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承拍拍胸脯:“放心吧,直拍录像就包在我身上。”
吃完饭,陈燃青给薄斯玉发了条信息。
[陈燃青]:你先回家吧。
对面秒回。
[薄斯玉]:?
[陈燃青]:晚上有话剧社的排练,能结束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你别等我了。
[薄斯玉]:那我去图书馆,你结束给我发信息。
[陈燃青]:乖儿子还等着爸爸。
[薄斯玉]:。
接着薄斯玉发来一条四秒的语音,外面风声大,陈燃青靠近耳边点开一听,不小心点开了外放,是一道低沉好听的声音。
“你是一天不挨揍就难受。”
旁边走过一个女生,碰巧听到语音内容,顿了下脚步回头,用一种难以言喻的上下打量了一下陈燃青,神色奇异,又转头匆匆走了。
……
她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陈燃青气的不想理薄斯玉了,把他的原本的微信昵称改成了狗比。
话剧社的排练室在望月楼一楼的大活动室里,学校太大,陈燃青扫了辆共享电动车过去,活动室里社长和其它几个同学已经拿着本子等着了。
社长厉雯一头短发精练利落,正拿着剧本和荧光笔不停的勾勾画画,和旁边的编剧讨论着什么。
陈燃青把包放在墙角的凳子上:“社长,画本呢?”
厉雯闻言点头:“对,下午编剧把重新修改后的剧本定稿发给了我,我今天重新把角色分分。”
接着厉雯有些犹豫道:“改动比较大,相当于推翻重写了,只留了部分名字没动。”
陈燃青倒不在意这个,反正怎么改动他基本都是背景板,不会背几页纸的词挑大梁:“没事,反正我还没背词。”
厉雯看向一边的编剧,编剧同学像没接收到她的信号一样,装作看不见她一样扭头去看天花板:“哎呀,这灯泡好像不太亮,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陈燃青顺势抬头看了看瓦数十足在晚上也能把活动室照的亮如白昼的灯泡,察觉到社长和编剧两个人之间对他的犹豫和隐瞒了一些事情。
不会是没有他的角色彻底删减了吧,她们不知道怎么跟他说。不过一个角色而已,陈燃青没什么所谓,演什么都一样:“行,社长你看着安排,我演管家车夫商贩,还是地痞流氓路人都行,我没有要求。”
非常善解人意。
厉雯的神情越来越犹豫,最后像下定了某个决心一样开口道:“燃青啊,是这样的,我们本子进行改动后,类型也变了,可能……需要你穿一下裙子。”?
反串?
陈燃青后退一步,想直接退出这个房间,拧起浓黑的眉毛,俊逸的脸上写满拒绝:“这个……就不了吧。”
厉雯叹了口气,给他解释道:“本来这个剧本确实不需要反串,但是前几天正好看到了表演系他们戏剧社的排练,演的真好啊,帅哥美女就算不说话往那一杵都好看,更别提演技还好了。”
陈燃青不以为然:“毕竟人家是专业的,咱们没法比是正常现象,苏迟说台词还有口音呢。”
厉雯讲解这个事情的重要性:“但好巧不巧的是,他们也是民国剧本,一个晚会上两个类型重复的舞台剧,我们很容易被砍节目,昨天有学姐找我,跟我提了一句,问问还有没有可能改动,如果没有,节目报上去通过的概率……不太大。”
“这样吗?”陈燃青皱了皱眉,前段时间编剧不分昼夜的写本大家是有目共睹的,经常半夜在群里发剧本和征询意见,早上他起床经常能看到话剧社群聊99+,发满了剧本。
《春夜》初稿、《春夜》二稿、《春夜》一返、《春夜》二返三返四返……
如果因为类型重复就把作品砍掉,心血和时间都付诸东流,编剧可能随时找个小树林做个颈部按摩把自己挂起来。
陈燃青还是有疑问:“那就算再做改动,不也还是做了重复类型的内容。”
厉雯接着道:“我们商量了一下,改做偏有趣搞笑一点的内筒,是编剧在看老电影的时候汲取到的灵感,你看过《热情如火》吗?”
陈燃青摇摇头:“没看过。”
厉雯把手里的剧本合上塞给他,循循善诱:“没看也没关系,咱们这个是全新的故事,来,请看。”
厉雯神情严肃认真,把气氛烘托到了顶点,陈燃青顿时也不明觉厉。
这是在搞哪一套?
他翻开剧本,讲的是民国时期,混乱动荡的南洋,几位青年准备偷走邮轮上其中一位军官看管的重要保密资料,一筹莫展不知怎样才能靠近时,一个小偷给了他们灵感。
剧本确实写得很有意思,比原来的正经群像戏要好玩很多,光看剧本也有不少笑点,没一会一个十分钟的小短剧本就看完了。
陈燃青率先当机立断,“我可以演那个军官。”
厉雯微笑的摇摇头:“你可以演金玉吗?”
金玉是其中穿着女士服装偷偷进了军官房间偷取金条的小偷。
厉雯怕他拒绝,便道:“编剧没有给你安排太多戏份,没多长时间就可以下台了,台词又少又短,加起来都没几行呢,多符合你的要求,不然其它角色的词量又大,也得穿裙子。”
厉雯一通说,给陈燃青说得觉得有几分道理,但他毕竟是个直男,还是不想穿裙子。
“这裙子,必须要穿吗?”陈燃青拧着眉目,往日干练的社长在他眼里,此刻变得像披着狼皮的小红帽,非常颠倒非常邪恶,用轻飘飘和诚恳的话语逼迫他。
厉雯语重心长,右手拿着卷起来的剧本拍在掌心:“穿,而且要穿出风采,穿出强大,按照这个剧本,我相信到时候台下一定哄堂大笑。”
陈燃青心里一阵绝望:“是看到我们出糗的哄堂大笑吗?”
他转念一想,话剧社里的男生又不知止他一个人,其他人也可以来演他的角色,“陈期不能演吗?”
厉雯实话实说:“他一百八十斤,实在买不到这样的大码旗袍。”
陈燃青往墙上一靠,满脸生无可恋,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我现在合理怀疑,这一切都是编剧的恶趣味。”
编剧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也是实在没想好改成什么样子,结果有了灵感后突然文思泉涌根本停不下来,上一个剧本前后写了两个周来回改了不知道多少次,这个一个晚上就写完了。”
主演之一的男同学贺文华也来了,编剧和厉雯把要改剧情的事情告诉他,他大手一挥不以为然:“行,那就这么演,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陈燃青睁大眼睛,这就同意了?这也太快了吧,不禁道:“你就是想穿吧?”
贺文华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这又怎么了,这叫为艺术献身,再说了,我o站粉丝破十万的时候,我也发了女装视频,还是我女朋友给化的妆呢,粉丝要求嘛没办法,而且小裙子挺好看的,比男装精致多了。”
陈燃青被他的能屈能伸惊到了:“我是直男。”
另一个同样为主演,演窃取保密资料的青年的男生赵禹反对:“刻板印象,这谁还不是直男了?不就是个反串嘛,我以前还演过老奶奶呢。青啊,你不要有心理压力和负担。”
陈燃青百口莫辩:“我没有……”
主演都没有反对的意思并且欣然接受,陈燃青又看着用期待的眼神看他的社长和编剧,在一片注视下艰难的点了点头,每一个字说的都用尽了力气:“行……吧……”
编剧和社长原地击掌庆祝,在所有人到齐后,围着桌子做了一圈,把角色按照人设分好,演技相对好的同学分的戏多一些,像陈燃青这种只长得好看的花瓶男生就戏份不多。
赵禹和贺文华两个主演台词量大,需要加班加点的排练,陈燃青晚上顺了一下台词,台词确实少 ,都不用刻意背就记住了,只有这点符合他的心意。
晚饭的时候还和孟承说他要演少爷呢,结果没过一个小时就变成少女了。
陈燃青蹲在排练室的角落,对着台词本一脸无助,想抱头痛哭哀嚎一顿。
还是全校的毕业晚会,薄斯玉也会在场。
他不想在他兄弟面前穿裙子啊,薄斯玉一定会笑话他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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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碟醋,包了顿饺子
陈燃青:原来不是编剧,是作者让我穿的?
薄斯玉:……宝宝,其实我也想看。
第14章
没过几天,厉雯按照他们尺码订的衣服到了,服装费用是直接从经费里扣的,尺码太大不好租借。除了衣服还有很多道具,有租有借,还有些便宜的从pxx上直接买了。
几个女生在活动室里忙活,分发服装,把衣服从包装古典的快递盒里拆开,拎出一件银黑色的旗袍,颜色柔和,质感还不错,像缎面的摸上去很滑。