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发完江展,薄谦把郁倾棠从怀里拉出来,本来恨不得当场给郁倾棠屁股来几下,看清郁倾棠穿得什么后,他怒火更甚,愤怒要从眼里溢出来了。
多亏他晚上又摸又揉,郁倾棠的胸口很软,尖尖比较大,加上体质原因,受了冷就容易被刺激。
不知是不是酒吧空调开得太低,反正,现在他微微侧过身,就能从郁倾棠宽大的背心袖笼里看见两粒粉粉的小石子。
正面,如果风吹过,衣服贴到身上,那两粒也很明显。
偏偏郁倾棠作为男生,不觉得这样有什么奇怪的,只把这当做可以容忍的小事。
“郁倾棠,回去自己把你柜子里的背心都扔了。”薄谦当即狠狠拍了下郁倾棠屁股,声音里的不爽如有实质,郁倾棠却还在问:“哥,为什么啊?”
薄谦没理他,打开车门要将郁倾棠塞进车里,不给别人看,这时,身后又冒出一个声音:“郁倾棠,等一下。”
郁倾棠回头,竟然是裴尚和在卫生间骚扰过他的卫衣男,只是卫衣男的脸多了几块红的、几块青的,好像被毫不留情地打了一顿。
“我带他来道歉的,酒送给和你一起来的人了。”裴尚话虽是对着郁倾棠说的,眼神却一直在郁倾棠和薄谦中来回。
他看见了薄谦打郁倾棠屁股,以及薄谦身后不够低调的车。
举止亲密,其中一方霸道有钱,另一方伏小做低。
包.养这两个字不合时宜地跳进他脑海中,裴尚眉头紧皱,眼神很不屑。
郁倾棠也是男同?怪不得被男的骚扰。男同不就这么乱吗?把卫衣男打了一顿又急急押着卫衣男来道歉的裴尚顿觉无趣,甚至想转身走人。
“对不起。”卫衣男被打怕了,不敢在看郁倾棠,低着头望自己的脚尖。
“这是怎么一回事?”薄谦抓住郁倾棠肩膀,手臂青筋已经鼓起来了。
郁倾棠的屁股又开始幻痛,他尽量往轻的说:“没事,就是这人撞到我了。”
“呵。”裴尚冷嗤一声,转身想离开,却意外瞥见了郁倾棠背心藏不住的那两粒,他怔住,直到薄谦察觉到什么而挡住郁倾棠,他才回神。
“郁倾棠,只是撞了你一下,我拿两瓶酒不是白赔了?你不是在厕所被这人摸了个透吗?”裴尚语气轻佻,将郁倾棠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想着郁倾棠是男同,他心里一阵恶寒,却移不开眼。
他恶毒地想,谁都能勾引,郁倾棠确实有当小情人的天赋,他要给郁倾棠找点麻烦。
第6章 回的路上
“裴尚,你胡说八道些什么!”郁倾棠从薄谦怀里蹦起来,越过薄谦的肩膀探出整个头,用力地瞪着裴尚。
他本来以为裴尚是好人,想着之后要送礼感谢裴尚,没想到,裴尚会当着他哥的面这样说话,什么叫他被这个卫衣男摸透了?这种恶意的言语等同于骚扰。
“你自己清楚。”裴尚笑笑,朝郁倾棠挑了下眉,拖着卫衣男又往酒吧走去。
“神经病。”郁倾棠生怕裴尚听不到,大声对着裴尚的背影骂。
裴尚似笑非笑地回头瞥了郁倾棠一眼,光看画面,不知道的还以为郁倾棠在和他调情。
薄谦的脸色阴沉得能滴水,他按下踮起脚尖的郁倾棠,强硬地将郁倾棠塞进车子后座,自己上车后关上车门。
车内气氛很压抑,诡异的沉默,郁倾棠小心翼翼地观察薄谦的脸色,伸出手去抓薄谦的衣角,解释道:“哥,裴尚胡说的,那个人我不认识,他在厕所扑过来摸我,就摸到了我的肚子。”
“衣服脱了。”薄谦甩开郁倾棠的手,找出郁倾棠以前丢在车里的外套,他将蓝条纹的薄衬衫外套放在自己腿上,左手都将衬衫抓皱了,两只眼睛紧紧盯着郁倾棠。
郁倾棠莫名红了脸,他双手抓住自己的背心下摆,轻声问:“哥,真得要脱吗?都是男的,我就是被摸了几下,没事的。”
虽然他日常围了条浴巾就在他哥眼前晃,但在车里这么狭窄的空间下对着他哥脱衣服,是不是有点不太礼貌?
胸口尖尖似乎更痒了,原本觉得无所谓的凸起变得羞耻。
郁倾棠扭捏地垂下眼,不敢看他哥,等着他哥收回命令。但薄谦对他从来是说一不二。
等了一会儿,见薄谦没有放过他的意思,郁倾棠偷偷抬起眼看薄谦,正撞上薄谦冷漠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好像下一秒就可以不认识他再把他丢出去。
“好吧。”郁倾棠害怕薄谦这样看他。他和薄谦没有血缘关系,薄谦为什么要养着他,谁也猜不准。
郁倾棠是很怕薄谦丢掉他的。
他背过身,干脆地脱下背心,因薄谦没有叫停,他接着脱下短裤。
“哥?”郁倾棠转过身,暴露在车内的冷空气中,他本能地想抱住自己,但他忍住了,相当坦诚地面对薄谦,贡献出他光滑的身体和腰两侧的红印。
那两道红印落在薄谦眼里,两簇熊熊燃烧的火焰在灼烧他的理智,薄谦偏过头,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地问:“他们带你喝酒了吗?”
“没有,我没喝,哥说的话我都记得。”郁倾棠慌忙解释,他想像以前一样扑进薄谦怀里,抱着薄谦的手臂撒娇,但现在只穿着一件内裤,他不敢碰薄谦,那样会很奇怪。
但他穿着薄睡衣的时候不是也躺在薄谦怀里安然入睡吗?
郁倾棠有些疑惑,更多的,是不安,好像有什么要破土而出。
然而他不敢碰薄谦,不代表薄谦不敢碰他。
“凑过来,我闻闻。”薄谦丢下这么一句话,惊醒了沉浸在自己的不安中的郁倾棠,他黑白分明的眼睛蒙上了一层细雾,迷惘清楚地写在脸上。
薄谦神色无异,只是扯了扯衬衫盖住裤子,郁倾棠愣了好几秒,终于反应过来,薄谦是要闻他身上有没有酒味。
“哥,我真得没喝。”郁倾棠有些委屈,一点一点往薄谦身边挪,薄谦一直冷漠地看着他,他大着胆子用大腿贴住薄谦的大腿,隔着一层冰冷的西装裤面料,郁倾棠打了个寒颤,车外正人声鼎沸。
他试探着去扯薄谦腿上的衬衫外套,这是他的外套,他认得,薄谦却不放手。
“郁倾棠,我怎么知道你说没说谎?他们把你带坏了。”薄谦语气笃定,将郁倾棠说低了头,他冷冰冰的瞳孔泛上残忍的笑意,俯下身,掐住郁倾棠的下巴,迫使郁倾棠抬起头看他,他自己却将眼睛闭上,痴迷地闻了闻郁倾棠的脖颈。
应激般,郁倾棠颈后的绒毛都在颤栗,他的喉结无意识地向下滑,似乎要躲避薄谦的追捕,但薄谦同时更加俯下身地凑近,鼻尖差一点点就顶上郁倾棠的喉结。
隔着一点点的距离,引力似乎最强,郁倾棠仿佛已经感受到薄谦高挺的鼻梁在他肩颈中滑动,有点硌。
心扑通扑通跳,心脏舒张时整个胸膛都要被破开了,缩小时,又窒息般的难受。
郁倾棠眨眨眼,眼泪不受控制,纤长的睫毛又变湿了。
“哥,你闻到了吧?我没喝酒。”他不自然地抬手,假装闻自己身上的味道,其实是有意隔开薄谦,“哥,我身上还是家里沐浴露的味道,草莓味,虽然淡淡的,但一定没有酒味。”
“是吗?”薄谦直起身,声音颇为冷淡,一点不把令郁倾棠心咚咚跳的事放在心上。
郁倾棠又去扯外套,发现扯不动时他睁大眼睛,几乎有些乞怜:“哥,我冷,我要穿衣服。”
“不着急。”薄谦又凑近,郁倾棠不敢往后躲,身体僵直地接受薄谦的靠近,“哥,怎么了?”
薄谦半眯起眼,漫不经心地说:“舌头伸出来,我闻闻,要是你只喝了一小杯酒呢?”
“我真得没有。”郁倾棠双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把自己都抓疼了,他眼里噙着泪水,但面对表情淡漠的薄谦,他还是乖乖张开嘴,吐出一小截舌头。
薄谦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又扯了扯衬衫下摆,才凑过去隔着一个指节的距离,细细地嗅闻近在眼前的软舌。
郁倾棠闭上眼,根本不敢看这副画面,不知道他哥有没有闻到他,反正他是闻到了他哥,浅浅的木质香,明明没有酒味,郁倾棠却觉得有点头晕,迷迷糊糊间,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真得喝了酒。
“哥,是不是没有酒味?”郁倾棠偷偷掐自己的手找回清醒,他不敢收回舌头,这导致他每个字都有些走音。
“没有,倾棠很乖。”薄谦终于放过他,或者说,放过自己,他敛下眼皮,最后指了指郁倾棠胸前,“以后不许再穿暴露的衣服,这里很明显。”
话这样说,他没有将衬衫外套给郁倾棠披上,反而让郁倾棠套回背心,他借着衬衫外套的掩饰下车再上车,发动车子。毕竟,他身上这条西装裤遮不住。
被留在后座的郁倾棠没有察觉薄谦的异常,他望向车窗,悄悄擦掉了眼角的泪水,强烈的不安席卷了他,他不明白自己在不安什么,也就是说,他暂时没法解决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