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叶畔点点头。
    “那你帮爸爸和小爸拍一张怎么样？”蔚年溪提议。
    蔚叶畔立刻点点头。
    他捧着拍立得就对准古青南和蔚年溪。
    古青南站在门口，蔚年溪坐在床边，拍立得对于蔚叶畔来说又有些大，他试了半天也没能把古青南和蔚年溪一起放进取景器里。
    蔚年溪主动起身走向古青南。
    古青南只能配合地站好。
    蔚年溪自然而然地勾住古青南的手臂，头也靠到他肩膀上，末了还做了个胜利的手势。
    蔚年溪靠得太近，也太突然，那让他身上的体温都清晰地传达到古青南脑海中，古青南才反应过来。
    古青南身体僵了僵。
    就这片刻，蔚叶畔已经按下快门键。
    蔚年溪仿若没事人似的走向蔚叶畔，“拍得怎么样？”
    拍立得相纸被吐出。
    蔚叶畔把拍立得放到床上，然后拿过相纸，学着蔚年溪刚刚教他的甩了甩。
    照片上很快有颜色显现。
    古青南和蔚年溪都在照片上。
    蔚叶畔很满意。
    蔚年溪看去，照片中的古青南有些僵硬。
    他亦是如此。
    “拍得真好。”蔚年溪夸夸，“我们再拍一张吧，这次我们三个人一起。”
    说话间，沈晴正好拿着蔚叶畔的午饭进门。
    蔚年溪把拍立得递给她，然后带着蔚叶畔向着古青南而去。
    古青南看了蔚年溪一眼，蔚年溪到底想干嘛？
    靠近，蔚叶畔期待地对着古青南伸出手。
    他们以前也经常拍照。
    古青南把蔚叶畔抱了起来。
    蔚年溪绕到古青南另一边，如同之前那样勾住他的手臂。
    沈晴愣了一下，不过还是按下快门键。
    与此同时，付学和季闻一前一后进门。
    看见蔚年溪和古青南亲昵地勾在一起的手臂，两人都是一愣。
    照片拍完，蔚年溪放开古青南的手走向沈晴，照片已经出来。
    蔚年溪看了看，“还不错。”
    蔚叶畔从古青南手里滑下去，屁颠屁颠地跑过去，也要看看。
    蔚年溪给他，“我们把它放到相册里吧。”
    说着，蔚年溪向着床头柜而去。
    他从床头柜里拿出一本深蓝色的相册。
    端了饭过去准备喂的古青南认出那相册的瞬间，眉头不受控制地皱了皱。
    他离开蔚家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后来也没再回去过，那相册自然也就落下。
    蔚叶畔也还记得那相册。
    不过他并不知道古青南和蔚年溪之间的事，看见相册的第一反应就是开心，因为那里面记载着他们一家人所有开心的事。
    002.
    “我们把它放在最后面。”蔚年溪翻到最后一张照片所在的位置。
    最后那张照片里只有两个人，古青南和蔚叶畔。
    照片里，蔚叶畔如同一个没了灵魂的娃娃低着头坐在地上，旁边的古青南努力微笑，却更像是快哭出来。
    蔚年溪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那张照片，再看见却还是有些喘不过气。
    他本来也应该在照片里，他本来也该陪着蔚叶畔，他本来应该和古青南站在一起。
    见蔚年溪一直不动，蔚叶畔帮着翻开通透隔层，然后看向蔚年溪。
    蔚年溪笑着把照片放在了那张照片下面。
    他希望，他们的时间能继续走动。
    蔚叶畔把隔层放了回去，末了还按了按。
    “真能干，都会给小爸帮忙了……”蔚年溪学着古青南夸夸。
    被夸夸，蔚叶畔很开心。
    他把相册合上，然后一边大口大口吃饭一边从头翻开看了起来。
    古青南以前经常带着他看照片，然后给他讲照片里的事。
    很多事他已经不记得了，但古青南全部都记得。
    蔚叶畔在其中一页停下，然后侧头看向蔚年溪。
    蔚年溪看去。
    那一页都是蔚叶畔刚刚出生那会儿的照片，其中还包括古青南红着眼眶看婴儿床里刚刚出生的蔚叶畔那张。
    蔚叶畔指指古青南红着眼眶那张。
    “那是宝宝刚刚出生的时候……”蔚年溪道。
    蔚叶畔摇摇头，又指了指照片，这一次还贴心地指了指照片左侧坐在病床上的他。
    “我？我怎么了？”蔚年溪完全不明白蔚叶畔的意思。
    蔚叶畔嘴唇动了动，他想要解释，可他不能说话。
    蔚叶畔只能求助地看向旁边的古青南。
    古青南知道。
    古青南确实知道。
    他带着蔚叶畔看那些照片时，每次看到那张照片，都会告诉蔚叶畔蔚年溪怀孕的时候有多辛苦，告诉蔚叶畔蔚年溪有多期待他的出生。
    告诉蔚叶畔蔚年溪不能每天陪着他，并不是因为不喜欢他，他其实很爱他……
    “我忘了。”古青南道。
    蔚叶畔一听，立刻急了。
    古青南怎么会忘了？
    而且蔚年溪已经忘了，现在古青南也忘掉的话，那万一他也忘了怎么办？
    蔚叶畔以前就很喜欢看那些照片听古青南讲那些事，因为他觉得那些事都很重要。
    蔚叶畔捧着自己的肚子然后用力，做出一副很痛的样子，要提醒古青南。
    蔚叶畔演技有些拙劣，那模样看着不像是肚子痛，倒像是想上厕所……
    蔚年溪一脸茫然。
    蔚叶畔紧张地看向古青南。
    古青南也一脸茫然。
    蔚叶畔急得都快说话。
    古青南喂给他一勺子粥，顺便转移话题，“快点吃，吃完我们继续拍照吧，我们把沈晴阿姨和付学叔叔也拍进去好不好？相册里都还没有他们。”
    蔚叶畔还是有些不甘心。
    古青南趁机快速喂饭。
    蔚叶畔现在吃饭很配合，没一会儿就把粥吃完。
    付学正好搬着东西回来。
    古青南拿了拍立得看去，“笑一个。”
    付学不明所以但立刻配合地露出灿烂笑容。
    照片很快出来，付学挺上镜。
    古青南看向蔚叶畔，“你要和付叔叔拍一张吗？”
    蔚叶畔还有些纠结。
    “你的相册没有你怎么行，快点。”古青南推推他。
    蔚叶畔只得先走向付学。
    古青南举起拍立得。
    拍立得的照片太小，付学和蔚叶畔一高一矮，根本没办法放进同一个相框。
    “不行，你太矮了……”古青南看向蔚叶畔，“让付叔叔抱着你好不好？”
    蔚叶畔看去。
    他现在已经不怕付学，但抱抱……
    上一次他就是被人抱走的。
    “不要怕。”古青南安抚，“付叔叔不是坏人，你忘了？”
    付学努力露出一副我是好人的表情。
    蔚叶畔扯扯衣角，还是有些不愿意。
    古青南正准备再说两句，蔚年溪就走上前把蔚叶畔抱了起来，“我抱着他吧。”
    古青南看去，他觉得这是个让蔚叶畔进一步接受付学的好机会。
    不过古青南想想又放弃。
    蔚叶畔最近进步确实很大，但也不能事事都紧逼。
    “那我拍了……”
    蔚年溪和付学配合地露出笑容。
    蔚叶畔已经拍过很多次照，也立刻跟着比起剪刀手。
    “可以。”古青南把照片递给蔚叶畔。
    蔚叶畔看看。
    “我也想看看。”付学蹲下去。
    蔚叶畔递给付学。
    古青南趁着这机会再拍了张蔚叶畔和付学的。
    蔚叶畔长大后，这些都会是他珍贵的回忆。
    拍完，古青南抬头时，正对上蔚年溪的视线。
    蔚年溪正看着他。
    蔚年溪脸色有些发白。
    他伤口一直隐隐作痛，就这片刻背后的衣服都已经汗湿，但让他脸色难看的却并不是这，而是古青南的举动。
    那相册一直都只有他们一家三口，甚至季闻都只在极少数时候作为背景入镜。
    古青南之前也不止一次强调过那相册的重要性。
    现在，古青南却想把付学的照片也放进去。
    如果是沈晴和季闻的照片，他可以理解，沈晴对蔚叶畔这个阶段的人生来说确实重要，季闻则是蔚叶畔的舅舅，但付学是以什么身份……
    沈晴和季闻抱着玩具进门。
    “你们都在这里玩不帮忙。”季闻控诉，他已经上上下下跑了十多趟。
    古青南无法单纯地把沈晴和季闻当成员工，不由有些心虚，“咳……你们要不休息会儿，顺便拍个照？”
    季闻立刻来劲。
    古青南赶紧安排，“小畔，快，和季叔叔拍照了……”
    蔚叶畔小跑过去。
    靠近，他看看巨人一样的季闻，踮起脚尖站得高高的。
    季闻一眼看出问题，主动蹲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