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点进去一看,是瞿空的赞和评论:“棠,你回h市了?我要收拾开学的行李,明天也打算回来,我们这么有缘,我请你吃顿饭呗。”
    郁倾棠正愁没有可炫耀的人,回瞿空:“不行哦,我没有时间,这几天我都要跟我哥待在一起。”
    瞿空很快发来微信信息:“棠,上次的事我们还没讨论完。你和你哥现在怎么样了?你还是怕他吗?”
    郁倾棠皱眉,想了想,才明白上次的事是指他问瞿空怎么判断同性恋、瞿空认为他怀疑他哥是同性恋。
    他回瞿空一个问号。
    瞿空:“棠,你对你哥是什么感觉?你现在弄清楚了吗?”
    棠:“能有什么感觉,他是我哥啊,不跟你聊了。”
    郁倾棠回了这句就收起手机,握紧把手开始认真骑自行车,但因为瞿空的话,他的心一直不安地跳动着。
    刚和瞿空见面那几天,可能是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他确实对他哥和他的关系产生过疑惑,但这些疑惑始终没得到解答,只能不了了之。
    他只知道,他是没父母管的小孩,他哥在某种程度是这个世界上他唯一的亲人。
    他离不开他哥的,与其想太多,不如什么都不想。
    郁倾棠盯着他哥的背,摸了摸自己心脏的位置,企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但是好难,无缘无由地慌乱。
    一阵阵的风吹起了他的粉发,在下一个时刻,发丝又飘落,微微遮住他的眼睛,形成一个小小的视野盲区,郁倾棠干脆放弃把手,去抓他哥的衣摆。
    攥在手心的棉质布料让郁倾棠有了实感,他更加抓紧了他哥,过快的心跳终于缓缓归于正常。
    如他哥所料,骑了会儿自行车,郁倾棠就把自己“遛”累了,眼睛一眨一眨,开始是他自己吵着出来玩,现在他不好意思闹着回去。
    但他哥并没有为难他的意思,发现他困,就带着他把自行车还了,再打车回酒店。
    洗完澡,他哥必须要把他头发吹干,郁倾棠眼睛睁不开,抬头都是种负担,就这么眯着眼站在梳妆镜前,幸好有他哥帮他扶脑袋,不然很可能撞进镜子里。
    终于上了床,郁倾棠在枕头上蹭了蹭,挣扎着掀开眼皮,望向他哥轻声说:“哥,晚安。”
    第24章 清醒梦
    “睡吧。”薄谦拂开郁倾棠额前的碎发,等他闭上眼才起身去浴室。
    不知道是不是太兴奋,郁倾棠明明已经又累又困,蒙上被子还是睡不安稳。
    迷迷糊糊间,过了一会儿,他似乎听见他哥洗完澡上床的声音,紧接着被子拉下,有什么轻轻碰了他额头,“晚安。”
    这句晚安是他哥的声音,但郁倾棠分辨不出他自己是不是在梦里。
    他想回他哥一句晚安,但怎么也张不开嘴,他微微皱眉,确认自己应该是在做梦,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梦。
    这叫清醒梦呢。他百无聊赖地想。
    既然是梦,总会有不合常理的事发生吧,郁倾棠睁不开眼,但莫名觉得自己能看见,果然看见一个女人的背影。
    用一个黑色电话圈绑低马尾,长到膝盖处的老款式黑色棉服,一双底部磨损严重的黑靴,这个女人的背影没有一丝亮色。
    郁倾棠无聊地看着女人,等了很久,前方的画面中又跑来一个小孩。
    小孩戴了个毛线帽,仅从背影分不清男孩女孩,穿件厚实的橙袄子,里面也许加了毛衣,总之上半身泡起来了,显得肥嘟嘟的,但底下两条套着紧身棉裤的腿又细得可怜。
    “妈妈,你去哪里啊?他们说你不要伢儿了。”郁倾棠听到有人说话,声音稚嫩,讲到一半哽咽了,或许是眼前这个孩子。
    女人还是往前走,牵住了孩子的手。
    “妈妈要去很远的地方,赚钱了就回来看你好不好?有钱就可以给我们伢儿买糖了,伢儿是不是最爱吃糖?”
    “糖好吃……”有童声喃喃,但声音提高了却是说:“可是不要糖,我想要妈妈。”
    “棠伢儿,你乖一点。”
    ……郁倾棠默默跟在两人身后,听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他想往回走,使劲地扭动他自己的腿和手,但他好像没有四肢,是一只系在孩子手上的气球。
    郁倾棠绝望了,又是这么一个梦。
    他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无非是他妈路过一户认识的阿姨,联合阿姨把他关在房子里,他趴在窗户上看妈妈消失在大路尽头。
    乏味、郁闷、令人厌倦,他只是一只气球。
    被迫听完妈妈一路上对孩子的谎话,郁倾棠和孩子一齐被关进阿姨的房子里,为了哄孩子,阿姨去拿水果糖,孩子一个人在房间,眼泪断了线地淌下来,郁倾棠忽然觉得当一只轻飘飘的气球也是很有压力的。
    “喂,你不要哭了,没关系的。”身为一只气球,郁倾棠的安慰传不到孩子耳中,但孩子的抽噎声在他脑中回响。
    郁倾棠感觉自己在晃动,是孩子在用绑气球的手抹眼泪,他劝他:“唉,不要哭了,你好麻烦啊,现在就睡觉吧。”
    他知道这个梦什么时候会结束,等孩子哭累了睡着,他就会失去意识也睡个好觉,每次都是这样,因此格外没劲。
    “快睡吧快睡吧。”郁倾棠连声催,但眼前的孩子没听他的。
    衣服穿多了,小孩困难地弯下腰,脱了两只鞋,爬上凳子,刚好够着窗户,玻璃表面印着局部磨砂的雪花图案。
    一片又一片纤细的雪花,摸上去大概也很冷,小孩放在玻璃上的手都冻红了,两只黑白分明的眼睛挤在两片雪花中,雪花间隙是透明的,但郁倾棠知道孩子看不见外面,因为他的眼泪太多了。
    孩子努力地眨眼再眨眼,郁倾棠不耐烦:“外面有什么好看的呀,你快睡觉啊。”
    “去睡觉,睡一觉就好了。”
    “你妈走了就走了,不走让你拖累,你就高兴吗?”
    “快点睡觉,我不想再看见你。”
    ……不管他怎么催,孩子都固执地盯着那两片小小的雪花。
    郁倾棠心里烦躁,忍不住骂孩子:“为什么要跑出来追你妈?你妈都让你待在家里了,待会儿你一个人回家又要摔一跤,怎么这么没用。”
    孩子还是没动,手紧紧扒住窗框,踮起的脚尖在椅子上摇摇欲坠,幸好这时阿姨进来了,她拿着糖一把抱下孩子。
    “阿姨,我要看,妈妈不见了,我要看。”孩子哭闹,两只手还伸向窗户的方向。
    阿姨好脾气地哄:“妈妈会回来的,今天下午你爸来接你,棠伢儿,我们高兴一点,给爸爸个笑脸好不好?”
    孩子还是哭,“我不要爸爸,爸爸说妈妈不会要我了。”
    “不会的,妈妈明天就回来,伢儿脸都哭花了。”阿姨抽了张纸,孩子仰起脸给阿姨擦,眼睛亮亮地问:“真的吗?”
    “真的。”阿姨边擦孩子的脸边哄。
    被迫旁观的郁倾棠一听到孩子幼稚的声音就恼火,阿姨哄一句,他就笑一句,“死小孩,你妈就是不要你了,再哭也不要你。”
    虽然听不见郁倾棠泼的凉水,孩子还是瘪着嘴憋不住眼泪,不住地追问阿姨说的是真得吗。
    郁倾棠愈发恼火,恨不得用最恶毒的话咒骂孩子,但是他的身体突然被人剧烈摇晃,有人在喊他:“倾棠,怎么了?做噩梦了?”
    是他哥的声音。
    他哥的声音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梦里?郁倾棠记得以前没有过。
    声音一直在喊:“倾棠,没事的,不哭。”
    郁倾棠皱眉,想回应他哥,想大声说他没有哭,但他的眼睛睁不开,眼皮很重很重,嘴被人淋了胶水。
    还是要等孩子哭累睡着,他才能逃出噩梦。
    但他哥的声音似乎打破了梦境平衡,坐在高脚椅上的孩子和阿姨突然平行地移远,猝不及防气球的线断了。
    郁倾棠被丢在原地,作为气球,他往上升,砰一声碰到了天花板。
    “快点睡觉!”哪怕孩子远到看不见,郁倾棠还是要凶巴巴地对孩子喊。
    不愿意待在这个噩梦里,想出去,他就只能催这个孩子。
    但孩子执拗地追着问阿姨什么时候能见到妈妈,并不理会郁倾棠。
    郁倾棠浮在空中,感受到自己在慢慢泄气,他烦躁地骂小孩:“你活该,蠢,难怪你妈不要你……”
    正在他不管不顾发泄自己怒火时,他哥的声音突然插进来:“郁倾棠,为什么都这么久了,你梦里还是在哭你妈,养大你的不是我吗?”
    郁倾棠哑火,怀疑自己的耳朵,他刚真得听到他哥的声音了?
    第25章 清醒梦1
    “郁倾棠,闹着来h市就是为了找你妈吧?这是你自找的。”他哥的声音比他骂小孩还凶。
    郁倾棠瞪大眼,不知道他哥在说什么,不等他反应,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被人翻了个面,脸被狠狠压进枕头里,有点窒息,但双腿被猛得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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