任何人，没有用过任何不正当的手段，我只是——喜欢过一个人，然后发现他不值得，就不喜欢了。”
“坦坦荡荡，没有隐瞒任何人，这有什么问题吗？”
“你！”
就在顾悉则还想说什么，门外传来低沉有力的声音，打断他的下文：
“没有问题。”
沈桁燕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也不知道听了多久。
此刻他走进来，径直走到宋栩安身边，站定。
“喜欢一个人没有错，”他说，目光扫过宁羽，扫过顾悉则，最后落在宋栩安身上，“发现对方不值得之后离开，更没有错。”
他微微偏头，看向在自己身后面色铁青的苏涿。
“苏先生，您说是吧？”
苏涿的脸色更难看了。
沈桁燕却没再看他，而是转向顾悉则，唇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对了，顾先生，有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
顾悉则警惕地看着他：“什么？”
“刚才节目组接到一个电话。”沈桁燕慢条斯理地说，
“关于那些所谓的‘宋栩安的黑料’——学历造假、身份造假、小号带节奏——所有的源头，都已经查清楚了。”
顾悉则的脸色瞬间惨白。
“很遗憾，节目组追根溯源，发现那个小号的使用者，是你团队的人，”
“你们的那个小号，从三年前就开始运营，专门用来发各种引战的内容。”
“你早就关注了宋栩安的小号，模仿了那些他以前发布的言论，而那些所谓‘黑料’，大部分都是你编的，剩下的那些，是你找人p的图。”
沈桁燕的声音不疾不徐，像是在陈述今天的天气，“至于你的学历——”
他顿了顿，似笑非笑。
“艺术班花钱上的，对吧？c大也不是完全那么公平 ，不是吗？”
顾悉则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椅子。
“你......”
“还需要我继续往下说吗？”
沈桁燕挑眉，嘴角虽然带笑，目光中却没有任何笑意。
顾悉则已经因为身体颤抖忍不住扶住身侧的椅子。
正打算说什么，休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脸色很复杂，手里拿着手机。
“那个......各位老师，”她咽了咽口水，“节目组刚才接到通知，制作人那边出了点问题。”
“什么问题？”于亦莘开口问。
“制作人......被带走了。”她说，
“据说是收了钱，故意在节目里给某些人剪辑‘好人设’，给另一些人剪‘坏形象’。具体的，节目组还在调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顾悉则。
顾悉则已经站不住了，靠在墙上，脸色惨白如纸。
工作人员继续说：“另外，节目组让我通知大家——”
她看向顾悉则，眼神复杂。
“顾老师，节目组请您从现在开始，退出接下来的录制。”
顾悉则猛地抬头：“凭什么？”
“凭您的一切已经被网友扒了出来，还已经上了热搜，”严声他走进来，面色严肃，
“凭您涉嫌伪造证据、造谣诽谤，凭您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节目的正常录制。”
他看着顾悉则，一字一句：
“顾先生，从现在开始，您和这个节目，没有任何关系了。”
......
顾悉则被请出去的时候，没有人说话。
苏涿站在原地，脸色难看至极。
他看向宋栩安，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对上沈桁燕似笑非笑的目光，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