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英班位于最高楼,幸亏书不是很多,不然爬六楼他人都要被累死。
学费这么高,也不知道用哪儿去了,电梯也不安一个。
六楼只有几个精英班,在祁屿眼里,这些人特别der,仗着成绩好,走路都比普通人拽一点。
如今,自己也成了其中一员。
当然,祁屿认为的:我可以拽,因为我长得好成绩也好,有拽的资本,其他人就不行,
就这样双标。
他看着走廊里的告示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教师,一走进去,瞬间噤声。
祁屿还以为自己是拥有什么超能力,可以暂停时间呢。
眼前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愣在原地,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画面属实有些诡诞。
“你们对我有意见吗”祁屿把疑惑说了出来。
说完这句话,班里就像是解除了某种特殊的禁令,所有人又立马恢复原样。
行为动作都表明了对祁屿的看法:是的,我们不仅对你有意见,还很大。
祁屿在学校一直处于不谙世事的模样,压根不知道这些勾心斗角。
论坛上关于这几个班的吐槽盖了好几千楼,每天都在往上增加中。
最大的一点便是:他们看不起除精英班以外的所有人,看不起都说轻了,应该是蔑视。
所以从a班及其以下的同学就算靠自己的汗水努力考到了这几个班,还得花大半年来讨好班里同学,融入他们。
结论是:这几个班差评比好评多,有正常人,但较为稀有。
祁屿说的话完美掉在了地上,没有一个人搭理,他也不恼,背着自己的书包往最后排最角落的位置走去。
话说,这个按照成绩排位置的规定太不合理了,成绩差的只配一直呆在角落吗
如果他问出口,这个班里的奇葩指不定又要把他当成什么“a班来的蟑螂”了。
这不是祁屿自封,而是被论坛的人一票一票投起来的校霸,没想到这个班的人不仅不怕他,还把他当成猴来看。
祁屿旁边那个位置的主人还没回来,但他根据桌上都是些粉粉嫩嫩的文具就能推测出同桌应该是个女生。
他不期望太多,希望别来个大奇葩,小奇葩就行了。
周围投来的视线只多不少,这让祁屿心里腾地生起种“闲人全都聚集在这儿”了的感觉。
祁屿现在有权力怀疑路星野把自己送进这个班,就是故意报复他来的
“祁屿!你就是我的新同桌”有个圆脸大眼的萌妹激动地一掌拍在桌上。
祁屿头靠着墙,专心看着消息,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这个女生。
“啊......我们认识吗”祁屿抬起头,认真辨认起这个陌生的面孔。
这个女生熟络亲切的语气就像是和他认识了很多年一样,她拉开凳子,一屁股坐下。
“当然不认识,但我认识你啊!”她把手伸进零食袋里,紧张兮兮地抓了一把扔在他桌上。
“请你吃,对了,我叫夏清禾。”她露出个甜甜的笑。
祁屿原先还担心自己同桌是什么奇葩,看来真是白担心一场,夏清禾看起来就是个乐观阳光的小女生。
与这个班的奇葩氛围都有些格格不入。
“谢谢啊。”祁屿脸皮虽厚,但因为没怎么跟女生相处过,所以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个尴尬的局面。
“不用见外的,我能有这么好看的同桌,真是三生有幸,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夏清禾双手合十紧闭双眼,故作虔诚,用甜甜的声音说道,“希望可爱的祁屿能一直跟我做同桌。”
祁屿:“”
就算多自信的人来了也禁不住这样夸啊,他第一次知道“害羞”两个字该怎么写。
“你别管班里这些神经病。”夏清禾瞪了眼那些人。
“他们纯属嫉妒你,嫉妒你长得好看成绩又好,他们虽然成绩好,但内心都非常丑陋,整个人都散发着臭水沟味,你千万别因为他们影响你心情。”
祁屿:“这会不会有些招仇恨了”
“实话都能招仇恨的话,那他们得加一项罪则:心眼比皮炎小。”
祁屿听得愣住了,嘴巴微张,小幅度歪着头,反应过来后没沉住气,“别让别人听到了。”
据他了解,他们班有好几个新闻部的人吧,等会儿转头就给他们封个称号:皮炎女王。
哪个女生想头顶个“皮炎女王”这种这么不雅的头衔。
夏清禾见自己偶像还这么关心自己,顿时更加兴奋了,“好的,屿屿,我听你的!”
祁屿不认识她,但她从初中起,就听到很多祁屿的事情,但奈何,一直没有机会认识她本人。
差点以为要带着这个遗憾进棺材,没想到,老天眷顾!
祁屿并不在乎被叫屿屿,只是提醒道,“下次这种话,小声一点说。”
“你应该知道这个学校的人多闲。”
夏清禾差点幸福地晕过去,“我知道!毕竟昨天论坛还在造谣你跟路星野呢!真是气人,张嘴就胡说。”
祁屿有些僵硬,“啊造谣我跟路星野”
夏清禾把祁屿这个微表情解读成了:可怜兮兮委屈想哭难受,于是更加气愤,“对啊,你别管他们。”
“论坛上还有个神经造谣自己跟路星野是对象呢,现在奇葩太多了。”
祁屿:“......嗯。”
“我也觉得。”
......
晚上要到睡觉时间时,祁屿抱着自己的枕头,往路星野房间走去。
路星野怎么这么难哄!一天到晚到底要生多少次闷气,主要是,祁屿这个脑瓜子,甚至猜不到路星野究竟是因为什么生气。
难道真是自尊心受损觉得自己大大羞辱到他了
想着想着就走到了房间门口,他屈起手指,敲了好几下,里面传来东西落地的声响,应该是急着开门,撞着什么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门打开。
路星野一看见是祁屿,作势又要把门关回去。
得亏是祁屿手快,一只脚已经塞了进去,让路星野进退两难。
“晚上你过来的意义是什么”路星野把祁屿像拎小鸡崽子一样拎了进来。
祁屿抱着枕头,坐在床尾,他抬头就看到了一张冷脸,不住开口,“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路星野:“……没怎么。”
早上也不等我,自己走了。
虽说祁屿巴不得一个人去学校,但也不能是冷战的形式啊。
“我为了...我为了哄你啊!”祁屿眼睛一亮,坐直身,理所应当说道。
路星野沉默一瞬,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干咳了一声,“别亲。”
“你脑子里只有情情爱爱吗”祁屿嘴角抽了抽,将其反将一军。
路星野:“......”是谁说的哄人就是亲一下
自己带来的刻板印象,反倒还翻脸不认人了。
“没话说了你就走吧。”路星野又恢复冷脸。
冷脸配上冷言冷语,差点把祁屿冻得说不出话来,“这不也是我的房间吗”
“前几天啊,我去看了心理医生,他告诉我,我以后恐怕都不能一个人睡觉了,否则,将有大难。”
“这好像是他看手相得出的结论,只能勉强跟你挤一挤了。”祁屿一脸遗憾的表情。
路星野:“前言不搭后语。”
“我看起来很像傻子”
“还是你觉得我很好骗”路星野皮笑肉不笑,一把拿过祁屿的枕头,就想往外走。
试图以这种方式赶人。
谁知,祁屿根本不吃这招,他手背在身后,像个影子般跟在路星野身后,“哎呀,哥哥你火药怎么这么大啊。”
路星野停住脚步,祁屿迎面撞上他的背,洗衣液的香味趁机钻入他鼻腔。
“男男授受不亲。”路星野低头看他。
“可是未来我们要结婚,你还要伺候我一辈子啊。”祁屿装作懵懂地问道。
最近他可是知道了怎样可以拿捏路星野,根据近几天的表现,他可以推断出:只要他做出亲密行为,说出越界话,路星野就会拿他没招。
拿他没招=随便使唤。
祁屿把捉弄路星野的心思归咎于:在家太无聊,手机不好玩。
路星野皱了皱眉,转过身来,背抵在墙上,双手抱臂,“昨天刚说不要跟我在一起,今天又这样说”
“逗我很好玩”
这话太冲了,让祁屿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他抬头不认可地回道,“我从没说过那句话。”
路星野到底怎么了建议把这事纳入世界十大未解之谜。
路星野听到这话,表情稍有舒展,他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发什么脾气。
只知道很烦躁,特别烦躁,无敌烦躁。
可能在他心里,必须自己才有资格说不愿意跟祁屿在一起
两个没有情根的兄弟居然想法一致,可喜可贺。
“你昨天没说”他语气好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