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分开一点。”
......
乐清斐赶紧从他身上下来,把自己关进了卫生间。直到脸上热气尽数消散,才把自己放出来,见到傅礼离开松了口气。
坏蛋傅礼。
乐清斐拿起金合欢花标本,没有放去展示架,而是留在卧室,和爸爸妈妈的合照一起放在床头柜。
他很喜欢这个礼物。
-
“好像辛德瑞拉。”
“嗯?”
傅礼正坐在书桌后看报表,闻言看向趴在地毯上玩拼图的乐清斐。
乐清斐双手托着脸,纤细的小腿交叠着翘起来,“父亲出门前,问女儿们要什么礼物,其他姐姐都说要漂亮衣服和钻石,只有辛德瑞拉说想要碰到父亲帽子的第一根树枝。”
傅礼笑了笑,“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我还记得是跟榛树枝呢,被种在母亲的坟墓上,以泪浇灌,树上的小白鸟还会帮辛德瑞拉实现愿望。”
乐清斐低下头继续玩拼图,“小时候没有玩具,姐姐的童话书我看了很多遍,所以我都记得。”
傅礼微怔。
乐清斐自言自语:“现在我有很多玩具了。我有榛树枝,还有傅礼给我买的漂亮衣服和钻石,我都有了。爸爸妈妈都会很开心的。”
傅礼偏过头,肩膀微微沉下,起身去到乐清斐身边,摸了摸他头顶的小辫。
乐清斐塞了一把拼图给他,皱眉,“这次这个太大了,你得帮我。”
傅礼低头亲了下他的发顶。
有傅礼帮忙,每次都能很快拼完。
乐清斐看着帮他将拼图固定的人,忍不住问他,为什么做什么都很厉害。
“因为我有很好的老师和适合我的学习方式,并且保证了我不会因为其他事情分心,我需要做的事情只有学习。”
傅礼看着乐清斐,说:“如果换作斐斐,会比我更厉害。”
乐清斐不信,“我学不好的,我只喜欢玩。”
傅礼:“是吗?我怎么觉得斐斐一直都在学习,并且学得比很多人都好。”
“啊?”乐清斐坐起来,“我怎么不知道。”
“啪嗒小屋最开始是斐斐一个人,但是发现自己看不懂条例合约,所以找到了你的朋友。而斐斐知道朋友学业很忙,所以很少打扰他,大都时间都是一个人照顾那么多小猫。现在就连那么复杂的手续都是自己在独立完成,这难道不厉害吗?”
乐清斐听着,下巴微微昂了起来,嘴角也忍不住翘了翘。
如果有尾巴,大概也在不停地摇。
傅礼凑近,“斐斐很厉害,只是没有遇见自己喜欢的事,对吗?”
乐清斐小鸡啄米般点头。
傅礼看着他认真又自信满满的模样,勾了勾唇,“所以,斐斐想做什么?”
“我想玩。”
傅礼停顿,“除了玩之外呢?”
乐清斐想了很久,“我想学做果酱。”
“我觉得我做果酱的技术可以再提高一点,如果有人能教我做果酱就好了。”
傅礼:“做果酱是短期目标,长期呢?”
乐清斐换了个姿势,双膝并拢,跪坐在腿上,“我可以一直做果酱,做出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果酱。”
唔。
傅礼沉思片刻,“斐斐,我们还是需要先把大学上完。上完之后我们就开一个斐斐的果酱工厂,怎么样?”
乐清斐有些失望,他以为傅礼会同意让自己不要念书,就在家做果酱。
“好吧。”
但他知道傅礼是对的。
他低着头,肩膀被轻轻搂住,傅礼贴在他耳边,“我知道,斐斐不喜欢现在学的那些东西,对吗?”
乐清斐点头,“我一点都不喜欢什么经济专业。”
乐清斐学的是金融。
傅礼笑着亲了下他的脸,没有纠正他,“我希望斐斐上大学,是因为这段经历会成为你生命中的一部分;还能交到很多的朋友,就像我的好朋友就是在大学认识的。”
“可是,我不想学,学不懂。”
傅礼松开手,拿起刷子开始涂最后一层胶水,“所以,我会给斐斐换一个喜欢的专业。”
什么?
乐清斐愣住。
“真的吗?”他一把抱住傅礼的手臂,“你真的会帮我换专业吗?”
傅礼:“京港大学是允许转专业的,为什么不可以?”
乐清斐被喜悦冲昏了头脑,只觉得脸颊发烫,晕乎乎的,就像傅礼用力亲他时那样。
“斐斐想学什么专业?”
“做果酱。”
傅礼低下头,肩膀耸动几下,抬头时笑意还未完全消散,“没有这个专业,再想想。”
“那,有保护小动物的专业吗?”乐清斐将下巴搁在傅礼的肩膀,“就像动物世界那样,小动物都很喜欢我的。”
傅礼点头:“动物科学或者野生动物保护。只要你补考全过,开学就给你转专业。”
傅礼以为乐清斐会不开心,因为他这次期末考试挂了六科,都是专业课,对他仿佛就是天书。
所以,如果乐清斐撒娇求他,说不想参加补考,傅礼会同意的。
但没想到,乐清斐立即拍胸脯应下,“好!”
傅礼拉住斗志满满的小老虎,“去哪儿?”
乐清斐:“我去学习呀。”
傅礼将他拉回自己怀里,“不急,先过年。”
或许是乐清斐已经习惯了傅礼的拥抱,又或者是这份期待实在太美好,他点点头,乖乖靠在傅礼的怀里,看着他们的拼图,一点点凝固,再也不会散开。
新年到了,新的一年好像会有一个新的开始。
乐家的别墅大门也换上了新的对联和福字,都是傅礼教乐清斐写的。
乐望宗和康微一人拿着一个“福”字,问傅礼有没有贴正。
施韵嗑着瓜子,支了支乐清斐:“看你老公,给这俩人训成啥样了。”
乐清斐不明白,“什么意思?”
施韵愣了愣,反应过来乐清斐还不知情,真以为这俩老不死的是幡然醒悟。
傅礼没告诉他,就像不能让小孩知道圣诞老人是假的一样。
施韵笑了声,摇头,说没什么。
除夕夜,京港放了烟花。
从乐家别墅的后院能看见,但不多,乐清斐踮了踮脚,接着傅礼就托住他的大腿,将他抱了起来。
“你别这样,”乐清斐看了眼旁边的人,“放我下来。”
傅礼严肃:“斐斐,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已经结婚了?”
“......”
对哦。
自从跟傅礼睡了一觉,乐清斐就总觉得自己和傅礼「见不得光」,可事实上他们已经结婚三个月。
乐清斐捏了捏耳朵,又想起什么,对傅礼说:“你上次说等我病好了,就带我看烟花呢。”
傅礼捏了捏他的大腿,学他,“记着呢。”
乐清斐笑起来。
傅礼说记得那就是记得。
他安心坐在傅礼结实的臂弯里,看着远处的烟火在天边绽放,扭头又看向一旁的叔叔婶婶和姐姐。
姐姐回家过年了,大家都没有吵架。
这似乎是乐清斐记忆里第一个这样「和平团聚」的新年。
他又低头看向傅礼。
傅礼的镜片映出小小的烟花,模糊却色彩斑斓,像快速转动的万花筒。
察觉到他的目光,傅礼抬头,挑眉询问。
乐清斐下意思摇头。
傅礼转了回去,下一秒,乐清斐的气息突然凑近,落在他的耳边,伴随着草莓糖的清甜气味。
“傅礼,谢谢你。”
短暂地怔愣。
傅礼扭头看向乐清斐,亲了亲他的脸颊,“不客气,草莓大王。”
乐清斐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傅礼敏锐察觉到什么,乘胜追击,凑过去又亲了下他的唇角。
乐清斐的眉心小小地拧着,嘴唇也是,脸颊微微鼓起,很好亲。
“斐斐好乖。”
乐清斐眼睛亮起来,“我现在也很乖吗?你要送我什么呀?”
每次傅礼说他乖,都会送他礼物。不由自主,乐清斐就开始期待傅礼夸他。
但他也没想到,这次傅礼送他的礼物,不是钻石、手链和包包,而是——
傅礼:“欢迎回家。”
乐清斐呆呆地看着面前的建筑,地中海风格的海边别墅,雕花木门上贴着他前几天写的春联,看上去很奇怪,乐清斐却很喜欢。
这次,不用傅礼在他身后轻推,乐清斐自己跑了进去。
四层楼的别墅,比叔叔婶婶家、还有傅礼外公家还要大;如果他没有错过托斯卡纳的研学活动,大概会在那里见到这样漂亮的别墅,或者是巴塞罗那和圣托尼尼。
佣人为他推开通往别墅的后门。
庭院深深,望不到尽头,满眼墨绿明明与蓝调时刻的天空截然不同,却仿佛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