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星野:“娇气。”
“过来,换不换衣服随便你,反正不方便的不是我。”路星野坐在电竞椅上,双手抱臂冷眼看着某个矫情怪。
“你让我过来到底是干嘛的!什么方不方便啊......”祁屿垂眸看着自己发红的手臂。
“我不跟你玩了,我先出去了。”祁屿用楚楚可怜的眼神一动不动地盯着路星野。
他似乎是才嗅到空气中那丝火药味,先前他只是抱着想恶心路星野的心态走进的这间房间。
但他好像忘了,自己才是作为猎物的存在,危险的人是路星野。
路星野一听他要走,烦躁地“啧”了一声,“过来,又不吃了你。”
“那你要我过来干嘛。”祁屿坐在床尾上,时不时还扯扯自己的裙摆。
“正经的,学习。”路星野把电竞椅转到祁屿的方向。
祁屿听到“学习”的字眼,心情肉眼可见地低落了下去,“路星野,这个玩笑不好笑。”
连哥哥也不叫了。
唯一那层侥幸心理被路星野的一声冷笑给打破,“我无聊到给你补课”
“反正我死也不......”祁屿摇摇头。
“只要你能考过我超过两次。”
路星野直视着祁屿的眼睛,一字一句补完后面那句,“我就实现你一个愿望。”
路星野看到祁屿那动摇的表情,轻笑出声,“任何,我能实现的愿望。”
这几句话早就把祁屿的魂给勾走了,少年人的声音蛊惑着祁屿一步一步跟着自己走。
“哥哥,我很笨的...”祁屿皱了皱眉,还是有些不赞同这个计划。
为了恶心路星野,把自己所有时间搭进去,属实太不划算,祁屿似乎能猜到这是他妈让做的。
“宝宝,哥哥很聪明的。”路星野尽管有些不耐烦,可还是勾唇笑着眯了眯眼。
“那我......试试”祁屿小声嘟囔了句。
“坐这儿。”路星野拍了拍旁边的椅子。
祁屿:“等一下,我要换身衣服。”
路星野不想看他又跑上跑下浪费十分钟,于是从衣柜里随手扯了套新睡衣扔给他,“就穿这个。”
“新的,将就一下。”
祁屿也不客气,拿起衣服就往厕所走,这是两人这两天以来最和谐的一个晚上。
......
“这是我给你制定的时间安排表,你自己看一下。”路星野把试卷下压着的一张纸递给祁屿。
祁屿:“”
“哥哥,你怎么把三天的计划写在一张纸上了呀。”祁屿脸白一阵红一阵黑一阵,堪称五颜六色。
路星野翻看着祁屿以往的错题,抽空回了句,“不好笑。”
祁屿:“哦。”
“我觉得这个时间太宽裕了。”祁屿嘴角抽了抽,故意用阴阳怪气的语气说道。
谁料,路星野听到这话,动作一顿,似乎真在认真思考这个时间是不是还能挤挤。
“哥哥,我开玩笑的......”祁屿僵硬地笑了笑,“中途休息五分钟用来上厕所喝水休息”
“我是要一手把着一手喝水,眼睛睡觉吗”祁屿依然没控制住狠狠阴阳了一把。
这是人能安排出的时间吗
“也可以我帮你把着,给你节省时间。”路星野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看着满篇的错题皱紧了眉。
这无意说出的话给祁屿吓得没再敢多说一句话,默默把这张计划表夹在了试卷里。
“你今晚哭了我也不会哄你的。”路星野把试卷一把放在桌上,手撑着脸淡淡睨了他一眼。
祁屿淡粉色的唇微张,“啊”
随后他反应过来了路星野不可能会乱说话,那这句话背后的故事是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样说?”祁屿一连串的问题想问,他为什么会哭
“反正你记住这句话就行了。”
“现在开始吧。”路星野把包里准备好的十张试卷全部拿了出来。
祁屿好像知道了他为什么会想哭!
“哥哥,我要坐你腿上写......”祁屿脱口而出这句话,可能潜意识里觉得恶心到路星野就可以顺理成章被他轰出去了。
第7章 你凭什么打我
路星野:“......”
祁屿此刻的心里想法:给我丢出去,给我甩出去,给我飞出去,给我扔出去。
比起**上的伤害他更害怕心灵上的伤害,如果今晚真要跟这十张试卷干瞪眼,那岂不是后面半个月都要午夜梦回。
路星野一下一下按动笔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内被无限放大,这声音就像祁屿的死亡倒计时。
他怕这招不管用,咬了咬牙准备牺牲色相,“哥哥,你知道吗,如果你离我这么远......”
“那我写试卷时脑子里想的都是怎样离哥哥近一点。”
“这样的话,一晚上成绩不仅没有任何提升,你脸倒还被我盯出个洞来。”
“得不偿失呀,哥哥......”
祁屿疯狂庆幸自己从小就是个十足的大作精,要是换个普通人,说完这几句话得当场自燃吧!
“说完了吗”
“没说完继续。”
话毕,路星野抬起那双多情的桃花眼,上下打量着他,随后又自顾自吐槽道,“真不知道怎么越长大越作。”
路星野停下按笔的手,继续补充道,“还爱撒娇。”
祁屿:“......”
由于路星野常年摆出一副“全世界都欠我”的死人脸,导致此时此刻,祁屿竟然无法从他的表情来判断他是否生气。
但敢肯定的是,心情不算好。
毕竟被自己讨厌的鸠占鹊巢的并且戴着童养夫这个头衔的弟弟这么骚扰。
祁屿此刻如坐针毡,他小心地看了下路星野,又看了几眼那沓卷子,似乎在斟酌选哪个的代价更严重一点。
可是,再怎么想也是做十张卷子更折磨人吧!
就在祁屿疯狂头脑风暴时,旁边的路星野冷不防出声,“不能得寸进尺。”
不等祁屿细想这句话的含义,他眼前就多了只手,“现在可以写了吧。”
祁屿僵住,“啊”
旁边的路星野侧着身子,语气冷淡,让人捉摸不透,“只能牵一根手指。”
听到预料之外的答案后,祁屿更懵逼了,他完全没考虑过路星野答应后的情况啊......
为了防止路星野不耐烦并起疑心,他只能哭丧着脸伸出左手握紧了某人的食指。
毕竟他现在的人设可是单纯可爱爱哥哥的小男生嘛,虽然第一天出现了些小意外,但不影响。
他侧头想观察路星野的表情,可这个位置又什么都看不到,于是挪了挪凳子想更靠近一些,却没想到这个举动被路星野给完美误会了。
“别越界,也别妄想更多。”
祁屿:自恋狂......
别的不说,作精和自恋狂真是绝配。
......
五张卷子过去,祁屿已经趴在桌子上生不如死了,“哥哥,求求你啦,放过我一次,好不好。”
以前的羞耻称呼,现在喊起来真是得心应手。
“我明天一定补完这几张的,不,明天写二十张都可以。”
“好不好嘛~”
祁屿撒谎时纤长的睫羽会微微颤动试图掩下慌乱,尤其配上那软绵绵的声音。
就算他撒娇想要天上的星星,也会有一堆人争先恐后给他抢着摘下来递到眼前。
可惜,此刻的路星野什么也看不见。
也听不见祁屿的撒娇。
因为此时的路星野正烦躁地看着满页红叉,这到底要从何教起况且这明显不是a班的水平。
由于右手食指还被祁屿紧握着,导致他只能左手握笔来给他批改作业,这画面又诡异又和谐。
“你脑子唯一作用就是用来涮火锅。”
“你这种也能在a班”
“怎么进的”
“如果你零花钱都是用来买通答案,以此来留在a班的。”
“那以后一分钱都别要了。”
原先还没骨头似得趴在桌上的祁屿立马直起身子,“烦人精讨厌鬼臭傻逼,你凭什么管我零花钱!”
一提到减少零花钱,他祁屿就像是被踩到尾巴弓着腰的小猫,浑身都是刺,更别提什么敬语,什么哥哥,什么恶心他了。
全被忘在了脑后。
他花大价钱作弊确实都是为了留在a班,就因为他爸前段时间说过,掉下a班,会停掉他所有卡。
但他忘了坐在旁边的路星野并不会纵容他的任何无理取闹行为。
路星野听到祁屿爆粗口,微微皱眉有些不适,这些词都不能并且不应该从他嘴里说出来。
“手,拿出来。”路星野扔下笔,拉开抽屉,拿出最里面的戒尺。
“你没资格打我...”祁屿尾音拉长,已经有了些许泪意。
从小被众人宠着娇惯着长大,就算是作天作地也没人真动手打过他。
他就是典型的不见棺材不掉泪,尽管路星野戒尺都拿在了手里,他依旧还在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