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要送他,他哥难得没在八点前出门,给他做了早餐后一直坐在书房里办公。
郁倾棠醒来后,听到书房里的动静,先是高兴他哥等他,接着想起今天要去他哥公司,一下就蔫了,连后脑勺的呆毛都比平时翘得低。
在床上打了几个滚,才拖拖拉拉地下床,一迈步就觉得不对劲。
大腿有点酸,今天胸口格外痒,走几步就觉得睡衣磨得难受。
他小碎步关上卧室门,脱下睡衣一看,胸口尖尖肿了,很红,但没破皮,而大腿内侧没什么印子,只是有一种拉伸了一晚上的酸痛。
可是昨天睡觉之前明明没觉得哪里难受啊?
郁倾棠微微皱眉,怀疑真是像他哥之前说得那样,该去医院看看,可又羞于跟他哥开口,想着自己之后去医院。
他无奈地将昨天拿出来熨好的短衬衫放进衣柜里,这本来是他为了第一天去公司而准备的,但今天胸口太痒,这个衬衫的材质不够柔软。
可不穿这件蓝衬衫,穿什么衣服呢?
他哥的公司是偏科研性质的音视频公司,都说公司的氛围受创始人的个人气质影响,他哥每天冷着脸西装革履,他穿得太休闲会不会格格不入。
而且,他想穿得像他哥,和他哥一样帅。
在衣柜里翻翻找找,郁倾棠这件不满意、那件也不满意,直到他哥来催,他才从衣服堆里抬起头。
“郁倾棠,怎么还不吃早餐?九点上班,你要迟到了。”薄谦敲了几下门就直接打开,抬手望着手表。
说来好笑,郁倾棠挑了这么久衣服,身上还只穿着一件内裤,他眨眨眼,撒娇道:“哥,我没有合适的衣服,今天能不能不去公司?”
薄谦皱起眉,脸冷下来,“郁倾棠,我没说过请你去当公司形象代言人吧?”
“可是我的衣服真得都不合适出门。”郁倾棠疲倦地靠住衣柜。
薄谦不耐烦地走进卧室,捡起一件t恤就要给郁倾棠套上,“公司没有着装要求,穿得正常就行,以前怎么没有这么臭美,跟谁学的?”
“可是这件t恤很薄,胸口那里会很明显。”郁倾棠垂着头,不肯抬手配合他哥给他穿上袖子,想起他哥上次见他穿背心生气的样子,他脑筋一转,忽然觉得这是个逃避实习的好理由。
羞耻什么的先往后放,他挺胸,掀起他哥刚给他套脖子上的t恤,指着自己红肿的地方,“哥,我这里好痒,我要去医院,你上次不是说我应该去医院看看吗?越来越严重了。”
薄谦沉默地盯着郁倾棠胸口,眉越皱越紧。
“哥,我是不是可以不去公司了?”郁倾棠期待地仰起脸看着薄谦,眼里满是诡计得逞的开心。
但下一秒,他哥说:“家里有消肿喷雾,过来,我帮你喷,待会儿贴两个创可贴,穿我的真丝衬衫。”
“啊?”郁倾棠惊讶地睁大眼,还想争辩,但他哥已经抢先走出卧室去客厅找医药箱了。
“过来。”拿着消肿喷雾,薄谦在沙发边坐下。
“何必这么麻烦?”郁倾棠小声嘀咕,闷闷走到薄谦身前站着。他已经脱掉了不合适的t恤,穿上一条棉质短裤。
视线集中在郁倾棠上半身,他平直的肩膀更显出腰的纤细,因体脂率低,腹肌的线条比较明显,但胸前那殷红的两点轻松盖住了腹肌带来的力量感。
当薄谦注视郁倾棠柔软的胸口时,整颗心都被蛊惑,只能想起昨晚郁倾棠被摆出的妩媚姿态。
薄谦喉结滚动,对着郁倾棠的胸口按下喷头,清凉液体冰得郁倾棠闷哼一声,带着中药味的薄荷让他皱了皱鼻子。
“别动。”薄谦一手按住郁倾棠肩膀,一手光明正大地摸上郁倾棠胸口,将创可贴紧紧贴上去。
等贴完了创可贴,薄谦往浴室走,欲盖弥彰地说要洗掉手上不小心沾上的药,郁倾棠还不肯对逃掉实习这个想法死心,紧紧跟在薄谦身后问:“哥,你真觉得我不用去医院吗?其实我认为今天去医院比较好。”
“去吃饭。”薄谦没有再多解释,转过身正对跟着他到浴室门口的郁倾棠,冷冷关上门。
“哥怎么这样,去医院也是你说的,不去医院又是你说的。”郁倾棠咬唇,垂头丧气地走进主卧里的浴室洗漱。
多次抗争无效,去公司的路上郁倾棠郁闷地给江展发信息:“江展,我今天要去我哥公司实习,不能和你一起买蛋挞了,对不起。”
江展回得很快:“暑假就两周了,现在去实习?棠儿,你大三上学期不是还排了很多课吗?”
看完信息,郁倾棠偷瞄了眼开车的薄谦,偷偷叹了一小口气。
江展说得正是他抗拒实习的点,另外,去实习,他还怎么抽时间偷偷做木雕赚钱给他哥买生日礼物啊?
他哥下个月就生日了,他不想再送前几年送过的手工木雕和手写信,他想像他哥圈子里的人一样,送件稍微贵点的东西,比如上万的袖扣。
他恹恹地回江展:“不是正经去实习,我哥就是想把我丢公司里,免得我乱跑。”
江展:“至于吗?棠儿你已经成年了啊。”
江展:“没事,既然不是正经实习,你哥肯定不会给你安排多少事。我查了下,你哥公司离那家蛋糕店还比较近,我下午去买蛋挞,买到了打车去你哥公司楼下,你下来吃。”
“谢谢。”郁倾棠觉得实在是太麻烦江展了,给江展支付宝转了两百,但很快又被江展退回来,甚至江展还多给他转了五百。
江展:“棠儿不用跟我客气,有需要跟我说就好,我上次竞赛的奖金到账,请你们一起吃饭,就你没去,按理来说你跟凌青待遇一致,这五百算我补给你的。”
看着支付宝到账的信息,郁倾棠过意不去,但他了解江展,他转回去,江展又会转回来,转来转去麻烦支付宝还累手指。
他干脆回:“这几百就当我们的吃饭资金,下次出去我付,你一定不许抢。”
江展:“最近大鱼大肉吃多,我们出去也就吃点路边摊,几百可以吃好几顿,棠儿你要多约我出来玩。”
郁倾棠正要打下尽量两个字,薄谦的声音冷不丁在车内响起:“郁倾棠,这么起劲,和谁聊天,又是昨晚那个瞿空?”
“不是,哥,我不是当着你的面把瞿空拉黑了嘛?”郁倾棠慌忙解释,昨天到家后他哥还说了他一顿,要不是到他睡觉的时间,恐怕他的屁股又得挨两下。
他是不敢再在他哥眼皮底下和瞿空联系了,只能言而无信地把瞿空拉进黑名单。
薄谦沉着脸没说话,郁倾棠不做贼也心虚,飞快删了几条和江展的聊天记录,将手机举起来给他哥看:“哥,是江展,我在和他聊我去实习,不能经常约着玩的事。”
薄谦瞄了眼郁倾棠手机,终于有了反应,“我很忙,不一定什么时候回家,公司六点下班,你在食堂吃了饭再走,让你上次见过的那个司机每天送你回来,回来了就别乱跑,安心待家里。”
意思就是回绝江展,不许约着出去玩。
郁倾棠相当明白他哥的意思,也相当熟练在这种小事上阳奉阴违,他笑得很甜,点了点头,回给江展的却是:“我六点下班,如果我哥不回家,我们就一起吃夜宵吧。”
江展回了一个ok表情包,还附赠一句调侃:“只是吃饭而已,怎么整得像背着你哥,和我偷情?”
郁倾棠没再回信息了,因为到公司了,他跟在薄谦身后上了电梯、路过格子间办公区、走到薄谦的办公室门前。
薄谦没有进办公室,推开隔壁总裁办的门,带着郁倾棠走到靠门的办公桌前,“elena,这是我跟你说过的郁倾棠,在这学习两周,你给他安排下。”
“好的,薄总。”秘书笑着站起来,和郁倾棠打招呼:“倾棠你好,叫我elena就好,未来两周我们会共用一个办公室了,有什么不懂的欢迎来问我。”
郁倾棠点头,想了几秒最后只说出一句干巴巴的问好:“elena你好。”
秘书跟薄谦聊了几句今天的具体日程后,带郁倾棠在最里面的工位坐下。
薄谦明说了只是带郁倾棠来体验下工作环境,elena自然没有给郁倾棠安排正经活干,只是让他熟悉公司、帮忙打印一些不重要的资料。
由此,郁倾棠的上班初体验可以说有点糟糕,因为太闲了。elena每次笑着让他去打印资料,他都如得救星,终于有点事干了!
毕竟他对学习的积极性不够高,没办法把这个工位看作自习室,只能无所事事地上网。而他哥又太忙,每周总有几个研讨会要参加,听elena说他哥明天还要去s市出差。
不能做木雕,不能和江展出去玩,还不能看见他哥,对他来说这也算某种程度的坐牢了,无聊得他把瞿空都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不着调地瞎聊。
瞿空:“棠,你昨天为什么突然把我拉黑啊?”
郁倾棠撑着头,百无聊赖地单手在键盘上打字:“被我哥发现了,他不让我和你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