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外面从来不称呼那个人叫父亲之类的名字,好在在场没有人在意。
司徒有一个疑问,还是没有答案,“可是……”
郑明先和郑羲长得这么像,怎么可能?
郑羲知道的都已经说了,事情解决,想见的人也都见到了,他该走了,“司徒队长,这次的事情多谢,如果你们想要进一步求证,我建议您做亲子鉴定。”
“毕竟没有什么比科学报告更令人信服了。”
司徒神色一凛,点了点头,“我会考虑,郑先生,一路顺风,还有,舒小姐。”
郑羲点了点头,带着两人离开,看着三人渐渐走远,司徒猛地听见一声女音咕哝着吐槽了一句:“竟然会说人话。”
“稀奇。”
旁边是那个大明星哭笑不得地提醒:“祖宗,小声点,还没走远呢。”
司徒:…………
第81章 不管他了
和郑明先见过了面,郑羲又隔了一周才同赵全一同回到丰城,舒云倒是早早就离开了,她工作忙事情多,这次能在这里陪他跑前跑后不知道背后要道歉多少,又推了多少工作。
连前一阵签的那个新晋心头肉,都被她一个人扔在了剧组,就连郑羲都不止一次在电话那头哭,看架势颇有些一哭二闹三上吊。
他本来想劝劝,但每次还没等开腔,舒云那抹了蜜一样的嘴就先开口,总之就一句话:
“你是什么东西,还和郑羲比。
话不让说一句,只要求让人家不仅要老老实实拍戏,还得拍好,要是被反驳一句,就要把郑羲当年吃了什么苦,拿了什么成绩拎出来刺两句。
谁知道对面年轻气盛的哪听得了这个,真被舒云激的刻苦了不少。
郑羲是真看不下去,现在想出头是难上加难,所以帮忙说过几次。
最后一次舒云当着他的面直接按了公放,没成想那头没领他的情不说,还给他下了战书,说什么以后肯定要让舒云把自己排在第一位,做出比郑羲更好的成绩,总之就是一通豪言壮语,弄得郑羲里外不是人。
但别说,莫名感觉有些熟悉。
“估计你前几年也这样?”郑羲把这事儿当笑话说给向启明听,“一听就是从小没受过什么挫折的,不知道是舒云从哪骗来的富家少爷……”
说到一半,郑羲忽然噤声,他察觉到对面的沉默,忽然发现自己好像犯了一个错误,完了,自己实在不该在一个男人面前大肆畅聊另一个男人,尤其是在对面信号断断续续,几天才能通话十几分钟的时候。
他有意找补,但是却一时找不到话题,最后只能用非常诚恳的语气总结:“不过他没你可爱。”
向启明:“……”
他确实有些吃醋就对了,但是……
“郑羲,你哄过人吗?他们没告诉你,这样显得你很心虚?”
郑羲还真不觉得,他觉得自己挺会的。
向启明又问:“喜欢他?对他好奇?”
这就是故意找事儿了,郑羲连人都没见过,他喜欢的着吗?
“是吗?我喜欢你的时候,也没见过你。”向启明语气轻飘飘的,带着风沙,郑羲能听的出来,他应该在很高的地方。
本来想计较两句。
算了。
好不容易能说上两句话,总说别人是怎么回事。
他知道向启明不是真的在意别人,没头没尾地突然说道:“向启明,快过年了。”
向启明不知道这个话是从何而起,还真被唬住了,云里雾里地接了句:“啊,是。”
“我把烟城这边的房子卖了,就是你来的时候住的那个。”郑羲这段时间没走就是一直在处理这件事,他把房子挂在了中介,那里地段还不错,他要的价格也不高,很快就有了买家。
向启明没说话,郑羲就继续说:“我还准备把我妈妈的坟也迁走,地方早就买了,以后……可能就不回来了。”
“你说我没挑个黄道吉日,他会不会怪我?”
那头几乎是立刻回答:“不会。”
“对她来说,能和你在一个城市,以后的每天都是吉日。”
郑羲虽然并没有被安慰到,但心里宽慰许多,有时候有些话还是要分谁来说。
其实他们这辈人很少有迷信的,很多也都是遵循旧俗,但这事处理的太急,他也不想等,本来就不是瞻前顾后的性格,和向启明说完算是更是彻底宽了心。
“向启明。”郑羲忽然叫他的名字,声音又轻又飘,惹得向启明从头酥到尾,甚至忘了回应。
郑羲没用他说话,他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我刚刚说快过年了。”
这次向启明听懂了。
“我很快回去。”
郑羲以后不会再回烟城了,那丰城就是他的家,
往常每年郑羲不是在剧组就是在国外,赵全舒云一个在家陪老婆,一个比他还工作狂,他也乐得自在。
不知道怎么了,今年他突然不想折腾了,窝在家里也得找个人陪着。
毛病真是越来越多。
而且向启明的回答他竟然发现自己很不满意,下意识反问了一句:“很快?”
等说完了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是在干什么?
“不是……抱歉,没那个意思,你忙。”
向启明沉默着,这句抱歉本来应该他说,赵全和他说了郑明先的事情,那些话被郑羲听到就是脏了耳朵,早知道他不应该走的。
那个疯子……
郑羲一张脸丢光了,不想再聊,敷衍着又强调了几遍自己真的没有很急,你可以忙完再回,不回也没事,真心的。
然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赵全现在已经习惯了,看见郑羲收了手机他才又走过来,刚才他听了一耳朵,按照他的意思也是赶紧把老太太接走,放在这里不够糟心的,“那我现在就联系人?”
郑羲:“嗯。”了一声算作回应,“一起去。”
这事儿他得亲自看着,不然不放心。
其实这不是郑羲第一次给他妈迁坟了,以前那个人不同意,也买不起墓地,就一直把人扔在荒山上埋着,那里有一片他们这边的人开出来的地,专门用来做坟场的。
一家一处,大大小小都埋在一起,有心的逢年过节会上山除除草,摆一些贡品,没心的,坟头草高的都找不到地方在哪。
他那个白捡的爸就是个没心的,后来还是郑羲赚了钱回来了一次,当时他就想把人带走,但是那人以死相逼,还断了一只胳膊,说到底就是怕郑羲以后再也不回来,他缺一张养老的底牌。
郑明先说的也没错,他确实心软,后来确实也往里面搭了不少钱。
虽然那些和他赚的相比已经不太够看了,可是赵全有句话说得好,好东西喂狗都比给畜生强。
照片上的女人还是那么年轻,郑羲抱着一束白百合站在墓园最里侧的一处角落,这地方刚开售他就买了,兜兜转转快七八年了。
“妈,这次又要折腾你了。”
“不过我保证,最后一次了。”
往日很少说出口的称呼,郑羲有些不自然,他也很少有空回来,每次说不出几句话,只是公式化的交代一下最近有什么情况,工作怎么样,和打报告一样,不是很亲昵,但是毫无隐瞒。
就和每天和打给向启明的那个电话一样,看得出来,不正经的他来的惯,真让他认认真真和谁谈个恋爱,那是真难为人。
对了,还有一件事,他妈不太知道……
“我结婚了,就去年的事情,没提前和您商量,对不住。”
赵全在一旁边指挥人干活,边活跃气氛:“您老人家就放心吧,他对象人长得帅还有钱,主要是喜欢他喜欢的死去活来,吃不了亏。”
郑羲翻了个白眼,觉得他说这话好像在嫁闺女,他一个大男人吃什么亏。
不过确实,“他挺好的,我答应和他试试。”
“本来我以为婚姻也就您那么回事,走了一个马上又来一个,觉得家人也没什么意思,你不在了,我也就没家了,但是他让我发现好像也不全是那么回事,所以我这次和您一样,打算试试,你不是总说什么东西都要去做了才知道结果,那我这次也要个结果。”
“没带人来看您,到了地方安顿好,我肯定带他来,还带您最喜欢的百合。”
他母亲名字里也有一个“和”字,大概是希望她人生美满,就想郑羲一样,其实就连赵全都不知道,他以前的名字是“曦”而不是现在这个。
后来是他自己拿去了日字旁,光明、希望对他来说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就算看不见那短暂微弱的光,他也会认定一条路走到顶峰。
郑羲发现真要做什么事,只要下定了决心还是挺快的,腊八节的时候,他和赵全将人在丰城早就准备好的墓地安顿好,又请人做了法事,算是落了心头多年的一件大事。
而他也没回向启明那里,当时走的时候是对方送的他,这次也要来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