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通处前排了不少人,裴尚一米九多的背影在其中很是显眼。
郁倾棠站在姻缘树下,先是翻了一下别人挂上去的许愿牌,看了几个大同小异的牌子后,疑问裴尚怎么还不来,回头去看,一眼就看见了裴尚,原来排队的队伍太长,裴尚前面还有几个人。
好像心有灵犀,他看裴尚的时候,裴尚也恰巧转身来看他,对他扬了扬下巴。
郁倾棠不自觉笑意盈盈,但他故意不理裴尚,背过身又去看别人在许愿牌上写了些什么。
有的是正缘未到还在求,有的写着自己和伴侣的名字求永结同心,还有人在上面画简笔画。
其实都是别人的愿望,和自己有什么相干,但郁倾棠就是看得乐不可支,翻了这一个立马去翻下一个。
他之前听人说寺庙的磁场很干净,有让人静心平和的力量,此时他站在这里,内心确实澄澈平和。
翻开好几个说着‘我们要白头偕老’的许愿牌,郁倾棠突然又相信誓言是有意义的,只要说出口时有一瞬的真心。
一瞬就够了,永远是个太大的词,或许不执着永久才能走得更远。
“倾棠,给你,写完了我再把笔还回去。”等了好久,裴尚终于拿了两个许愿牌回来。
郁倾棠接过小牌子,背过身蹲在地上,将牌子放在膝盖上写。
“给我看看你写的什么。”裴尚早就想好要写什么,写完后立刻去看还在思考的郁倾棠。
“不给你看。”郁倾棠瞪圆了眼睛,将牌子捂得严严实实,“你不要干涉我,干涉我的话,我的愿望就不灵了。”
“行。”裴尚弯腰摸郁倾棠的脑袋,郁倾棠这么蹲在地上,小狗似得。
“走开。”郁倾棠用脑袋甩开裴尚的手,走到另一个角落蹲着,神神秘秘写了好一会儿,不要裴尚帮他挂牌子,自己给牌子挑了一个好位子,使劲踮起脚尖、高举双手才挂了上去。
裴尚挂完了自己的,抱着双手看郁倾棠,“现在牌子挂了总能告诉我你写了什么吧?”
“你猜。”郁倾棠现在一点都不像昨晚熬了一夜、今天午休只补了一小时觉的人,眉眼舒展,眼里盛着清亮的笑意。
裴尚不假思索地说:“你肯定求了我和你长长久久。这可是姻缘树,专门求姻缘。”
“恭喜你猜对了,但是没有奖励,我写了要我们长久,我有奖励吗?”
郁倾棠扑上去抱住裴尚的手臂,撒娇的语气,“奖励我能早点回去补觉好不好?我还要很多的糖,但是不要薄荷味。”
裴尚瞳孔骤然放大,愣住了,其实他说话的时候自己心里也有点没底。
他知道郁倾棠没有那么喜欢自己,所以当郁倾棠说想跟他长久,他整个人都被狂喜淹没。
安静了十几秒后,他才从狂喜中反应过来,一把搂住郁倾棠,豪迈地说:“糖家里有一大袋子,困了是不是?我带你回家,保准你一觉睡到自然醒什么都不要操心。”
两个人很快走出寺庙,回家的路上,裴尚喜不自胜,但为了郁倾棠的睡眠,一点声都不敢出,郁倾棠则坐在副驾驶半睡半醒,梦中还在回忆他将许愿牌上的系带绑住树枝的那一刻。
望着许愿牌上的丝带垂在空中,那一刻,他真得想要和裴尚长久,也真得在挂许愿牌的同时向和合二仙祈求。
第83章 出发
国庆节的票难抢,裴尚和郁倾棠又没提前蹲点,候补了两天才等到。
早上八点多的票,两个人七点从床上爬起来,收拾收拾出门,路上有点堵车,幸好预留了意外时间,顺利赶上检票。
买的是商务座,一个车厢六个人,裴尚虽然就坐在郁倾棠旁边,但中间可是隔着不小的距离,座位上还做了小隔断,两个人要是坐在位子上想聊天,讲话的声音就不可能轻。
素质出行,他们选择用手机发信息。
裴尚:“你同学订的什么酒店,六个人是几间房?”
来之前裴尚就问过郁倾棠住宿的事情,原本打算他来订酒店,但郁倾棠说自己高中同学已经安排好了。
棠:“我没问,不用担心,我同学是在s市读大学,对那里有点了解,不至于订到很不好的酒店。”
裴尚:“我在乎的是我们六个人怎么睡。”
棠:“我问问。上次我和他们出去玩是三个人睡一间房,这次可能也是。”
郁倾棠给裴尚回完信息,又去问江展房间怎么安排。
江展回得很快:“为了方便,我都订的一个酒店,但是单人房没那么多,订到四个单人间加一个双人间,怎么了吗?”
“没事。”郁倾棠给江展发了一个点赞表情包。
他对江展的安排放心极了,每次出去玩,只要同行的人中有江展,那就不用操心订什么酒店。
就像上次,他们和凌青一起去z市,也是江展提出的旅行,本来订的一个单人间和双人间,但凌青觉得三个男人凑合凑合能省点钱,退掉了单人间,最后三个人睡一间房,江展跟他睡一张床。
郁倾棠反正是无所谓怎么睡,他又不认床,沾上枕头就睡过去了。
“4个单人房,1双人。满意不?把蛋糕拿给我。”郁倾棠给裴尚发信息。
早上裴尚给他买了早点,但那时候他没胃口,现在饿了,尤为想念裴尚背包里那盒香甜的芋泥奶卷。
裴尚早猜到郁倾棠的想法,背包都没放上行李架,很快从袋子里拿出芋泥奶卷的盒子,走到郁倾棠座位旁,边给他把盒子打开,边凑过去说悄悄话。
“双人间我们两个住。你现在跟你同学说,听到没有?”
郁倾棠的目光黏在蛋糕上,点了点头没说话,手一伸就要接过盒子,但裴尚缩回了手。
“听到没有?”裴尚扬眉,笑眯眯盯着郁倾棠,那样子得意的仿佛他手里拿的不是蛋糕,而是什么能对郁倾棠发号施令的玉玺。
“我!听!到!了!”郁倾棠压低声音但话里的愤怒不减,没好气地瞪裴尚,裴尚却越发欠揍,摇了摇手里的蛋糕,意思要郁倾棠再说几句好听的话。
郁倾棠气鼓鼓的,放在膝盖上的手攥紧了拳,顾忌着这是车厢,他没扇裴尚近在咫尺的脸,也没恶狠狠地凶裴尚。
而是理直气壮地张开双手,朝裴尚要:“我就喜欢带冰感的蛋糕,没有那么甜,如果化冻了就没那么好吃了,快点给我。”
“大早上吃冰的,你的胃受得了吗?”裴尚说是这样说,还是打开了郁倾棠座位上的小桌板,将略冰手的蛋糕放在桌上,连同小叉子一起。
本来就不是真想逗郁倾棠,而是担心他吃冰的不好,裴尚找工作人员要了杯热水给郁倾棠。
“回你座位上去,别站在过道上挡路。”
郁倾棠先喝了口热水,接着拿起叉子,打算享用层次分明的芋泥奶卷,但裴尚就站在他身边直勾勾盯着他吃东西,他莫名有点不好意思。
裴尚被赶也不走,伸手摸郁倾棠的脑袋,附身在他耳边调侃:“早知道还不如二等座,至少我跟你贴得近。”
感受到裴尚在自己耳边闷笑,郁倾棠的耳垂红了,像是被裴尚温热的呼吸给吹红的,但对着裴尚这个罪魁祸首,他选择以德报怨。
叉起一小块蛋糕塞裴尚嘴里,郁倾棠为了不让裴尚蹬鼻子上脸,嘴上还要学裴尚的语气训裴尚:“回你座位上去,商务座是二等座的三倍多,你都多花了钱就别挑毛病了,享受已有的好处,听到没有?不许扫兴。”
“遵命。”发号施令的玉玺在郁倾棠手上,裴尚听话地带着嘴里甜香的芋泥回到自己的座位,视线却还落在郁倾棠那里。
终于到独自享受芋泥奶卷的时间了,郁倾棠大口大口吃着蛋糕。
蛋糕用料很实在,吃的时候,他还需要时不时喝点热水顺一顺。
等盒子见了底,郁倾棠饱是饱了,但还意犹未尽,打开被他放在一边的手机,消息栏里多了很多信息,全是裴尚一个人发来的。
都是他眉眼弯弯握着叉子埋头苦吃的照片。
方才他吃蛋糕吃得津津有味,裴尚这边也拍他拍得不亦乐乎。
郁倾棠不高兴地转身去看裴尚,毫不意外和裴尚对视上,就知道裴尚这时候还在盯着他,他瞪了裴尚一眼,很快就收回视线,用力按手机键盘给裴尚发信息。
棠:“都说食物的第一口是最贵的,芋泥奶卷的第一口被你吃了,你要再给我买一个补偿我。”
裴尚看见信息,忍不住笑了,逗郁倾棠:“第一口满足感最强,所以第一口最贵,我吃的是我的第一口,你吃的是你的第一口,为什么还要补偿你?”
棠:“你把我的蛋糕吃掉了一个小角,都不漂亮了,降低了我的满足感,你不该补偿我?”
裴尚:“不补偿。昨晚是我买的蛋糕。某人昨天在车上就睡着了,还是我一路抱回家的,对买蛋糕一事没做出丝毫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