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烦了,”秦稚说,“你工作太忙,陪得太少。”
    顾闻希沉默坐在沙发上,一手捏着眼镜镜腿,一手拿着给秦稚的生日和结婚周年礼物,一言不发。
    秦稚把别墅乱砸一通,将跟个木头似的顾闻希赶出家,“明天市政厅离婚,你要是不来,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我…!”
    -
    翌日,顾闻希坐在市政厅,金丝眼镜挂在鼻梁,依旧是那副清冷孤傲的模样,身后站着保镖,看上去不像是要离婚,倒像是来绑人的。
    临近正午,秦稚才出现。
    秦稚穿着睡衣跌跌撞撞跑来,扑进他怀里,“起床就没看见你,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等我一起啊,闻希哥哥?”
    顾闻希怔住,低头看向正把玩他领带的秦稚,“我们来这里是做什么?”
    “结婚呀,”秦稚仰起头,笑着露出可爱的梨涡,“真真十八岁了,要和闻希哥哥结婚。”
    -
    一觉醒来,秦稚的记忆回到了五年前。
    但只要是和顾闻希在一起,秦稚都觉得无所谓。
    全世界,他最爱顾闻希了。
    他只是很疑惑,总是很忙的闻希哥哥好像变了一个人,每天都在家陪他,喂饭、洗澡和穿衣服,把所有的时间都给了他。
    他问他为什么。
    顾闻希只是吻他,什么都不说。
    第23章 被引诱的男人·100%
    和街区里其他酒吧和夜店一样, space x是废弃工厂改建而来。两层,一楼是酒吧,二楼有不少关着门的房间。
    乐清斐想去看看, 却被酒保劝下, 说他不该去。
    酒保将不知道第几杯其他客人送来的酒,放在乐清斐面前, “小孩儿,你这个地方就不适合你。”
    乐清斐闻了下,也不喜欢, 推到一旁, 端起自己的草莓汁喝起来,“我不是小孩子, 这个月我就20岁了。”
    酒保看了眼他,笑了出来:“跟年龄没关系。”
    能够让上一整夜班的人笑出来,也只有这样一张脸, 与昏暗暧昧的灯光格格不入的清纯, 却分外吸引人的视线。
    乐清斐的草莓汁酒精度数只有3°,但还是把他喝得有些脸红, 趴在吧台上冰冰脸。
    透过厚厚的玻璃杯,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黑色西装轮廓。
    乐清斐眨眨眼, 坐起身, 跑了过去。
    结果是失望的。
    不是傅礼。
    长得也跟傅礼差太远了。
    被“搭讪”的男人却来了兴致, 今晚这个酒吧的所有男人都想请乐清斐喝上一杯, 甚至还赌了钱, 看谁能是今晚第一个,而压在他身上的赌注是最高的。
    男人笑着伸手拦下乐清斐,“既然主动来了, 不一起喝一杯吗?”
    乐清斐刚要开口拒绝,曾峰岚就出现将男人的手一把推开,给人骂走了。
    乐清斐有些惊讶,跟他说了谢谢。
    回到吧台,乐清斐边给傅礼发消息,边端起桌上的酒杯喝起来。
    一旁的酒保见状皱了皱眉,想要提醒他不要喝离开过自己视线的东西。
    但少东家在旁边瞪了他一眼,无奈把话咽了回去。
    “清斐,”曾峰岚昂了昂下巴,“走,上楼玩。”
    乐清斐看了眼神秘的二楼,“好,我等许易从卫生间回来,我们就去。”
    “许易已经在楼上了。”
    “真的吗?”
    “对啊,我骗你做什么?”曾峰岚笑了笑,拿起他放在一旁的挎包,“走呗。”
    乐清斐点点头。
    通往二楼的铁楼梯很宽,人也多,乐清斐贴着扶手走。
    在身旁人向他描述,二楼的游戏有多么好玩刺激的时候,他清楚地看见酒吧大门被轰然推开。
    高大英俊的男人一袭黑色大衣,沉着脸,踩着雪夜的寒气,大步走进。
    傅礼很生气。
    从听说乐清斐去了曾家的网球俱乐部,就立即从美国赶了回来,得知还要参加什么所谓的派对,更是恼火。
    乐清斐到底在想什么?
    一个从前毫无交集,甚至是霸凌过你的人,大献殷勤,难道没有觉得奇怪吗?
    而且——
    傅礼被闪烁的霓虹晃得在镜片后眯了眯眼,或真或假的酒醉男女,在酒精和昏暗灯光的借口下,毫无顾忌地追求感官刺激,音乐、烟雾和酒气混作一团,鱼龙混杂。
    简直就是为涉世不深的小羊羔,准备的完美猎场。
    他敢保证,乐清斐在走进这家酒吧时,所有男人的肮脏视线都会落在他身上,甚至还会祈祷希望他已经成年。
    而乐清斐对这些毫无察觉,会很乖地拒绝所有明面上的搭讪,但不会想到暗地里这些恶心的垃圾,会为了得到他使用到什么样的手段。
    只是想到这里,傅礼被马甲和白色衬衫包裹的胸膛,就被气得剧烈起伏。
    在他想要砸碎这个场子前,乐清斐先一步发现了他。
    “傅礼!”
    乐清斐惊喜地看着大门边的人。
    他将手里的酒杯塞给曾峰岚,像兔子一样跳下台阶,落地踉跄,被好心人扶了扶才稳住身形,道谢后,跌跌撞撞地朝着傅礼跑去。
    短短一段路,看得傅礼的拳头越捏越紧。
    可下一秒,他敞开的大衣就被一双手轻轻拽住,乐清斐踮脚凑近,盯着他看,“真的是你。”
    傅礼睨着他,“不是我还能是谁?”
    酒吧的音乐声吵吵的,乐清斐的大脑也昏呼呼,没有听出傅礼的语气,认真地回答起问题来。
    “我刚刚在那边,透过杯子看到了一个男人,他也穿着黑色西装好像你...不,还是不一样,你比他好看多了。”
    乐清斐摇头晃脑地碎碎念着,手也越攀越高,搭在傅礼宽阔的肩膀上,“那个杯子很像你在书房喝酒的杯子,厚厚的,人在里面影子就是弯弯的,所以我才看错了。”
    傅礼蹙眉,觉得乐清斐醉得不清,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喝了多少?”
    大手好烫。
    乐清斐的脸已经够烫了,不需要这么烫的手。
    于是,他也伸手将傅礼的手握住,拉到身前,像小孩子玩大人手指一样,捏着玩。
    “我只喝了草莓汁,我记得傅礼讲过,不可以在外面乱喝酒的。”
    乐清斐的语调比平时更软,看着傅礼的眼神也像撒娇,“但是刚刚我就知道没有看错,就是傅礼来了,因为我的眼睛前面没有杯子了哦。”
    傅礼的脸色稍有好转,伸手反捏了捏乐清斐细腻的手指。像水一样。
    下一秒,水从他的指尖流走。
    “不对,我再确认一下。”乐清斐又踮起脚,双手捧住傅礼的脸,仿佛回到了逃婚的那个雪夜,“嗯,就是傅礼。”
    ——不同的是,乐清斐这次想要的答案是他。
    “嗯,既然要确认,是不是我也需要?”
    “什么?”
    乐清斐的手被牵起,在楼梯上探出半个身子的曾峰岚的目瞪口呆里,被傅礼带去了暗处角落。
    “艹!”
    曾峰岚赶紧跑上楼,找到在台球室的傅谦。
    “你说什么?”
    傅谦起身,眉心拧成了“川”字,“你他x的把他叫到这种地方来干什么?!”
    曾峰岚一时语塞,怀疑傅谦也弄错了重点,于是重说了一遍:“我看到你大哥傅礼,他...他把乐清斐带走了。”
    傅谦垂下眼,拿起巧粉在球杆上摩擦,硬邦邦回了句,“管我屁事。”
    “不是,这也太奇怪了吧?是不是傅礼知道了你喜欢乐清斐,就故意想要恶心你,才去接近他?”
    “......你给我闭嘴。”
    傅谦咬牙切齿,“还有,我他x的不喜欢男人!”
    说完,许易跑了过来,着急忙慌地问他们有没有看见乐清斐。
    曾峰岚说了,人跟傅礼待一块儿。
    许易放下心。
    傅谦看着许易那样子,估摸着他也知道,更不爽,点了根烟,推开门往外走去。
    门重重弹了回来。
    乐清斐被傅礼抵在门后,搂在怀里,低头确认他到底喝了多少酒。
    “就一点点,是草莓果汁。”
    乐清斐放在胸前的双手,被傅礼的胸膛压得很紧,似乎也没打算乱动,就这么乖乖被压着,昂头看向被灯光勾勒出英俊轮廓的男人。
    “很甜的,草莓果汁。”
    “是吗?”傅礼垂眸看着他,慢慢凑近,嗅到了混合着草莓特调果汁香气的脸,“嗯,闻到了。”
    说完,傅礼轻轻吻了吻那散发着热气的柔软脸颊。
    “很香,”傅礼又亲了一下,“斐斐很香。”
    乐清斐放松地靠在墙上,后脑勺枕在傅礼宽厚的手掌里,咯咯笑起来,“我不是草莓呀,怎么会香呢?”
    “是吗?”傅礼佯装疑惑,“我再检查一下。”
    他转了角度,低头又吻向乐清斐右侧的脸颊,在吻过他眼尾时,忍不住舔了下。细腻柔软的肌肤,在酒精的催化下像熟透的草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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